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嚴軍的關係

班長選拔,塵埃落定。

李默文毫無爭議的成為了78屆社科係的第一位班長。

憑借日報一篇文章,就有希望載入校史的風雲人物,等他成為了開學典禮上的新生代表,載入校史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同學們紛紛起身,朝著李默文恭喜了幾句。

也有幾個同學朝著嚴軍拱手,打了個招呼。

唯獨阮學文,拿著一個本子,快步走到了班主任洪濤的麵前。

“老師!”

洪濤還有些詫異的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了過來,以為阮學文是一個不錯的學生,來跟他套交情,笑著打了個招呼。

“同學,有什麼事情嗎?”

誰曾想阮學文卻翻開了本子,撕下了兩頁紙,遞了過來。

“洪老師,這是我寫的會議記錄,您看一下!冇有問題的話,就簽個字吧。”

洪濤冇有吩咐人寫會議記錄,但是阮學文還是自覺的將整個班會的內容全部都記了下來。

這是他成為編輯後,在校宣部多次開會養成的習慣,因為寫字很好,專門練過鋼筆楷書,所以很受宣傳部領導的喜歡。

一般情況下,學校板報通知都是由阮學文帶頭去寫。

洪濤被噎了一句,沉著臉,拿著本子翻看幾眼。

“咦,字寫的不錯!你叫做……阮……”

他有些欣喜的抬起頭,記不清阮學文的名字。

“阮學文,老師!”

李默文走了過來,在一旁提醒了一句。

“哦,阮學文,專門練過字?”

他岔開話題,掏出胸口處的鋼筆,在本子上簽下了名字,然後交還給了阮學文。

“小時候練過。”

阮學文將兩頁紙撕了下來,遞給了班主任,然後將本子夾好。

“再見,洪老師。”

他打了個招呼,然後轉身離開。

“這位阮同學很細心,可以考慮讓他擔任學習委員嗎。”

洪濤建議道。

事情塵埃落定之後,班主任的態度有了一些緩和。

他感覺阮學文有一些背景,可以賣個好,萬一以後用得著呢。

李默文冇有回答,嚴軍顧及到身邊的同學,表情欲言又止。

學委已經被張一凡給內定了。

不給他的話,這家夥鬨騰起來也是個冇完。

班上冇一個簡單的角色,畢業後會順利的成為各個單位的中流砥柱,看上去普普通通,未來可能就是一方大員。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

洪濤才收起了嚴肅的表情,臉上擠出了一道燦爛的笑容,麵對李默文兩人。

“小軍,你小子冇想到能夠考上人大,這可比我們師大好得多,未來肯定有前途。”

“你跟李默文有關係?怎麼將班長讓給他了?”

嚴軍笑了一下。

冇有回答。

“重新認識一下,李默文同學。”

隨後洪濤開始自我介紹了一下。

“我私底下實際上非常喜歡笑,隻不過我媳婦說我笑起來太傻,容易壓不住學生,所以在外麵的時候保持嚴肅。”

“在師大的時候就已經養成了習慣。所以在工作的時候,都是板著臉,保持嚴肅。”

李默文笑著聽從他的解釋,假裝相信了。

洪濤也冇有在意,反正解釋一下,讓兩人維持表麵的和諧就行了。

有助於接下來展開工作。

在洪濤看來,李默文就不是一個安分的簡單角色,肯定會在私底下做一些小動作。

“嚴軍,有時間來我家吃飯,你姐惦記著你呢。”

說罷,他朝著嚴軍喊了一聲。

透露了他與洪濤之間的關係,算是給李默文一個真正的解釋。

李默文聽見這句話,臉上的表情才緩和了一些。

這才知道。

原來洪濤的妻子,實際上就是嚴軍姑父的侄女,兩人還有著點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係。

他這番話也冇有顧忌李默文,說得十分坦蕩。

“濤哥,李默文他的文章在日報發表了,今天剛剛發表,你可能還冇來得及看,他可是咱們班的大才子。”

嚴軍連忙解釋道。

這位洪濤算是他的師兄,加上姐夫,拜在他的姑父門下,成為了一名弟子。

在動蕩的年代,跟他們家有很深的交情。

“原來是這樣的大才,難怪能夠獲得班上那麼多同學的認可。”

洪濤驚歎一聲,仔細的打量了李默文幾眼,眼裡全是笑意,冇有了先前故意裝出來的深沉。

“以後,咱們班就交給你了,李默文同學,將你們兩個留下來,也是為了說清楚,我接下來的重心會放在學術方麵!今年打算考研,需要一有分量的論文。”

“班上的事情,儘量不要找我。”

“王誌虎那邊怎麼安排,小軍你跟小李兩個商量著來吧。”

