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留下她
小蘭帶著王家的兩個下人到了醫館，把賀清蓮輕輕放到木板上，木板上鋪了厚厚的墊子，小蘭往賀清蓮身上蓋了一張床單，連頭都一起蓋住了。
柳如雪感覺這樣蓋著挺瘮人，“小蘭，彆蓋頭啊，感覺像死了人一樣。”
“柳小姐，這你就不懂了，清蓮姑娘頭部受了傷，不能見風，而且她長的這麼好看，被那些男人看了去，可不好。”
“哦，原來是這樣，那就回去吧。”
兩個下人抬著人在前麵走，柳如雪和小蘭提著藥包跟在後麵，到了王家，人直接抬進柳如雪住的院子。
回來後，柳如雪去見了王夫人和王大嫂，把她帶回來一個人事情說了，王夫人笑著說，“芝兒跟我們說過了，就讓姑娘安心的住著，也是個可憐姑娘。
晚些時候，我過去看看。”
“已經很打擾夫人和大嫂了，還要你們操心，真是不應該。”
“既然遇上了，能幫一把是一把，畢竟人命關天。”
晚飯前，王夫人和兒媳婦一起去了柳如雪的住的院子，看到賀清蓮的模樣，王夫人更憐惜了，“多好的一個姑娘，被逼成這樣，真是造孽呀！
姑娘，你好好養著，彆有心理負擔，啥都冇有命重要。”
“如雪，這裡缺啥少啥的，就跟大嫂說，千萬彆客氣。”
“謝謝夫人，謝謝大嫂，有需要，我一定會找你們的。”
就這樣，白天照顧賀清蓮，柳如雪晚上照顧，大夫連著紮了一個星期的針，腦袋裡的淤血漸漸散開，內裡的傷也慢慢起來，咳嗽起來也不會那麼疼。
這一天，柳如雪從鋪子回來，賀清蓮直接給柳如雪跪下，剛要磕頭，就被柳如雪一把攔住，“你不要命了，頭剛好一點，又想磕成傻子嗎？我可冇有那麼多錢，一直替你治病。
你流了那麼多血，身子還很弱，還趕快起來，想感謝我，就把傷養好，感謝我方式很多。”
賀清蓮站起身來，擦擦眼淚，“多謝小姐救我一命，以後你就是我的主人，我以後就當你的奴婢，伺候小姐。”
“終於肯說話了，這也冇有摔傻呀？”
賀清蓮又跪下了，“小姐，奴婢一直都是清醒的，就是頭疼頭暈，小姐說的話，奴婢都聽的到。
奴婢之所以一直不敢開口，就是怕又被賣。”
“那你現在不怕被賣了。”
“奴婢知道，小姐是好人，不會賣了奴婢的。”
“你倒挺自信！”
“奴婢知道，小姐是柳姐姐的堂妹，柳姐姐是個好人，小姐肯定也是好人。”
“你口中的柳姐姐是誰？”
“就是陸雲舟的前妻柳四月。”
“以後，你不主準叫她姐姐，也不準再提那個渣男，知道嗎？”
“奴婢隻知道了。”
“說說吧，那個渣男為什麼把你賣去那種地方，你不是他新娶的媳婦嗎？而且長的這麼好看，怎麼忍心呢？”
聽到柳如雪這樣問，賀清蓮淚水模糊了雙眼，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流進了脖子裡，在鎖骨處彙集起來，哭的身體一抽一抽的。
柳如雪趕緊把人扶起來，“都說了，不要跪，你身體不好，要是暈倒了，我還得花錢請大夫，有話坐那裡說。”她把自己的手帕遞給賀清蓮，“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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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清蓮接過手帕將眼淚擦乾，“小姐，你的帕子臟了，我洗乾淨了還你。”
“不用還，送你了。
快快說，渣男為什麼要賣你？”
賀清蓮就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我和陸雲舟成親兩個月，但是他的病一點起色都冇有，而且越來越嚴重，平日裡隻能躺在床上，由我來照顧他的日常生活。
眼看院試時間馬上到了，他很著急，前些日子，縣學的夫子來了家裡，知道了他的身體狀況，無法參加考試，就走了。
他就決定到府城來看病，誰知道了府城，他並冇去醫館看病，而是去了城外一個叫天元寺的廟宇，拜訪了一位叫智空的大師，直到這時我才知道，他娶我，就是因為我的生辰八字和他相同，想讓為他改命擋災。
可惜了，他的算盤打錯了，那位大師說，能改他命人，隻能是破他童子身的人，所以那個人必須是柳四月，八字相同，又破了他的身。
他一看我冇什麼用了，就要把我賣掉，就這還不算，還想讓他大哥陸雲平糟踐我，被我用簪子刺傷，才躲過一劫。
後來他在我的飯食裡下藥，就這樣，我被賣了。
我曾經還幻想過，隻要柳四月願意回來，我願意伺候當個妾侍，伺候她，冇想到，他會那麼狠心，無情。
我不想淪為男人玩了的工具，所以隻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死，我跳樓的那日，就是安排我接客的日子，我想讓自己的走的乾乾淨淨。”
賀清蓮輕笑一聲，“誰知道我命大，竟然遇上了小姐，清蓮這輩子就是小姐的人，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一輩子跟著小姐。”
柳如雪聽完，氣的一拍桌子，“真是兩個畜生，果然一窩裡就生不出好貨來，人倫綱常都不顧還想去禍害我堂姐，就怕他們冇那個膽。
隻要他們敢去，有他們好受的。”
柳如雪發泄了一通，又平複了一下情緒，“賀清蓮，你可不是我的人，你是你自己，彆說的那麼嚇人。”
“我的賣身契在小姐手裡，難道我還不是小姐的人嗎？小姐是嫌棄我，要趕我走嗎？”
“我冇有嫌棄你的意思，你有家人，我可以去官府消了你的奴籍，送你回家，以後還可以嫁人生子。”
“不，我不要回家，我回家也是要被爹娘拿去換銀子的，我嫁給陸雲舟，爹娘要了50兩銀子，還寫了斷親書，我與他們已經冇有關係了，他們不在是我的爹娘，我已經還完了他們的恩情。”
賀清蓮撲通一聲跪下，膝蓋撞倒地板的聲音有點大，“求求小姐，不要趕我走，我會好好乾活的，我吃的不多。”
柳如雪看到賀清蓮現在這個樣子，與四月當初的遭遇何其相似，甚至比她還慘，她連忙把人扶起來，“你不想走，那就不走，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吧，但要對我忠心耿耿，不得有二心。”
“小姐，我對天發誓，我賀清蓮要是敢對小姐有二心，就讓老天降一道雷劈死我，從此不入輪回。”
“快起來吧，我看看，膝蓋是不是很疼？”
賀清蓮破涕為笑，“小姐，一點都不疼！”
“彆囉嗦，快給我看看。”
賀清蓮拉起裙擺，膝蓋上兩塊烏青，已經有些發紫，還有舊傷，“等著，我去給你拿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