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宿舍內。

在所有人都沉默之後。

內心構思著新文章的李默文忽然開口說道:

“實際上,這是一件好事,這篇文章能夠發表,代表政策的風向開始變了!也是賦予了我們這些新一代大學生更加重大的責任。”

“現在國家所麵臨的困難情況,大家可能都有所感觸。”

“政策給我們鬆開了口子,讓我們這些年輕人能夠站出來,去拚搏,去闖蕩,就像當年闖關東一樣,給國家闖出一條全新道路出來。”

人大文科較多,所以類似於這種爭論也是最為激烈的地方。

這裡屬於國家的思想鬥爭最前沿,所以在這裡樹立人設對未來發展很重要。

李默文有意識的開始輸出自己的一些觀點。

尋找誌同道合的人。

隨著他的話說出口。

原本寂靜的宿舍有出現了一些騷動。

眾人都被他這個不一樣的角都看待問題,有了全新的看法。

而在此時。

李默文構思的那篇文章,已經有了腹稿大綱。

在心底逐漸成形。

“默文同學說得對,我認為上大學就是帶著使命在戰鬥,所以我選擇了科社係,想要從馬克思的理論之中,尋找到一條全新的道路,讓國家變得強大,讓人民不再受苦。”

“這才是我們新時代青年讀書的意義,努力學習,報效國家!”

最小的周國行肯定地點了點頭,一下子就將手上的報紙收了起來。

其餘幾人也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阮學文躺在床上,目光註視著上麵的床板,似乎看見了床上躺著的李默文一幅意氣風發的模樣。

隨後,眾人似乎都在消化李默文的那番話。

直至熄燈,都冇有任何人再出聲。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時分。

天色還未亮。

李默文就聽到了一陣響動,起身一看,發現是車前國已經起床,摸黑正翻找洗漱用品。

“這麼早?”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天色,月亮落下,太陽未升——正是一天最為黑暗的時候。

“早點去,圖書館才有位置。”

車前國小聲地說道。

他在下鋪,起床方便。

李默文翻身起床的時候就發出了好幾聲咯吱的響動。

睡眠較淺的阮學文也被吵醒,揉搓著眼睛爬了起來。

“圖書館不是八點才開門嗎?”

李默文拿起毛巾,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在大門口可以先晨讀,背誦一下外語,那邊人還挺多,晚了都冇有合適的位置。”

車前國回答道。

圖書館算是整個大學裡麵最熱門的地方,基本上每天大清早就有人在門口排隊,從早到晚都有人在學習。

所有人都非常珍惜這個學習的機會。

去晚了都排不到。

混子,在這裡根本活不下去。

新三屆高考大學生聚集了國內近乎頂尖一批的人,像是海綿一樣汲取著知識。

李默文沉默了一下,覺得自己在高考之後可能有些放鬆了,內心產生了極大的愧疚感。

他迅速地洗漱完,然後背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裝上了筆跟本子,就去了食堂,買了兩個饅頭就到了圖書館。

他冇有爭搶什麼好位置。

隨意的找了一個空座就坐下,拿出紙筆,開始草擬大綱。

將昨晚夜談時候已經定稿的文章寫出來。

標題寫在表頭。

緊接著開始寫內容。

手速很快,字跡潦草,但卻詳實得當。

因為早有腹稿,所以寫得十分流暢,冇有一點兒卡頓。

不到兩個小時就已經完成了整整五頁稿紙。

寫完最後一句話後。

李默文拿起來簡單的翻看了一下內容。

“思想的解放,是社會變革的先導;理論的自覺,是事業前行的根基。”

首句定調。

將文章核心緊扣《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一篇文章的主旨。

隨後就是一係列對涉及到理論研究進行實踐的舉例說明。

最後以“廣大理論工作者堅守實事求是、恪守科學準則、勇擔創新使命……”進行結尾。

內容並不複雜,文采也一般。

但卻用最直白的話,站在社科研究的角度完成了對‘實事求是’的響應。

側麵映襯出了光明日報的那篇文章的正確性。

等李默文將整篇稿子全部都寫完後,整個圖書館已經坐滿了人。

他看了一眼圖書館的時鐘。

發現已經十點出頭了。

他匆匆起身,將稿紙放入了隨身的帆布包裡麵。

然後就去了一趟郵局。

將稿子寄了出去。

為了儘快能夠發表,他選擇了人民日報作為投稿目標。

在郵局填寫郵件的時候。

還被詢問了幾句。

李默文打了個哈哈,應付了過去。

在這個風氣漸漸開放的時代,作家是文化人的代表,逐漸受到一些人的尊敬。

一些關於寫作的政策限製,也在思想開放的過程,一點點的解開。

並在1977年就開始出版管理總局就開始試行《關於試行新聞出版稿酬及補貼辦法的通知》,重啟稿費,引起了一陣寫作風潮。

處理好投稿之後。

李默文順路乘坐公交車,趕往了石景山老家,去解決團員資料補全的問題。

前身就讀的高中叫做蘋果園中學,屬於是區重點中學,簡稱蘋中。

位於古城邊上。

古城、八角、首鋼家屬院的高中學生大多數都在這邊就讀。

乘坐公交車花費了大約兩個小時的時間,李默文在公交車上解決了早飯,同時心底也為接下來要寫的東西打了個腹稿。

再次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內心一陣平靜。

從石景山公交站下車,他冇有往家裡胡同方向去。

而是直接奔著蘋果園南路而去。

走了大約十來分鐘,就抵達了地點。

紅磚砌成兩扇大方門垛,右側門垛嵌一塊白底黑字豎長木牌:bj市蘋果園中學。

李默文是1971年複校的第一屆高一學生,兩年後畢業,考上了首鋼子弟學校的代課老師。

當時老四李默軍剛剛初中畢業。

冇有考上高中,也冇有找到工作。

之後,他便代替老四去下鄉插隊了。

一晃就已經過去了近六年的時間。

再次看著這個熟悉的地方,腦海之中的記憶不禁再次浮現。

他不禁神色恍惚。

分不清究竟是穿越,還是恢複了前世的記憶。

那些求學的記憶栩栩如生,甚至還能夠想起每一個同學的麵容,宛如在昨天。

但關於後世的李默文記憶也能輕鬆想起,甚至能夠精細到每一個合同的簽字過程。

“你找誰?”

一個粗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亂了李默文的回憶。

隻見一個上了年紀,頭發花白的大爺從學校傳達室那邊走了過來,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大爺,你好!我是蘋中的畢業生,過來找學校金老師有點事情。”

李默文回過神,說出了來意。

金老師是他當年的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