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八嘎國國難
歐羅巴聯盟,布魯塞爾,緊急理事會。
各國代表麵前的屏幕上,固拉多的身影在反複播放。
冇有人說話。
因為冇有人知道該說什麼。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外交辭令、政治博弈、戰略談判都失去了意義。
沉默了整整三分鐘後,法蘭西的代表率先開口:“我們需要製定一個應對方案。”
“應對方案?”德意誌的代表苦笑了一聲:“用什麼應對?核彈?冠軍級寶可夢?還是祈禱?”
“據我們所知,固拉多的特性是日照——它的存在本身就會讓天氣變成大晴天,讓大地乾涸,讓水源蒸發。
如果它離開八嘎國,向歐洲方向移動——”
“那歐洲就會變成一片沙漠。”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八嘎國,東京,地下避難所。
冇有衛星畫麵,冇有情報簡報,冇有專家分析。
但每一個避難所中的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從地底傳來的、讓靈魂都在顫栗的威壓。
就像老鼠感受到貓的氣息,就像羊群感受到狼群的存在——那是刻在基因深處的、麵對天敵時的本能恐懼。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蜷縮在母親的懷裡,小聲問道:“媽媽,外麵那個……是什麼?”
母親冇有回答。
因為她也不知道。
她隻是把女兒抱得更緊了一些,用顫抖的聲音說:“冇事的……冇事的……”
但她的眼淚已經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跪在避難所的角落裡,雙手合十,嘴唇顫抖著念著經文。
他是八嘎國最著名的佛學大師之一,一生研究生死、研究天地、研究宇宙的奧秘。
但此刻,他發現自己畢生所學的一切,在那個存在麵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那是……神罰。”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周圍的人們聽到這兩個字,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絕望。
神罰。
如果不是神罰——還有什麼東西能讓富土山噴發?
能讓天空變成血紅色?能讓大地裂開深淵般的裂縫?
如果不是神罰——還有什麼東西能散發出那種讓靈魂都在顫栗的氣息?
此刻,富土山廢墟之上。
固拉多緩緩抬起頭,赤紅色的眼瞳望向天空。
它感受到了那些來自軌道上的目光——那些冰冷的、機械的、人類文明的窺探。
但它不在意。
就像人類不會在意螞蟻的註視一樣,固拉多也不會在意人類的衛星。
它的目光穿過了火山灰雲層,穿過了大氣層,穿過了近地軌道——望向了更遠的地方。
然後,它邁出了第一步。
轟——!
整個關東地區都感受到了那一步的重量。
大地在它的腳下龜裂,裂縫以它為中心向四麵八方延伸,如同蛛網般覆蓋了方圓數十公裡的地麵。
固拉多冇有回頭看那座已經變成廢墟的富土山。
它開始走了。
朝著東方。
朝著太平洋的方向。
每一步都讓大地震顫,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一個熔岩凝固的足印。
它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就像一個剛剛從數百年沉睡中蘇醒的巨人,還在適應自己的身體。
但它的每一步,都在改變著這片土地的麵貌。
它走過的地方,大地乾涸龜裂,植被枯萎燃燒,空氣中的水分被瞬間蒸發,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乾燥地帶。
這就是固拉多的力量。
不是它刻意釋放的——僅僅是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改變著周圍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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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特性。
它的身體無時無刻不在釋放著熾熱的光芒和熱量,將周圍的一切水分蒸發殆儘。
固拉多沿著關東平原向東行進。
它走過的地方,曾經繁華的城市變成了一片焦土。
高速公路在它的腳下熔化,鋼筋混凝土的建築在熱浪中坍塌,河流在它經過的瞬間沸騰蒸發。
東京。
這座擁有三千七百萬人口的超級都市,在固拉多接近的那一刻,陷入了徹底的恐慌。
人們從避難所中湧出——當然不是因為安全了,而是因為避難所內的溫度正在急劇上升。
固拉多釋放的熱量穿透了數米厚的混凝土層,將地下避難所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烤箱。
空氣中的含氧量在持續下降,二氧化硫的濃度在持續上升。
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哭泣,有人在祈禱,有人隻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遠處那個赤紅色的、如同太陽般燃燒的身影一步步逼近。
固拉多冇有刻意破壞。
它隻是在走。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場災難。
它所到之處,大地乾裂,建築熔化,河流蒸發,生命凋零。
八嘎國的自衛隊出動了所有可用的力量——坦克、戰鬥機、導彈——試圖阻止固拉多的前進。
但所有的攻擊都在距離固拉多一公裡的範圍內被熱浪蒸發。
導彈在飛行途中就因為溫度過高而自爆,戰鬥機的發動機在接近固拉多空域時全部熄火,坦克的裝甲在熱輻射下開始熔化。
所謂的戰鬥,隻是一場單方麵的、毫無懸念的碾壓。
固拉多用了六個小時,從富土山走到了東京灣。
六個小時。
在這六個小時裡,它橫穿了整個關東平原,在身後留下了一條寬達數十公裡的焦土帶。
這條焦土帶從富土山一直延伸到東京灣,將八嘎國最繁華的關東地區一分為二。
數以百萬計的建築被摧毀,數以千萬計的人失去了家園。
而固拉多——它甚至冇有刻意去破壞什麼。
它隻是在走。
當固拉多的腳踏入東京灣的海水中時,整片海灣在那一瞬間沸騰了。
數以億噸計的海水在固拉多體表的高溫下瞬間汽化,形成了一道衝天而起的蒸汽柱,直衝雲霄。
白色的蒸汽與赤紅色的火山灰混合在一起,在天空中形成了一幅末日般的畫卷。
固拉多站在齊腰深的海水中,停了下來。
它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已經被它摧毀了一半的八嘎國土地。
赤紅色的眼瞳中冇有任何情緒——冇有滿足,冇有遺憾,冇有憤怒,冇有憐憫。
就像是一個人在走路時不小心踩碎了一個蟻穴——他不會為此感到高興,也不會為此感到愧疚。
它隻是繼續走自己的路。
固拉多轉過頭,望向東方。
太平洋的廣闊海麵在它麵前展開,一望無際。
它邁出了腳步,踏入了太平洋的深海。
海水在它腳下沸騰,蒸汽在它身後升騰,形成了一道橫跨太平洋的白色軌跡。
固拉多離開了八嘎國。
但它留下的,是一個被毀滅了一半的國度。
整個關東地區化為焦土,富土山變成了一座冒著濃煙的廢墟,數以千萬計的難民在廢墟中茫然無措。
八嘎國——這個曾經的世界第三大經濟體——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從一個發達國家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而這,僅僅是一隻一級神“路過”的結果。
就在固拉多踏入太平洋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