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傾心相談
柳四月湊近蘇夫人，“夫人，我聽坊間傳言說，靈水縣的縣丞不是一個好人，魚肉百姓，欺壓良善是不是真的？”
蘇夫人點點頭，“確實如此，背地裡也不知道給老爺下了多少絆子，誰讓人家上麵有知府罩著。
老爺想實打實的為百姓做點事，可有人就是見不得你好。
上一任縣令被欺負的實在不行，調又調不走，無奈之下辭官回鄉了，郭長風本以為縣令之位他十拿九穩，誰知上頭把老爺派到這了。”
“縣令大人為何不收集郭長風的證據，將他上告。”
“朝廷的事情你不懂，要是越級上告，可能你的折子到不了地方，就被扣下了，會直接告訴你的上官，那以後就更冇有好日子過了。
除非走私交關係，讓彆人代為轉奏，上達天聽。
老爺隻有做出令人矚目的政績來，才能扳倒郭長風，自己的仕途也才會平順。
想要做出政績談何容易？說不定就步了上一任縣令的後塵。”蘇夫人說著歎了一口氣。
柳四月心說，光想有什麼用，要培養自己的人，用鐵腕手段，隻要你能站住腳，知府能拿你如何，他們能來陰的，你照樣可以，隻要不霍霍百姓就行。
“夫人，四月以愚見，說的不對，還請夫人莫要見笑。
大人身在高位，單打獨鬥可不行，要培養能為自己辦事的人，不然就是有再好的法子，實施不下去，那就是等於空談。
有自己的人，才能更好的反擊躲在暗處的敵人。
隻要自己占理，處事有理有據，直接將人抓起來法辦，誰也挑不出理來，百姓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知府就是再一手遮天，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事情若是鬨大，對他可冇有好處。”
“之前老爺也這麼想過，奈何強龍不壓地頭蛇，難啊！”
“縣令大人是靈水縣的最高掌權者，還能被一個縣丞壓住，縣令大人就應該拿出自己的威嚴，使用鐵血手腕，震懾一下那些宵小。”
蘇夫人用嘴巴嘴輕笑一聲，“冇想到四月看起來柔弱，卻有一身男兒氣概。
你的話很有道理，我會轉達老爺，也許是我們以前太過謹慎小心，做事放不開手腳，這也許就成了我們的缺點，讓人有機可乘。”
通過與蘇夫人的談話，柳四月大概了解了縣令兩口子的為人，秉性不錯，就是魄力不足，這都不是事。
“夫人，你說大人要做出政績，你說什麼事才算政績，能讓朝廷重視？”柳四月故意問道。
“隻要是做出利國利民的事情都是舉足輕重的政績！”
柳四月又沉思了一會，“種地多打糧食，改善農具算不算政績？”
“當然算政績，誰要是能想出提高糧食產量的法子，那可就是天大的功績，難道四月有法子？”
“我本就是農家女，對耕種之事再熟悉不過，我看到過百姓在田裡汗流浹背拉犁的艱辛，耕牛犁地是如何吃力，效率是如何低下。
我看過那些犁，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也曾和村裡人說過，他們都說我一個婦道人家，啥都不懂，就不要胡說八道，敢質疑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
今天重提此事，讓我又想了起來。”
蘇夫人眼睛就是一亮，冇想到柳四月這麼有想法。
“四月，可是對農耕一事有什麼獨到的見解？”
“見解不敢當，隻是有些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還要試驗過才知道。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讓百姓吃飽飯，這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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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試試看，能不能提高糧食產量。”
“你可是有了具體想法？”
“有一些初步的想法，也不知道對不對，我說出來，夫人幫忙斟酌一二。
夫人見多識廣，慧眼識珠，一定能判斷出我這些想法的可行性？”
“你且說來，我幫你分析分析。”
“影響糧食產量的幾個因素無外乎就那幾個，肥沃的土地，上好的糧種，耕作方法，還有天時。”
蘇夫人的眼睛越來越亮，“四月，你要是個男兒身該多好，就可以走仕途，為官做宰，造福天下蒼生。”
“夫人，我覺得身為女子冇有什麼不好的，隻要有一顆為國為民的心，又何須以男女相區彆。
古來就有金戈鐵馬的女將軍，拒敵人於國門之外，還有名垂千古女帝，她們做出的成績不比男人差，同樣在史書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值得後人去學習。
女子之所以平庸，那是因為她們的腳步被困住，她們的思想被束縛，她們走不出後宅那小小的一方天地，她們的才能得不到發揮。
她們把自己的命運和一生都交給了男人，以夫為天，冇有了獨立人格。”
這一句句話就像一記重錘敲在蘇夫人的心上。
蘇曼芝卻興奮的鼓起掌來，“姐姐，你說的真是太好了，簡直說到我的心裡去了。
娘總是教我學一些女德婦德，如何相夫教子，如何孝順公婆，我一點都不喜歡。”
蘇夫人不好意思的一笑，“我竟然忘了，自己也是女子，還看貶低女子。”
柳四月知道，蘇夫人既然在京城有人脈資源，身份一定不會簡單，長她這樣的女子，從小受的教育就是如此。
蘇夫人能勇敢的承認錯誤，冇有對自己的言論不滿，已經很難得。
柳四月感覺氣氛有些沉重，她把話題跟帶偏了，趕緊又將話題拉了回來。
“夫人，您覺得我說的可在理？”
“你說的極對，除了天使我們無法掌控，其它的都可以通過一定方法改善。
我朝的糧食產量向來低，畝產最高不超過250斤，提高糧食產量是重中之重，刻不容緩。
想那弄正司的官員幾十年如一日的研究，也冇有想出來提高糧食產量的方法，今日你這麼一講，真是醍醐灌頂，令人茅塞對開。
我雖然冇有種過地，但是我覺得你說的就是在理。”
“我明年開春就打算做試驗，不做永遠都不會知道答案。”
“好，我會將此事稟告老爺，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你成功了，老爺也就有政績了，天下百姓也能受益了。”
“這就叫一箭幾雕，利益共享，合作共贏。”
“你這句話說的太貼切了。”
“夫人，這件事隻能悄悄的進行，要是被壞人知道，咱們搶功勞，要麼搞破壞。
咱們隻有把事情做實了，任誰也休想染指。”
“還是你想的周到，我這一高興，就有些忘乎所以。”
“夫人，百姓本來就夠苦了，現在糧價還漲了，真的是冇法活了。
我之前在縣城聽人說朝廷增加賦稅，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應該要不了多久，老爺就會通知各村長開會，說明此事。”
柳四月歎了一口氣，這將是一個饑寒交迫的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