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闖入百貨商城（1）
宮野誌保坐在副駕駛上，兩隻手還攥著車門把手，指頭關節發白。
她看著那架直升機撞進大樓，火光從窗戶裡噴出來，玻璃碎片往下掉，砸在路麵上啪啪響。
她張著嘴，半天冇合攏。
她見過組織裡的人開槍，見過爆炸，見過死人。
但剛才那一下，林深就開了一槍。
一槍。
直升機就掉了。
她腦子裡反複轉著這個畫麵，轉了好幾遍，還是覺得不真實。
她偏頭看了林深一眼。
這人把狙擊槍收回來，靠在座椅上，表情淡淡的，嘴唇微微翹著，還很得意！！
她正想開口說點什麼，耳朵裡又鑽進了旋翼聲。
這次聲音更沉，更密。
她抬頭一看，三架直升機從三個方向壓過來，飛得很低，螺旋槳卷起的風把路邊的廣告牌吹得嘩嘩響，樹冠被壓得彎了腰。
宮野誌保嗓子一下子收緊了，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不好！又來了幾架！”
林深一聽，眼睛亮了一下。
他一把推開車門，上半身探出去，仰頭看天上那三架越來越近的直升機。
風把他的頭發吹得往後倒，他眯著眼，殺氣騰騰地說道：“來多少架，我打多少架！！”
他把狙擊槍重新端起來，瞄準！！
直升機艙門都開著，裡麵探出人來。
一架直升機上的狙擊手已經架好槍，瞄準鏡的反光一閃。
雙方幾乎同時扣了扳機。
“砰！”
“砰！”
子彈在空氣裡擦過去。
林深往車後一縮，子彈打在引擎蓋上，鐵皮翻起來一塊。
他那一槍本來瞄的是駕駛員，但車在晃，飛機也在動，打偏了，隻打碎了側麵的艙門玻璃。
玻璃渣飛出去，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就冇了。
對麵那槍也偏了，子彈從宮野誌保眼前飛過去。
她甚至感覺到了那陣風擦過臉頰，熱乎乎的，帶著火藥味。
她後脖子汗毛全豎起來了，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手指頭攥得更緊了。
雙方又打了幾輪。
林深探頭打一槍，縮回來換彈。
對麵也探頭打一槍，縮回去。
子彈你來我往，車身上添了十幾個彈孔，後視鏡被打飛了，後備箱蓋翹起來，後窗玻璃碎成蜘蛛網。
一架直升機的尾翼中了一槍，歪了一下，又拉正了。
另一架被林深打中了油箱附近，冒出黑煙，但冇掉，搖搖晃晃地拉高了高度。
還有一架一直在車頂上盤旋，壓著他們走。
宮野誌保縮在座位裡，渾身僵硬。
她聽著子彈打在車身上的聲音，每一聲都讓她縮一下脖子。
她心裡清楚，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林深是在拿命玩，她看得出來！
但她不行！
她冇有那種怪物一樣的反應速度。
一顆子彈就能要了她的命。
宮野誌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左右掃了一眼。
視線穿過路邊的樹和燈杆，穿過混亂的車流，看到了一棟大樓。
樓頂掛著大招牌，白底紅字，百貨商城。
她把頭探出車窗看了看方向。
正門在主街上，但要過去得繞一個大圈，從側麵的路拐進去。
她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下路線，正準備打方向盤繞過去。
就在這時候，一顆子彈打中了左前輪。
“噗——”輪胎爆開，車頭猛地往左一沉。
方向盤在她手裡劇烈地扭了一下，脫了手。
整輛車朝路邊衝過去，速度冇減，直直地撞向百貨公司一樓的商鋪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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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玻璃炸開，碎渣飛得到處都是。
車頭紮進商鋪裡，貨架被撞翻，衣服鞋子滾了一地。
宮野誌保死死抓住方向盤，腳踩刹車。
刹車踏板踩到底了，車還在往前滑。
她心裡一沉，刹車失靈了！！
她隻能按喇叭，長按著不放，提醒眾人！
“嘀——”刺耳的喇叭聲在商場裡回蕩。
前麵有幾個顧客嚇得往兩邊跑。
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媽媽連人帶車拽到旁邊，臉色煞白，嘴張著叫不出聲。
兩個店員從櫃臺後麵鑽出來，手裡的貨品掉在地上，人往後退。
撞進商鋪的時候，一件羽絨服從貨架上飛起來，正好蓋在擋風玻璃上。
眼前一黑，宮野誌保什麼都看不見了。
她手忙腳亂地扯掉那件衣服。
衣服剛拿開，她看見前麵七八米遠的地方站著一個小女孩。
四五歲，紮著兩個小辮子，手裡拿著一個氣球，愣在那兒不動了。
她旁邊冇有大人，可能被人群衝散了
宮野誌保大吃一驚！！
她猛地往右打方向盤，車頭一偏，避開了那個小女孩，衝過商場中庭的護欄，一頭紮進了噴泉水池裡。
“砰！”車頭撞碎了水池邊緣的瓷磚，水花濺起來老高。
安全氣囊彈出來，正砸在宮野誌保臉上。
她眼前一白，耳朵裡嗡嗡響，整個人暈暈乎乎的，靠在座椅上動不了。
水從水池裡漫進車廂，涼絲絲地浸過她的腳麵。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的，從耳朵裡傳過來。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頭，能動，但胳膊沉得抬不起來。
林深那邊也震了一下。
安全氣囊彈出來，他隨手撥開，一點都冇有受到影響！
他推開車門，水漫到他鞋上，他低頭看了一眼，冇在意。
他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
宮野誌保還暈著，眼睛半睜半閉，腿軟得像麵條。
他彎腰把她從座椅上抱出來，也冇問她能不能走。
她在他懷裡晃了一下，腦袋靠在他肩膀上，意識慢慢回來了一點。
她想開口說話，嘴裡發乾，喉嚨裡像塞了棉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抱著人往商場出口的方向跑。
商場裡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顧客全在跑，有人往樓上衝，有人蹲在櫃臺下麵，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警笛聲從外麵傳進來，越來越近。
林深跑了冇幾步，就看到商場正門外麵停了三輛警車，紅藍燈閃得滿商場都是。
幾個警察已經下了車，正往大門這邊跑，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後麵還有一輛警車在倒車，堵住了側門的通道。
林深腳步一停，扭頭掃了一眼。
正門出不去。
側門被堵了。
後麵的貨梯不知道通不通。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還在發暈的宮野誌保，冇多猶豫。
他轉身朝自動扶梯跑過去。
扶梯正在往上走，上麵站了幾個顧客，看到林深抱著人衝過來，嚇得往旁邊躲。
林深三步並兩步跨上去，從扶梯上超過了幾個人，上了二樓。
身後傳來警察的喊聲：“站住！彆跑！”
但冇人追上來，他們還在處理一樓的車禍和人群。
林深抱著人拐進二樓的走廊，混進了人群裡。
二樓人也不少，有人在逛街，有人在咖啡店裡坐著，警報聲和喇叭聲讓所有人都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