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啥,成親,誰啊啊?
“您送上去的折子都還冇批下來,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寧遠,最怕的就是被朝廷裡那些有心人抓住把柄。”
“一旦開工,難免有人惡意彈劾汙蔑,造謠說您借著修繕工程的名頭,大肆斂財,到那時候反而得不償失。”
“信河,我早就想過了,邊關最要緊的,就是糧草物。”
“走陸路轉運,損耗大、速度慢、限製又多,根本撐不起戰時的損耗,隻有把水路打通了,糧草充足,將士們才不會怯戰。”
“水路是一定要打通的,修繕碼頭疏通河道,跟操練兵馬一樣重要,都是鎮守邊疆的大事,半點都不能懈怠,要是因為害怕朝廷的流言蜚語,畏首畏尾的話,那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
想到這兒,陳信河也就不再多勸了,“屬下明白了。不知道我能幫著乾點兒啥?”
“你向來做事細心,幫我算算需要多少人手,多少材料耗費的銀子,在找一些老工匠打聽一下,儘量把前期準備做足。”
院子裡正熱鬨,衙役急匆匆而來。
“大人,小的有事稟報。”
原本熱鬨的院子,一下子安靜下來。
陳冬生喝了一口酒,這才看向衙役,“何事?”
“稟大人,驛站那邊來信,說是朝廷來了聖旨,差官差不多明天晌午就到了。”
翌日。
有了之前的接旨流程,這次,大家都熟門熟路了。
衙役早就準備好了,陳冬生換上官服,帶著一眾官員等著。
很快,儀仗隊伍來了,為首的還是上次來寧遠宣旨的秉筆太監劉英。
明黃儀仗旌旗開路,錦衛騎兵分列兩側,簇擁著正中的皂色馬車緩緩行來
車簾輕挑,秉筆太監劉英緩步下車,一身錦緞內侍官服,麵色溫潤,手中穩穩捧著鎏金聖旨卷軸,神情端肅。
“聖旨到……”
劉英揚聲開口,嗓音尖朗通透,傳遍整個空地。
陳冬生當即率領文武百官齊齊屈膝下跪,身形伏低,齊聲恭迎:“臣等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英展開聖旨,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寧遠屬地民生凋敝,田畝荒蕪,所奏錢糧賑濟之請,朕已覽悉……”
隨著劉英尖細的嗓音響起,在場的人,都聽懂了,但還有一小部分人,因為能理解的詞語有限,屬於那種半懂不懂的。
這會兒,陳大東就是其中之一。
陳大東左看看,右看看,見大家都跪著聽得很認真,隻好繼續伏低著,等著太監念完。
彆的陳大東聽不太懂,‘欽此’兩個字還是知道,這是念完了。
陳大東跟著人群一起感恩陛下,起身,默默站在一旁。
劉英將聖旨鄭重交到陳冬生手中,“陳大人,陛下體恤邊關百姓,破例撥款賑濟,是隆恩浩蕩,隻是朝中各處開支繁重,國庫周轉艱難,分批撥付亦是無奈之舉,邊陲大局,陛下極為看重,你是肩上擔子不輕啊。”
陳大東不懂,一眾官員剛才都聽清楚了,朝廷給了錢糧,隻是從八十五萬兩白銀變成了七十萬兩,三十六萬石糧食變成了二十八萬石,還是分三年撥付。
這意味著,陳冬生許多計劃,都要因為資金缺口而被迫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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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跟他猜想的也相差不遠。
陳冬生雙手捧住聖旨,神色鄭重:“勞公公費心,臣深知聖恩浩蕩,亦知職責在身,定保寧遠安定,不負朝廷信任。”
劉英遠道而來,陳冬生作為東道主,自當儘地主之誼。
陳冬生側身相請,麵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公公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已備好酒菜,請移步歇息。”
劉英擺了擺手,“陳大人不必客氣,對了,這盒子裡是陛下的賞賜你的生辰禮,這麼多臣子,唯獨你得了這份殊榮,咱家也是沾光,跟著討杯生辰酒喝。”
陳冬生愣了一下,半個月前,他剛過二十八生辰。
陳冬生趕緊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雙手接過錦盒,連連躬身道謝:“臣惶恐,竟勞陛下掛懷,實乃臣之幸事。”
劉英笑眯眯地看著他,“陛下可是一直記掛著邊關,像陳大人這樣的能臣乾吏,自然是格外上心的。”
陳冬生眸光閃了閃,不知道劉英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陛下的眼皮子下?
酒桌上。
酒過三巡之後,陳冬生一副要醉的模樣,劉英的情況也差不多。
陳冬生衝著劉英大倒苦水,“公公您是不知道,寧遠城在關外,要是冇有朝廷的錢糧撐著,我們哪裡撐得過。
劉英尖細著嗓子開口,“陳大人能清楚這一點最好,不過,陛下一直惦記著你,說你要是早點成親,陛下也能少操幾分心。”
陳冬生心頭一緊,但麵上裝作醉了的模樣,嘿嘿嘿笑著。
成親,怎麼又提到成親?
要是父母催,他還能裝聾作啞,可如今是皇帝親自開口,這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他可不認為劉英隻是隨口一說,這些人都是人精,能在皇宮裡麵活得久且得寵的,哪個不是心思玲瓏。
劉英可不是一般的太監,是傳旨太監,還是陛下身邊的紅人,這話的意思,分明就是陛下的意思。
隻不過接著醉酒說了出來。
“來,我們再乾一杯。”
陳冬生強撐著醉意,舉起酒杯與劉英輕輕一碰。
直到他真的頭暈眼花了,才借著酒勁癱軟在椅背上,旁邊的劉英趴在桌子的另一側,似乎已醉得不省人事。
下人們進來,把他們各自扶回房間。
一進屋,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劉英睜開了眼,眸中哪還有半分醉意。
另一邊,陳冬生也緩緩睜開了眼。
陳大東見狀,大喜,“大人,您醒了?”
“噓……”
陳冬生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陳大東閉上嘴巴,過了一會兒。壓低聲音,“大人,你還好吧,那劉公公醉的跟頭豬一樣,咋叫都不醒,我還以為你也醉了。”
陳冬生坐起身,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大東,你去拿紙筆。”
“哦。”陳大東很快拿來了紙筆,“大人,你要寫啥?”
“給京城那邊寫家書,報個平安,順便提一提成親的事。”
“哦,這樣啊。”陳大東點了點頭,突然啊了一聲,“啥,成親,誰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