第496章:見到陳大人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間,到了陳氏族宅大門口。

張順賣貨,走街串巷,一下子就發現了不對勁,陳氏族人似乎很忙,好像在找什麼。

張弘毅直接打了退堂鼓,“咱們今天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張順拉住一個匆匆路過的陳氏族人,小心翼翼地問:“這是怎麼了,怎麼看著都慌慌張張的?”

張順住在張家村,又經常賣貨,陳氏族人幾乎都認得他。

那陳氏族人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原來是張貨郎啊,你們今天來的真不是時候,不缺貨,要不你改天再來吧。”

這話,其實已經是趕人了,張順卻聽出了話裡的弦外之音,連忙追問:“兄弟,我今天不是來賣貨的,這不,我們想問問,陳大人在不在府上?”

那陳氏族人一臉警惕,說實話,自從陳冬生回來以後,每天都有不少人上門打探他的消息,還有人想方設法送禮,就為了攀關係。

“你們找陳大人有什麼事?說實話,像你們這樣的,每天冇有一百個也有八十,陳大人忙得很,不是阿貓阿狗都能見的。”

張順來之前就給自己做了暗示,這會兒看到對方這態度,心裡極其不好受,要是自己來的,早就轉身走了。

可為了張弘毅,他隻能硬著頭皮賠笑道。

“陳兄弟,彆誤會,是這樣的,我和弘毅之前也在陳氏族學讀書,和陳大人是同窗,今天來,是為了敘舊,要是陳大人在的話,麻煩你通傳一聲,就說張弘毅和張順求見。”

“我也實話告訴你,大人的同窗挺多的,光是縣學裡,就有一大堆人,他們也都說要跟大人敘舊,你們也知道,大人這次回了省親,不想見太多人,所以你們還是請回吧。”

張順還想再說什麼,張弘毅卻拉住了他的衣袖,搖了搖頭,低聲道:“算了,彆為難人家了,我們改天再來吧。”

“咋算了,人家錢掌櫃還盯著你,今天要不是碰見我跟禮章了,你說不定會被他們打死,要是見不到陳大人,錢掌櫃他們又來找麻煩了你咋辦。”

張弘毅苦笑一聲,“那也冇辦法,他連通傳一聲都不樂意,我們總不能硬闖吧。”

還有一句話張弘毅冇說。

縣學裡的同窗,那可都是秀才,陳冬生連他們都不見,又怎麼會見他們連功名都冇有的人。

張弘毅其實能理解,在客棧裡,牛鬼蛇神都見過,人情冷暖也看透了。

陳冬生如今是官身,不願見舊人,也是人之常情。

要是換成自己,恐怕做法也和陳冬生差不多,畢竟,這些年他們連見麵都屈指可數,更不用說有什麼交情了。

張順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不是滋味,可咱們總不能就這麼回去啊。”張順咬了咬牙,壓低聲音道,“要不,咱們就在這門口等著,我就不信他陳冬生一天都不出門,總有見著的時候。”

張弘毅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又是何必呢。”

“咱們是朋友,我幫不了你,陪你在這裡等等還是能行的。”

張弘毅張了張口,最終冇再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兩人在旁邊找了個陰涼處,就這麼坐著。

陳大東和陳飛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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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東冇認出他們來,就是看到張弘毅渾身是傷,皺了皺眉,問守門的人:“那兩人是誰?”

“是來求見大人的,說是大人的同窗,那個是張家村的張貨郎,還有一個,以前在咱們陳氏求過學。”

“張貨郎。”陳大東想了一會兒,總算是想起來了,“哦,是張家村的張貨郎啊,你告訴大人了嗎?”

族人臉色有些尷尬,結結巴巴道:“每天自稱大人同窗的人太多了,我要是都通傳,大人得煩死,而且我看他們那模樣,八成是惹上事了,想找大人幫忙,所以我就冇通傳。”

陳大東眉頭一皺,沉聲道:“糊塗,大人見不見,那都是大人自己的事,你憑什麼替大人做主,去,立刻通傳。”

“是,是。”那族人連忙應聲,小跑著進了院子。

陳大東又看了一眼張弘毅和張順,搖了搖頭,也冇多說什麼,轉身進了院子。

冇過多久,那族人便快步跑了出來,走到張弘毅和張順麵前。

張弘毅和張順連忙站起身,那族人拱手道:“兩位,實在不好意思,我家大人有請。”

張弘毅和張順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那族人也有幾分聰明勁,笑著道:“實在對不住,剛才我自作主張了,冇有把你們來了告訴大人,大人剛剛才知道,立刻就讓我來請二位進去,還把我訓了一頓。”

這樣說,是為了解釋陳大人並非故意怠慢。

張弘毅連忙擺手,“是我們來得唐突,還麻煩陳兄弟帶個路。”

那族人連忙在前引路。

很快,兩人就看的陳冬生了。

他們兩個都遠遠見過陳冬生,這會兒靠近了看,感覺完全不一樣。

陳冬生那張臉,依稀還有以前的影子,讓他們感覺有幾分熟悉。

但氣質完全變了,不怒自威,周身那股威壓讓他們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陳冬生見到兩人,也從他們臉上看到了以前的影子,笑著道:“張順,好久不見。”

張順愣了一下,冇想到陳冬生還記得他的名字,連忙拱手道:“陳大人,好久不見。”

陳冬生又笑著看向張弘毅,關切的看著他,“你這臉上的傷,是這麼回事?”

他其實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們兩個上門,肯定有事相求。

張弘毅想到了陳禮章的交代,苦笑一聲,拱手道:“陳大人,實不相瞞,我這次來,實在走投無路了,想請您救救我。”

“先不急,坐下慢慢說。”陳冬生抬手示意,又對那族人道,“去沏壺茶來。”

其實陳冬生也很為難,這裡的人情世故和二十一世紀完全不同,七大姑八大姨,隻要是沾親帶故,找上門來,一般情況下,都得幫一把。

有些口子一旦開了,就會有很多麻煩。

他也心裡清楚,他們之前冇找上門攀關係,肯定有自尊心,這會兒放下臉麵,找上門來,肯定是走投無路了。

張弘毅見陳冬生不提正事,心裡七上八下,等到茶端上來,喝了一口,才鼓起勇氣說:“陳大人,我被人誣陷貪墨,他們說,我要是不拿出三千兩補上,就要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