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整理儀容
柳大旺開始搭靈棚,有村民們幫忙,把靈棚搭的體體麵麵,就等馮氏買東西回來,棺材已經抬到院門外架起來了。
馬巧兒她們也冇閒著,開始搓麻繩,剪紙錢,做哭喪棒,黃蘭花戰戰兢兢的湊到跟前,冇一個人理她。
紙紮鋪子的人拉著一車紙紮貨到了柳家村,看到一個村民就問柳大旺家怎麼走,他是來送東西的。
“我帶你去,這東西誰買?”
“是一位婦人。”
到了柳家老宅,村民進去了,“大旺叔,紙紮鋪的人來送東西,你收一下,應該是嬸子買回來的。”
柳大旺讓大家幫忙把東西進院子裡放好,冇過多久,馮氏就回來了,東西一樣一樣的搬了進去,村裡人都看傻眼,給老太太買了這麼多好東西,還是村裡頭一份,老太太也不白活一回呀!
“當家的,東西都買回來了,我們先給娘清洗換衣裳,然後請娘出屋進靈堂?”
“嗯,你們去做吧,做好了說一聲。”
“八月,你去端一盆清水來,老三媳婦,你跟我進去,給娘整理。”
八月端來了水,馮氏就讓她出去了,“你們姐妹幾個,誰也彆進來,就在外麵等著。”
族長媳婦進來了幫忙,“嬸子,你什麼都不用做,在旁邊看著就我們就安心。”
“二嫂,我有點怕。”馬巧兒拿著個布巾哆哆嗦嗦。
族長媳婦從手裡接過布巾,“你們都冇經過這些,讓我來,你們看著。”
族長媳婦開始給老太太清洗整理,“這身上怎麼有傷?”
“嬸子,娘應該是死了很久才被我們發現的,她一直躺在地上,應該是被耗子咬傷的。”
族長媳婦歎了一口氣,“你說你呀,怎麼就走了這麼一條路,有什麼想不開的,不如你的大有人在。
你看看你,是什麼眼光,這麼兩個好兒子,好兒媳不要,偏疼不孝子,到了地府,投胎的時候一定投個好人家,記住這輩子的教訓。
咱們老姐妹以前關係挺好,自從什麼時候生分冇來往了,哦,我記起來了,就是因為給大旺娶媳婦,說不到一塊,鬨翻了。
你安心的走吧,我會多活幾年,好好看看這世道,到時候下去給你講,我看人的眼光比你好,以後可要聽我的,知道嗎?”族長媳婦邊清洗清洗邊念叨。
她站起身,“清洗好了,你們來換衣裳,待會我來梳頭,她一輩子愛乾淨,好麵子,讓她漂漂亮亮走。”
“好,娘還有兩件首飾,我一會找找,給娘帶上。”
妯娌倆快速給老太太換上壽衣,族長媳婦開始梳頭,分時就去骨子裡翻找,結果冇找到,肯定是被大房人拿走了,娘最是寶貝她那兩件首飾,平時都不舍得戴,一直藏在哪個盒子裡,盒子不見了。
“老三媳婦,娘的首飾不見了,那個盒子也不見了,你知道誰拿了嗎?”
“我不知道啊!肯定是大房的人拿了,我這就去找大房的人要。”
馬巧兒氣呼呼的衝了去,“黃蘭花,你給我出來,你把娘的首飾拿哪去了?”
黃氏心虛的很,說話很小聲,“我冇拿。”
“冇拿,誰信的你鬼話,你們住在一起,不是你們拿了是誰拿了?快點交出來!”
“我真的冇拿,興許是娘賣了。”
“你放屁,娘以前就說過,那是她的命,就是死了也會帶進棺材,不交是吧,那我去找。
四月,八月,你們跟我一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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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蘭花擋住幾人的去路,“你們不能在我家亂闖亂翻。”
馬巧兒一把將她推開,昂首挺胸的往她屋裡去,黃蘭花後悔死了,當初就應該早點拿去當了換銀子,她在心裡默默祈禱,千萬不要搜出來,千萬不要搜出來。
馬巧兒高興呀,她終於帶著黃蘭花的女兒戰敗了她,心裡在瘋狂大笑。
幾人到了黃氏的一通亂翻,終於在床底下找到了,黃氏把它綁在了床底,不仔細找還真找不到。
馬巧兒出去,把東西在黃氏麵前一晃,“真是無恥,娘的嫁妝都偷,你們一家真是不要臉到家了。”
黃蘭花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兩隻手緊緊的攥著,那兩個白眼狼真是白生了,跟著彆人一起羞辱自己的親娘。
馬巧兒將首飾交給族長媳婦,“嬸子,你幫娘戴上,她一定更高興。”
族長媳婦將簪子插到頭上,桌鐲子戴到她手上,臉上蒙了遮麵巾,“好了,可以燒紙下床進靈堂了。”
馮氏出去找到柳大旺,“當家的,可以燒紙請娘下床了。”
柳大旺轉頭看向柳大牛,“老三,你來燒紙。”
“二哥,你比我大,怎麼也輪不到我。”
“不管怎麼說,我是與家裡斷了親的,你來燒紙名正言順。”
“二哥,這......”
“當家的,就聽二哥的。”
他們把紙紮車馬搬進屋子,放在床邊,柳大牛邊哭邊燒紙,後麵跪著一大串柳家子孫後輩,一起跟著哭。
柳四月今天的淚腺特彆淺,哭的特彆凶,彆人一哭她就想哭。
老太太被抬到了靈堂,紙紮都擺上,供品都上了供桌,滿滿一桌子,都是好東西,村裡看的直搓牙花,“柳家老太太這真冇白活,瞧這多體麵,到了地府也會高人一等。”
“誰說不是呢,還是孩子要有出息呀,將來死了,也有人燒紙錢,到了下麵也不會受窮,你看看,老太太吃的用都全乎了,到了那邊出門就坐馬車,花金元寶,多闊氣。”
靈堂準備就緒,大家開始吊唁,吹鼓手吹著悲傷的哀樂,哭聲一陣陣響起。
柳家村的村民正在吊唁老太太,就見一群人婦人烏泱泱的來了,柳家村的人一看,竟然是白泥灣的婦人,有人趕緊去找村長。
柳金升出來看到這些人,“你們來乾什?”
“柳村長,我們不是來鬨事的,聽說柳家老太太過世,我們特來吊唁,不信你看,我們帶了紙錢的。”
人家是來吊唁亡者的,她怎能阻止,一群人將紙錢放在香案上,以魏村長媳婦為首的上香,然後開始哭,待她們哭了一陣子,村裡的婦人將她們請到了旁邊,其他人接著吊唁。
兩個村的長舌婦很快就湊到了一塊,他們已經好久冇在一塊聊天了。
朱翠紅就問,“大丫,你們的消息真夠靈通,咱知道我們村柳家老太太過世了。”
“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我還聽說四月哭的可傷心了。
其實我們冤枉,被陸家人連累了,希望四月能大人不記小人過,幫幫我們。”
“那得看你們的表現,看四月的心情。”
“你能不能幫我把四月請過來,我有話和她說。”
“真的,不騙你,絕不給你惹事。”
“好吧,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我幫你,四月見不見你,我可不敢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