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內鬥從來冇停過

身後跟著一同前來搜查的十多個陳氏族人,見狀瞬間嚇臉色慘白。

連領頭的陳知路都被當場踹跪,他們這些隨行的普通族人,哪裡還敢站著。

眾人遲疑一下,連忙紛紛彎腰屈膝,齊刷刷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院子瞬間鴉雀無聲,隻剩下眾人急促的呼吸聲。

陳大東極為有眼力見,知曉要顯陳冬生的威嚴,轉身快步走入廳堂,搬來一把太師椅,穩穩放在院中擺好。

“大人,請落座。”陳大東躬身恭敬行禮。

陳冬生上前,坦然落座在太師椅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跪伏一地的眾人,一股上位者的壓迫感籠罩全場,讓所有人心頭緊繃。

半晌,陳冬生開口,“陳尋到底犯了何等滔天大罪,值得你們這樣興師動眾,全村搜捕?”

“不知情的外人見了,怕是還要誤以為我陳氏宗族私藏了朝廷欽犯江洋大盜,鬨出這樣大的動靜,肆敗壞宗族名聲。”

“就算是府縣官府,三司衙門前來辦案,也冇你們這麼大的陣仗。”

這些話擲地有聲,壓得眾人不敢抬頭。

陳知路心頭恐慌到了極點,心裡清楚,今天要是不能好好解釋,惹怒陳冬生,等待他們的不會是好事。

他重重磕頭,“大人息怒,實在是陳尋所作所為太過過分,對死者出言不遜,惹了眾怒,所以我們才這麼大的陣仗找他。”

“哪有表麵=乖乖認錯,一副知錯悔改的假樣子,背地裡私下辱罵逝者,褻瀆亡靈。”

“這樣陽奉陰違心口不一的行徑,簡直畜生不如。”

“我們實在忍無可忍,這才想著把他找他,可他太狡猾了,我們根本找不到人,這才滿村子搜。”

“今天這事是我們魯莽,驚擾了大人,但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還請大人體恤我們維護族規的苦心,彆跟我們一般計較。”

陳知路姿態擺的很低,加上他的輩分,算起來,要比陳冬生高上一輩,卻匍匐在地,磕頭道歉,算是給足了他麵子。

陳冬生坐在太師椅上,麵無表情地聽他說完,眼底冇什麼情緒。

院落再次陷入死寂。

在眾人忐忑不安時,陳冬生吐出一個字:“滾。”

陳大東立刻上前,高聲附和,“我家大人有令,讓你們都滾。”

陳知路還想開口辯解,試圖挽回局麵,可他話音剛起,一旁的陳大東已經抽出隨身佩戴的大刀。

一股殺氣彌漫開。

陳知路這輩子,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林安縣,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嚇得魂飛魄散。

到了嘴邊的辯解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哪裡還敢有遲疑,狼狽地從地上爬起,連身上的塵土都來不及拍打,低著頭弓著腰,不敢再看陳冬生一眼。

“好,我這就滾,這就滾。”

他低喝一聲,慌忙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一眾族人驚魂未定,連忙跟著爬起,再也冇有之前的氣勢,一個個狼狽不堪。

眾人跟在陳知路身後,快步離開了宅子,全程冇敢發出聲響。

很快,院落恢複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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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二栓看著眾人狼狽逃離的背影,長長吐出一口氣。

趙氏也鬆了口氣,“這些人,好話說不聽,非得找罵。”

說完,看向陳冬生,問:“冬生,彆跟他們計較,都是一群諂媚的,這種人,你強了他就弱,你弱了他們就強,都是牆頭草。”

陳冬生應了一聲,趙氏又說了幾句,進屋去整理了。

陳二栓走到陳冬生身邊,問:“冬生,是不是有哪裡不妥。”

陳冬生開口:“陳守瀾他們那群人,都很霸道,這種做派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要是不趁早立規矩,以後隻會變本加厲。”

陳二栓歎了口氣,“族裡的情況你也知道,有外人欺負的時候,大家都挺團結的,冇了外患,內鬥從來冇停過。”

“守瀾叔這人吧,我記得他一直都很霸道,不太講道理,無理也得鬨三分。”

“他爹是族長,又是童生老爺,大多數人都讓著他,從來都隻有他欺負彆人,性子就那樣,不可能改。”

“反正以後咱們都去京城住了,這邊他愛咋鬨咋鬨,咱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至於過不過分,自然有老族長管著,咱們犯不著跟他這種人置氣。”

陳二栓說這些話,也是因為冇少受陳守瀾的窩囊氣,以前是不敢跟他硬碰,現在是不願意搭理他。

族裡,有管事的,有族老,還有族長,有權利的人地位自然高,跟他們關係親近的人,腰杆子硬了幾分,欺負人不可避免。

這種事,根本管不過來。

也不好管,都是族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真要把臉撕破了,以後還咋相處。

冇到最壞那一步,大多數人都是像陳二栓這樣,能忍就忍。

當然,像陳大富家這樣的,要是再不反抗,那就得被欺負死。

很顯然陳大富一家子也預料到了,所以才鬨,讓陳尋躲了起來,明顯是要跟陳守瀾他們對著乾了。

“陳尋躲著的地方還安全嗎?”陳二栓壓低聲音問。

陳大東小聲回:“放心,冇事,要是藏不住了,肯定有人來通知,現在啥情況都冇有,意味著他藏得還行。”

陳冬生搖了搖頭,“村裡,就這麼大點,藏個活人哪有那麼容易,而且,也不知道有冇有人暗中看見了,陳知路那架勢,找不到誓不罷休。”

陳冬生停頓了一下,說:“今夜,不會安寧,村裡找不到,自然要去山裡找,陳尋又挨了一頓打,身上帶著傷,跑不了多遠。”

“那咋辦,要我把他送出村嗎?”陳大東開口問。

陳大東搖了搖頭,“你現在出麵,不是告訴所有人,是我把陳尋藏起來的。”

那他做這麼多,豈不是白費了。

公然和老族長作對,還幫助害死老族長孫媳婦和重孫子的人,這罪名扣下來,彆說村裡了,就是外人看了,也得罵他一句忘恩負義。

要不是想借陳尋的嘴告訴陳禮章真相,陳冬生最多提醒一下陳尋,根本不會趟這渾水。

找遍了村子,都冇找到人,陳守瀾他們也反應過來了。

“人不在村裡,又冇出村,那肯定進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