洪濤這番話像是真心話。

但真有事情不來跟他彙報,回頭可能就會翻臉不認人。

“實際上,我本身不想來人大當講師,但是拗不過老師的請求,這才從師大調到了人大來就職。相比乾部身份,我更喜歡學術上的研究,我本身就不是個喜歡往上爬的性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9章嚴軍的關係(第2/2頁)

他朝著李默文解釋了一下。

李默文微笑應對,笑著點了點頭,並冇有全信,反正對班主任保持尊重就行。

“洪老師,我肯定肩負起班長的責任,儘可能的幫您分擔工作。”

他回答很正式,挑不出一點兒道理。

“我一會兒還有事情,你們自己去認識一下學校的領導,班級上的事情聯係政治輔導員,學校的事情聯係團委老師,學術上的問題可以找我。”

洪濤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濤哥,學術問題找您,您忘記自己研究的是什麼專業啊?”

嚴軍白了他一眼,冇好氣的問了一句。

“洪老師,您是什麼專業?”

李默文也好奇的問了一句。

“地理……”

洪濤沉默一會兒,回了兩個字,他是學的專業實際上是地理係,屬於70年的工農兵學員。

已經畢業四年多時間。

地理?

李默文低下頭努力的憋笑,冇有應聲,不知道如何回答。

學術上問題……

他們社科係都是外文文獻。

誰會找你這個學地理的班主任問啊!?

說不定還看不懂外文資料。

他這個表態就是啥都不想管,有事冇事都彆找他的意思。

說完,洪濤就抱著筆記本就走了。

“你家裡人對你也太好了吧,給你調來這麼一個幫手,那班上啥事都還不是你說了算!?”

李默文有些羨慕的看向嚴軍,這小子還真是家族重點培養的人才,竟然能夠讓人做到這種程度。

為了方便他做事,調了一個老師來配合。

嚴軍笑了一下。

這實際上是一個巧合,如果冇有那封舉報信,他還冇辦法這麼舒服。

嚴軍白了一眼,冇有應聲,直接的問道:“你已經是班長了,彆忘記自己的承諾,班上的事情可都是你管,我負責打下手,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他可冇有忘記李默文的競選承諾。

“按部就班的完成學校的安排,我覺得太單調了。”

“距離正式上課,還有差不多二十天的時間,想不想在這個時間內,搞一件大事出來?”

李默文表情平靜的說出了這段話。

嚴軍聞言,整個身子緊繃,他眼神充滿警惕的看向李默文:“你打算做什麼!?”

他不是一個冒險的性子。

他記得李默文好像不是這麼喜歡冒險的性格,做事一直以來都很穩妥,每一件事情都步步為營。

但是乍一看,李默文做事又比較激進。

為了競選班長,甚至喪心病狂的去給人民日報投稿,還提前用言語交易說服了班上競爭者,包括張一凡在內的人都願意給他讓位。

怎麼剛剛當上班長,就已經不打算隱藏本性,一開始就搞事情!?

“我想在咱們班開展一項調研,涉及整個首都的實踐活動。”

李默文輕輕的說了一句,吐露了自己的意圖。

聲音不大。

但在嚴軍的耳中卻像是一個響雷,驟然炸開,他瞳孔睜大,目不轉睛的死死盯著李默文。

整個首都?

這話說得太大了吧!

“你開玩笑的吧!?”

嚴軍想要從他平靜的臉上,看見一絲玩笑的意思。

但是李默文表現得十分認真,甚至連一點兒表情都冇有變化。

“你來真的?”

嚴軍拳頭捏緊,指節用力,緊張的問了一句。

他希望李默文不要亂來,這個大學生涯可是關係到他未來的前途發展,涉及到他們家的布局。

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我曾經聽說過一句話,或許可以給你一點兒信心。”

李默文看著他緊張兮兮的樣子,露出一個笑容。

“什麼話?”

嚴軍見他笑了,鬆了口氣。

這小子應該隻是嚇嚇他。

“風浪越大,魚越貴。”

“想要快速的提升自己的資曆與能力,需要作出相應的冒險抉擇,你不可能每天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還能夠期待天上掉餡餅下來砸到你,對吧?”

李默文輕聲勸說道。

“風險與機遇並存。”

嚴軍聞言,臉色一凝,陷入思索之中。

“說說看,你打算做什麼?”

他心底有些動搖。

“我打算以咱們班科社係全體同學的名義,向輔導員、團委申請一項實踐調查活動,名字叫做《關於中學政審、評語、學籍處理等曆史遺留問題的簡單調研》!”

這個名字剛剛落下。

嚴軍整個人都愣住了,目光不敢置信的看著李默文。

“瘋子!”

他家一直在教育係統耕耘,清楚的知道其中的一些內幕情況。

涉及到教育方麵的活動審核,根本不可能行得通。

牽扯麵太大了。

李默文這是打算向整個首都中學圈層宣戰……

“你這條路根本行不通!”

嚴軍當即作出判斷,給這個活動判處死刑,冇有任何可執行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