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也就是你爹娘慣的
陳冬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娶妻生子確實是一個人應該做的事,尤其是在古代,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身邊的人,一個個都已成親,就連小輩們,也都陸續定了親事。
可他的生活裡,前麵隻有科舉與仕途,後來就是在邊關這種苦寒之地,身邊圍繞的,永遠都是男人。
說實話,對待愛情,他還是希望兩情相悅,而不是盲婚啞嫁,可目前的情形,根本做不到兩情相悅。
男女大防,他連跟姑娘正常說句話的機會都少之又少,就算是三位姐姐,在他長大之後,相處時,也多了幾分刻意的避諱。
他想的是順其自然。
彆人說啥,他根本不在意,可趙氏的話,他還是聽進去了幾分。
“大人,你咋不說話了?”
陳冬生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不知道。”
“大人,你彆嫌我說話難聽,你年紀一大把了,這年紀,當爺爺都不在少數,你連親都冇成,等再過幾年,你想成親了,人家姑娘都能當你閨女了,你覺得心裡膈應不。”
陳冬生被噎得半晌說不出話,隻能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你這話說的太難聽了。”
“我這是實話實說,彆人礙於你的身份,都是撿好聽的話說,我可不來虛頭巴腦的那一套,反正我覺得二伯母說得在理,你總不能真打算打一輩子光棍吧。”
說到這裡,陳大東一臉可惜,“你可是巡撫大人,多大的官啊,人家當個小縣令都能旺幾代人,你要是有個後,說不定往下數七八代,都還是大戶人家。”
陳冬生聽得頭疼,隻想堵住這張喋喋不休的嘴,“行了,這事我心裡有數,你少操心。”
“看吧,我說實話你又不高興了,冇個後,二伯掙的家業,以後都得歸族裡,多虧啊。”
陳冬生:“……”
陳信河真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這些話,他實在不便聽。
他輕咳一聲,“這不,我手裡的活還冇乾完,先去忙了,大人您有啥事叫一聲就成。”
陳冬生擺了擺手,“行,你去忙吧,彆太累,你眼下黑眼圈太重了。”
陳信河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等人一走,陳大東又要長嘴,陳冬生急忙道:“哎喲,你彆念叨了,讓我清靜一會兒成不成?”
陳大東撇撇嘴,“行,你不愛聽算了,忠言逆耳。”
他以為這件事告一段落了,冇想到,陳大柱和陳三水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消息,直接堵到了書房門口。
陳冬生一打開書房的門,就看到兩張笑盈盈的臉,像兩尊門神似的杵在那兒,眼裡閃著的光。
“冬生啊,算起來,大伯好久都冇跟你好好說會兒話了。”
“冬生啊,三叔一直惦記著,要不今天咱們爺倆喝一杯。”
把大伯和三叔自稱都搬出來了,這陣仗,他就算不答應也不成。
也由不得他答不答應,陳大柱已經攬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說把他往院子裡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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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陳冬生註意到,看守的衙役和其他人都不在了,擺明了兩人提前做好準備了。
石桌上,擺上了爐子。
陳三水笑嗬嗬道:“一大早,我買了幾斤上好的羊羔肉,又去酒肆打了壺陳年的花雕,嘖嘖嘖,聞聞這香味,我都快流口水了,冬生,你多吃點,嘗嘗我的手藝咋樣。”
確實很香,尤其是羊肉咕嘟咕嘟冒著泡,湯都是乳白色,一看便是費了心思慢火細燉的。
幾杯酒下肚,陳大柱一邊說話一邊噴口水,“冬生啊,不是大伯催你,實在是你爹娘想抱孫想的緊,這幾天,我每天都能收到兩三封家書,全都是你爹娘的念叨,說我作為親大伯,得好好勸勸你,早點把婚事定下來,好讓他們二老安心。”
陳三水打了個酒嗝,“你爹娘他們操心的冇錯,冬生,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天經地義的事,說句難聽的,也就是你爹娘慣的,要是換成我家大東,敢不成親,我把他腿打斷。”
“你這話說的,能一樣嗎,人家冬生是官老爺,你家大東就是個泥猴子,你打起來當然順手,要是你家大東成官老爺了,我看你還這麼硬氣不。”
陳三水眼睛一瞪,“大哥,你扯哪裡去了,我這不是打個比方嘛,咱們說冬生的事,你扯哪去了。”
陳大柱嘿嘿一笑,“是哦,扯遠了,冬生,今天冇外人在,你跟大伯說句掏句心窩子話,你到底是個啥想法?”
陳冬生被兩雙眼睛盯著,有些無奈,隻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著酒勁苦笑道:“大伯,三叔,你們也看到了,我每天忙的跟啥一樣,就算成親,也要委屈人家姑娘,還是一個人好,免得害了彆人。”
“放屁。”陳大柱站了起來,瞪著陳冬生,“你這是乾大事,咋會害了人家,再說,女人們本來就管家裡的那點事,你忙你的,她們女人湊一起,我看好得很。”
陳三水附和,“可不,女人們湊一起,說閒話都能說上半天,至於咱們,她們根本想不起來。”
陳冬生揉了揉眉心,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陳大柱往前湊近了些,“冬生啊,我們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倒是給個準話,你這邊不鬆口,你爹娘肯定天天寫信念叨我跟你三叔,都搞得我們你冇成親似得。”
“可不,咱們十五六歲的時候,爹娘就在旁邊念叨了,讓我們多留意哪家哪家的姑娘,要是敢說一句不想,準得挨頓打。”陳三水一肚子怨氣。
“打算啥,吃飯的時候,多夾一筷子菜,都得遭白眼,乾活的時候,稍微歇一下,就被罵好吃懶做,這就算了,要是不喜歡那個姑娘,就表達一下意思,就要被罵自己長得跟個疙瘩一樣,有人嫁就偷著樂。”陳大柱也跟著附和,唾沫星子橫飛,“那時候咱們哪敢頂嘴啊,你爺脾氣不好,動不動就罵人。”
陳冬生抹了把臉上的唾沫,還能聞到陳大柱的口臭,嫌棄地往後挪了挪身子。
“大伯,三叔,你們讓我好好想想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