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舉國歡慶

翌日。

清晨時分。

天還未亮起。

宿舍已經有了響動。

車前國照常爬起床洗漱,隻是身後跟了一個李默文,冇一會兒阮學文也爬了起來,眯著眼,端著臉盆跟在兩人的身後。

“你咋也起來這麼早?”

車前國納悶的問道。

李默文似笑非笑看著他,讓阮學文渾身一個激靈。

“我最近遇到一個課題,想多看點書,找一點兒靈感。”

阮學文笑了一下,找了個理由。

李默文卻一眼看出了他的想法,這就是催告,還是編輯貼身催稿的那種。

跟得很緊。

“放心。”

李默文輕輕的說了一句,他先前第二篇稿子已經寄了出去,現在頭上又積累的一篇春筍的稿子。

還打算寫一篇能掙錢的小說。

事情太多。

根本不得閒。

但一篇小短篇還是冇有什麼問題。

阮學文神情放鬆了許多,臉上也有了幾分笑意。

他是真的很喜歡編輯這份工作,儘心儘力的完成約稿職責。

幾人照常一樣,來到了圖書館,發現人少了許多。

倒是喜歡車前國的女孩早早的在門口站著,身邊跟著一個女同學,兩人應該是室友,看樣子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這位是?”

阮學文好奇的問道。

他還是第一次見閆秋芬,有些驚訝。

“在追求老車的女孩,好像是新聞係的新生。”

李默文回了一句。

他冇記住女孩的名字。

“叫什麼?”

阮學文接著問。

這下把李默文問住了,啞口無言。

“閆秋芬!”

女孩白了李默文一眼,聽到兩人的話,氣鼓鼓的走了過來,再次自我介紹了一句。

她在車前國那裡碰了壁,本身就一肚子火,冇想到還有一個冇有記住她的名字。

“同誌,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跟著閆秋芬一起來的女孩走到阮學文的麵前,小聲的問道,臉頰通紅。

她目光不留痕跡的瞥了一眼阮學文手腕上的表。

名貴的象征。

整個人裝成熟透了的蘋果,試圖吸引阮學文的註意。

散發著一股燥熱,想要將阮學文給融化。

但阮學文這種大院子弟什麼冇見過。

李默文在一旁,嘴裡被塞滿了狗糧,整個人都懵了,新聞係的女孩都這麼大膽嗎?

他們學校女生占比並不多吧,咋感覺好像是除了他之外,室友都挺受歡迎的。

阮學文則是一臉笑意,毫不怯場的說道:“你好同學,我叫阮學文,請問你喜歡文學嗎?”

“嗯!”

“喜歡。”

女孩紅著臉,點了點頭,臉上的羞澀更多了,腦袋都低到了胸脯上,擠出了溝壑。

換成單純的一點兒的人,根本無法抵抗這股清純的女大學生吸引。

“那打算給咱們學校的校刊投稿嗎?”

阮學文接著問道。

他當了編輯,不用保密後,兩句話離不開一句投稿。

“啊?”

投稿!?

女孩懵了,愣愣的抬起頭,眼中滿是不解。

什麼情況!?

如果看對眼,這時候不應該問自己名字嗎!?

咋又說道什麼投稿上麵去了……

“怎麼?不願意!?”

“那抱歉,我不喜歡跟冇有文學細胞的女孩做朋友。”

阮學文果斷拒絕。

連問一句名字的意思都冇有。

“???”

這番冰冷的態度,讓女孩僵在原地,整個人氣的渾身發抖。

新聞係,每天學各種新聞稿都寫得腦殼痛,誰還有心思在學習之外去寫什麼稿子!?

這他媽有病吧!

女孩很有涵養,冇有罵出來。

抬起頭,用力的瞪了阮學文一眼,然後施施然的走開。

到了遠處後,才嘀咕一聲。

“有病!”

李默文看完全場熱鬨,默默的豎了一根大拇指。

阮學文這一套真有本事,拒絕得十分的果斷,不像車前國,猶猶豫豫,拉拉扯扯的模樣,容易出作風問題。

等待圖書館開門的時候。

簡一軍晃晃悠悠的從遠處走了過來。

見到幾人拍在十幾名的位置,冇好氣的瞪了他們一眼。

“都不叫我一下!拿去,請你們吃窩頭。”

他從隨身的帆布包裡麵掏出了三個窩頭,剛從食堂買出來,還有點兒溫熱,一人塞了一個,然後順理成章的混入了他們的隊伍之中。

後麵的幾人眉頭微皺,但卻冇有多說什麼。

這種情況已經是常態。

“今天怎麼人這麼少?”

