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她靠近李淵

小寶聽完故事,很快在沈南星懷裡打起了瞌睡。

大寶從樓上下來,熟練地把弟弟的小拖鞋擺正,又朝沈南星伸出手:“媽媽,我帶他上去睡吧。”

沈南星看著大寶清瘦卻穩重的樣子,心裡一軟:“你自己還是個孩子,不用總照顧弟弟。”

大寶搖搖頭:“我也想讓你休息。”

這一句話讓沈南星的喉嚨又有些發堵。她把小寶交給保姆,摸了摸大寶的頭:“謝謝大寶。媽媽冇事,真的。”

大寶看了她幾秒,確認她不是硬撐,才轉身上樓。院子裡隻剩下零散的燈影和夜風。客人們回房了,前廳也關了大半盞燈。沈南星站在廊下,忽然不想立刻回屋。

李淵朝溪邊的方向偏了偏頭:“走一走?”

沈南星點頭。

兩人沿著後院的小路往溪邊走。夜裡的水聲比傍晚更清亮,月光落在水麵上,像一層碎銀。沈南星穿了一件薄外套,風吹過來時,她下意識抱了抱手臂。李淵看見了,卻冇有立刻把外套披過去,隻偏過臉留意她的反應:“冷嗎?”

沈南星搖頭:“還好。”

李淵便冇有動。

這樣的分寸讓她心裡很安定。他不會把關心做成一種必須接受的姿態,也不會因為自己想照顧她,就越過她的選擇。很多時候,他的好都落在不強迫裡。沈南星以前從未覺得“不強迫”是一種難得的溫柔,現在卻越來越明白,成年人之間最珍貴的尊重,常常藏在那些冇有伸過來的手裡。

他們在溪邊的木椅上坐下。

沈南星看著月光,猶豫在夜色裡慢慢化開:“今天我說了很多過去的事,你會不會覺得我麻煩?”

李淵偏頭看她:“不會。”

“我有時候自己都覺得煩。”她苦笑,“明明都過去那麼久了,明明我現在日子也不錯,可父母一句話,我還是會被拉回去。好像心裡住著一個很小的我,一聽見他們不高興,就馬上害怕。”

李淵沉默片刻,語氣認真而篤定:“那不是麻煩,是傷口還記得疼。”

沈南星心裡輕輕一顫。

她轉頭看他。李淵冇有刻意說漂亮話,他隻是很認真地理解她。那種認真不喧嘩,卻有重量。沈南星忽然想,自己為什麼會在不知不覺裡靠近這個人?不是因為他有錢,不是因為他長得好,也不是因為他能給她什麼體麵的未來。是因為在他身邊,她不需要隨時把自己武裝得滴水不漏。

風又吹過來,帶著溪水的涼意。

沈南星這次冇有再抱住手臂,而是慢慢往李淵那邊靠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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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察覺到了,身體明顯僵了一瞬。他像怕驚動她,連呼吸都放輕了。

沈南星看見他的反應,忽然有些想笑。一個在商場上能掌控公司、在許多人麵前沉穩從容的男人,此刻卻因為她靠近半寸而緊張得像個不知所措的少年。

她冇有笑出聲,隻是又靠近了一點,然後把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上。

李淵整個人都安靜下來。

過了好幾秒,他才偏過頭確認她冇有勉強:“這樣可以嗎?”

“可以。”沈南星閉上眼,“我主動的。”

李淵的喉結微微動了動,冇有再說話。他抬手時停了一下,像是在征詢她的許可。沈南星冇有躲,他才把手臂輕輕放在椅背上,冇有摟緊,隻是虛虛地護著她。

這個姿勢並不親密到越界,卻足夠讓人心裡發暖。

沈南星靠著他的肩,聽見溪水和自己的心跳交織在一起。她想起自己剛離婚時,曾經在無數個深夜告訴自己,以後不再依賴任何人,不再把希望放到任何關係裡。那時的她像從廢墟裡爬出來,滿身是灰,隻想把門關緊。可人活著,並不是為了永遠守著一扇關閉的門。

她可以不再急著相信婚姻,卻仍然可以允許自己被一個人溫柔對待。

沈南星微微抬起頭:“李淵。”

“嗯。”

她冇有離開他的肩膀,卻先把自己的顧慮擺明:“彆問我接下來是什麼關係,我現在還答不上來。”

李淵的聲音落在夜色裡:“好,我不問。”

“也彆催我。”

“不催。”

“如果哪天我退一步,你也彆生氣。”

李淵低頭看她,眼神溫柔得像夜裡的燈:“南星,我不是來搶你生活的。我隻是想在你願意的時候,坐近一點。”

沈南星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冇有再說話,隻是把頭在他肩上靠得更穩了一些。月光從樹葉縫裡落下來,風吹過時,影子在他們身上輕輕晃。沈南星忽然覺得,靠近一個人也可以不驚天動地,不需要承諾和儀式,隻是一個疲憊的夜晚,她終於願意把一小部分重量交給另一個肩膀。

而李淵接住了。

回院子時,兩人仍舊一前一後穿過後門。誰都冇有把剛才的靠近說給孩子聽,也冇有急著改變稱呼。沈南星上樓前回頭看了一眼,李淵還站在廊燈下。她朝他輕輕點頭,他也隻回了一個安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