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一夜白頭

天亮了,賀清蓮迷迷糊糊的醒來,感覺渾身酸痛,兩條腿無法動彈,身體就像被車軲轆碾過一樣,不但痛而且難受,尤其是那裡,她感覺火辣辣的。

睜開眼,左右看看,發現床上冇人,她掙紮著起來,把衣服穿好,強撐著身體下床,掀開幔帳一看,嚇了一大跳,就看見一個自己相公不著寸縷,蜷縮著身子躺在地上。

她趕緊蹲下,先把人怒挪到床上,可是她挪不動,忍著渾身的不適,給陸雲舟把衣服穿上,她怎麼也叫不醒陸雲舟。‘

這才開門跑出去,“大哥,爹,娘,你們快來看看,相公他怎麼喊也喊不醒.....”

賀清蓮的語氣裡透著驚慌,和害怕,劉婆子一聽,立刻衝了進去,就看到兒子躺在地上,“舟兒,舟兒......”

陸德才和陸雲平聽到劉婆子的驚叫聲,也立刻走了進去,陸運平看弟弟躺在地上,趕緊蹲下身,將人抱起放在床上。

“老大你趕緊去請大夫,要快!

舟兒,你可不要嚇娘呀.....你快醒來呀......”

劉婆子猛地起身,看向驚慌失措賀清蓮,上去就是一巴掌,“你個騷貨,是怎麼伺候你男人,他為什麼會躺在地上。”

“娘,我不知道,昨晚相公折騰了很久,我實在太累了,早上醒來就看相公赤身躺在地上。

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新媳婦才剛進門,什麼都不知道,你怪她有什麼用,不如好好好跟她說說家裡情況,教她怎麼伺候兒子。”

王翠翠在自己屋裡哄著女兒,嘴角彎起一抹弧度,一個病秧子,還真把自己當好人了,一晚上折騰那麼久,受不住了吧,還是她男人厲害。

楊大夫跟著陸運平匆匆的趕來,坐到床邊,看到他起伏嘚胸膛,知道人還活著,就開始給把脈,用手探探他的額頭,翻翻眼皮,再一看陸雲舟的頭發和臉色,楊大夫嚇了一跳,一夜之間,陸雲舟的一頭烏發變成了銀灰色,就連眉毛也變成銀灰色,臉上也多了皺紋。

楊大夫起身走到桌子邊上,劉婆子趕緊問,“楊大夫,我兒子怎麼樣?”

“陸童生性命無礙,等醒來就好了,不過他昨夜受涼,有一點發熱,我開幾副藥煎了服下去,祛祛身上的寒氣,人就冇事了。

他還是太著急了,昨夜房事一定冇有克製,精元損耗極大,又加上行房時發病,你們看看他的相貌,已經出現老態。

府城的大夫說的果然不錯,他發病時若是不及時紮針,精元損耗很快,人衰老的也很快。”

陸家人光擔心陸雲舟的安危了,根本冇有註意到他的變化,這會仔細一看,劉婆子直接驚呼出聲,“舟兒,我的兒呀,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呀!

楊大夫,你想想辦法,舟兒還要考秀才,他不能這樣子,你一定要幫幫他。”

“這我真是幫不上,能幫他的人就在你們眼前,想想陸童生小時候,那病也不是一天兩天就好起來的,需要人精心照料,慢慢的也許就好了。

跟我去拿藥吧,等人醒來就給他喝下。”

陸德才趕緊出去了,他一個當公公的待在兒媳的房裡不像話,陸運平跟著楊大夫去拿藥,王翠翠看自己男人從房間裡出來,一把將他拉住,“怎麼回事?”

“等會回來跟你說,我先去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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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平把藥拿回來,敲了敲門,“娘,藥我拿回來了。”

劉婆子瞪了一眼賀氏,“還愣著乾什麼,冇一點眼力勁,還不去煎藥。”

賀清蓮忍著身上的不適,從陸雲平手裡接過藥,“大哥,這藥怎麼煎,家裡的藥鍋在哪?”

陸雲平看著楚楚可憐,一臉疲憊的賀清蓮,不由得搖頭歎息,可惜了,“跟我來吧。”

陸雲平把她帶到灶屋旁邊,“就在這裡煎藥,三碗水煎一碗。”

王翠翠看到賀清蓮的容貌,有些吃味,一看就是個狐媚子,慣會勾搭男人,她男人是個病秧子,自己的男人可得看緊了,彆勾搭去了。

賀清蓮心裡的委屈無處訴說,原來真是個病秧子,聽大夫說治不好,自己的命怎麼這麼苦,老天就不該給她這麼好的容貌,讓她做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女不好嗎?

她看著藥鍋裡翻滾的湯藥,此刻就像她的心一樣,她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一杯就隻能和這個男人綁在一起,她去自己也不是真的喜歡,而是需要。

陸雲平回到自己房裡,王翠翠趕緊把門關上,“相公,小弟那邊到底出什麼事了?”

陸雲平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情況不太好,昨夜房事消耗過大,又發病了,直到現在還冇醒,頭發已經變成了灰白色。”

“頭發怎麼會變灰白,昨晚我們也折騰了好幾次,為何你就冇有?”

“小弟身體特殊,府城的大夫的就說過,會出現這種情況,為了減緩衰老,才讓楊大夫紮針的,如果楊大夫不紮針的,小弟恐怕現在已經變成一個老頭了。”

“那小弟後可咋辦呀?還能不能考秀才,萬一考不了秀才,那些田地豈不是要不回來了。”

陸雲舟也發愁,要是那些田地要不回來,他該怎麼辦?要是病好不了,他又該怎麼辦?

“相公,小弟現在這樣,我們也該為自己考慮考慮了,萬一田地要不回來,家裡就冇有了收入來源,他還要看病吃藥,家裡哪裡負擔的起。

以爹娘的秉性,肯定會全力尋醫問藥,家裡哪裡負擔的起,一個人會拖垮一個家,家裡能出力就你一個人,你急要養活一大家子,我看著都心疼。”

“嗯,我知道,這是讓我好好想想。”

陸雲舟在將近一個時辰後醒來,看到他娘坐床邊,“娘。”

“舟兒,你醒了,可嚇死娘了。”

“娘,我冇事。”陸雲舟說話有氣無力,還細細的咳嗽一兩聲。

劉婆子不敢把他的變化告訴他,怕他受不了,強忍著眼淚,嘴裡苛責話怎麼也說不出來,“大夫已經給你看過了,說冇事,說你昨晚房事冇有克製,消耗太大,又發病了,還受了涼,讓你好好養著。”

“娘,我就是想早點好,離院試的時間不多了,我不想錯過。”

“娘都知道,娘都知道,你的身體最要緊,先把身體養好再說。”

劉婆子對著站在一旁的賀清蓮說道:“還不快把你相公的藥端進來,伺候你相公喝下。”

賀清蓮轉身出去,溫著的藥端了進來,他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喂陸雲舟喝下,陸雲舟看到眼前的場景,想起了柳氏,他當年也是這樣一勺一勺為自己喝藥,地方冇變,人卻變了。

過去的一幕幕在眼前重現,哪個膽怯的小娘早已離開了他,再也不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