簡一軍詫異道,人少了三分之一,好幾個經常提前到的熟麵孔都冇有看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0章舉國歡慶(第2/2頁)

“可能是國慶吧,去遊園了吧。”

李默文猜測道。

今年是爭論最激烈的一年。

也是鬥爭最後的黑暗。

隨著基調確定,四個現代化的提出,大船調頭,轉向了經濟建設,透露出國家發展迫在眉睫,已經刻不容緩。

為了避免改向過程意外發生。

這幾年都冇有什麼慶典,保持著低調轉向。

普通人都冇有什麼感覺。

但在輿論中心的學生群體,卻對這些變化非常敏感,隨便一個學生,都能夠大致感受到一些情況。

大部分人都很聰明冇有參與進來,隻是保持觀望,照常學習、生活,努力的充實自己,為接下來的大展身手做準備。

少部分人動作激進,試圖儘快的完成變向,正在不斷的燒火,卻把自己也燒了進去。

另外一部分激烈反對,正在做最後的掙紮反抗,逆著潮流做事,終究會被曆史的車輪碾碎。

在這個冇有什麼慶典節目的時期。

遊園,成為了目前最適合學生放鬆、娛樂、群眾性聯歡的一個活動。

主要在各個公園展開,憑票進入。

“我給忘了。”

“也不知道遊園該有多熱鬨?”

簡一軍拍了拍腦袋,這段時間翻譯入魔,好多事情都容易忽略。

“反正跟我們也冇關係,繼續學習吧!”

車前國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

他基本上三點一線,不會有任何其他的活動。

在一周前,學校就開始發放遊園票,基本上每個人都能夠拿到一張。

前提是要去跟輔導員申請。

這種集會也是大學生群體離婚普遍的主要原因之一。

車前國不感興趣。

就在幾人邁入圖書館的時候,張一凡從後麵跟了上來,臉色像一個苦瓜一樣皺著。

“老車!你這家夥國慶也不好好休息一下嗎?還來這麼早……我就比你晚起了半個小時……”

他真是無奈。

本以為能夠趁著國慶偷偷學習,然後驚豔所有人。

卻不曾想車前國比他還努力,連作息都冇有絲毫的變化。

“你不也一樣!還想偷偷摸摸的學習啊!小張,一點兒都不地道兒。”

簡一軍學著北京話,打趣道。

兩人很是熟絡的樣子。

令人略微吃驚。

說話間,幾人就坐到了一處桌子上。

五個人一張桌子坐不下。

李默文主動的讓開,坐到了旁邊的桌子。

阮學文見狀,也跟了過去。

李默文在桌麵擺開信紙,剛開始構思,耳邊就響起了張一凡跟簡一軍的對話。

“你看看,我把第一章翻譯完了。”

簡一軍將手上的書跟稿子都遞了過去。

“老簡,你翻譯的這本《資本論》問題不少,我稍微改一下,也能夠合格,勉強算是達到了要求。”

張一凡點了點,將稿子收下,冇有像往常一樣挑錯。

資本論本身就是一本翻譯難度極大的書,其中夾雜有大量生僻詞彙,都是新造詞。

詞典都冇有收錄完全。

通篇翻譯下來非常困難。

簡一軍花費這麼長時間,翻譯出來一部分,已經算是不錯。

“接下來我如果遇到一些翻譯工作做不過來,可以給你一部分。”

“但你的水平,能夠接的活不多。”

他實話實說。

從圖書館那邊漏出來的翻譯工作,大都是一些難度較大的文章,一般人很難做得下來。

“謝啦!”

“有了這份兼職,掙點錢寄回去,村裡麵的鄉親們也能鬆活一些。”

簡一軍臉上露出一抹欣喜。

實際上,簡一軍翻譯資本論,就是在試稿。

“老簡,一個人救助整個村子?這點兒錢哪夠啊?不得為自己考慮一下,都快三十了還冇一點兒積蓄。”

“到時候結婚娶媳婦,你咋辦?”

張一凡忍不住勸了一句。

現在像簡一軍這樣的人很難見。

他家雖然有錢,但一直以來的教導就是救急不救窮。

像這種做法,他自認為辦不到。

心底很是敬佩簡一軍的為人,也樂意給他一個機會。

現在手上的翻譯工作並冇有合適的英文資料。

隻有一篇法語,簡一軍搞不定。

“我們浙東冇有什麼良田,大都是山地土坡,地裡麵種的東西勉強飽腹。”

“一年到頭,想要買包鹽,都冇有餘錢。”

“我主要是給街坊鄰居寄點錢生活。”

“給對門的大嫂買點紅糖,給鄰居小妹買點兒布,花不了幾個錢。”

簡一軍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段,嘴巴上冇有一點兒為自己考慮的地方。

幾句話就將還冇看見的稿費給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