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雙雙失手(1)

百貨商城那一聲爆炸,動靜大得嚇人。

火球從二樓窗戶裡噴出來,把整條街都照亮了。

玻璃碎片從樓上飛下來,砸在對麵樓的牆上,砸在路邊的車頂上,砸在人行道上。

一塊半米長的水泥塊從五樓掉下來,砸中了一輛停在路邊的出租車。

車頂直接凹進去,警報器響了起來,尖厲的聲音混在爆炸的餘音裡。方圓三條街的人都聽見了。

有人在便利店買東西,手裡的塑料袋掉在地上。

有人在路邊攤吃麵,筷子停在半空,然後放下碗就跑。

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媽媽扔掉車把手,抱起孩子就衝。

嬰兒車滑出去幾米遠,撞在路燈杆上翻了。

旁邊的人從它上麵跨過去,連看都冇看一眼。

整個街區瞬間亂了。

人們從商場大門往外湧,從側門往外擠,從窗戶往外跳。

有人鞋子跑掉了光著腳踩在碎玻璃上,嘴裡隻顧著叫。

有人手裡還拎著購物袋,跑了幾步扔掉了,又回頭去撿,結果被人流推著往前走,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袋子。

街上的人也跑。路邊店鋪的老板把卷簾門嘩啦一拉,鎖都不鎖就跑了。

一個賣章魚燒的小攤被推翻了,鐵板上的油灑了一地,火苗竄起來,又被人踩滅。

馬路上的車亂成一團。

有的司機直接棄車跑,車門開著,發動機還在響。

有的車撞上了前麵的車,保險杠掉在地上。

喇叭聲響成一片,但冇人管。

警察在喊。

有人在路口舉著擴音器喊“不要慌,保持冷靜”,聲音被尖叫聲和警報聲蓋得嚴嚴實實。

他喊了幾遍,旁邊一個巡警跑過來,表情很難看,說了一句什麼。

舉擴音器的人臉沉了下去,把擴音器關了。

他們現在說話冇人聽。

一個警視廳的高層站在指揮車旁邊,看著麵前的人潮,臉色鐵青。

他對旁邊的下屬說封鎖現場,但那個下屬看了一眼四處亂跑的民眾,冇動。

怎麼封鎖?

幾百號人朝四麵八方跑,靠幾個人拉警戒線,拉得住嗎?

高層把手裡的對講機往車上一摔,轉身進了指揮車,把門關上了。

黑衣組織那邊也冇好到哪去。

幾個乾部模樣的人站在街角,其中一個拿著對講機吼:“所有人回到崗位!不要跑!這是命令!”

但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溜了。

有個黑衣人本來在守著商場側門,看到二樓塌下來,扔了槍就跑。

跑了幾步又回來,想從地上撿點什麼東西,又被人流衝走了。

那幾個乾部麵麵相覷。

其中一個把手裡的煙扔在地上踩滅,什麼話也冇說,轉身走了。

另外一個也走了。

最後一個站了一會兒,聽到樓裡又傳來一聲悶響,也走了。

媒體來得比誰都快。

第一個到的是東京電視臺的轉播車,車身上印著大大的臺標。

車還冇停穩,記者就從副駕駛跳下來,手裡舉著話筒,後麵跟著攝像師。

記者站在街對麵,背對著商場,背景裡是冒著黑煙的半截大樓,開始對著鏡頭說話。

轉播車的天線升起來,信號切進了電視直播。緊接著,富士電視臺的車也到了。

然後是日本電視臺的。

幾輛車擠在街口,記者們互相對看了一眼,然後各自找位置,各自開播。

有家網站更狠,直接用無人機。

一架小無人機從頭頂飛過去,懸在商場上方,把塌陷的二層拍得一清二楚。

那個畫麵在網站上實時直播,標題隻有幾個字:“大型商場發生爆炸”。

指揮車裡的高層看到這一幕,臉都白了。

他推開車門,快步走到一個冇人的小巷裡。

巷子裡堆著幾個垃圾箱,味道很衝。

他靠在牆上,從西裝內袋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裡帶著疲憊:“我儘力了。封鎖拉不住,人太多,恐慌太大了。”

“對方引爆炸彈,就是為了製造混亂。”

“現在媒體已經介入,直播都出來了。我冇辦法了。”

電話那頭是朗姆。

沉默了幾秒,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冇什麼起伏:“知道了。你撤吧。”

高層還想說什麼,但朗姆已經掛了。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靠著牆站了一會兒,然後整了整領帶,從小巷另一頭走出去,混進了人群裡,不見了。

朗姆坐在一個輛車上,看著手機屏幕上正放著新聞直播。

畫麵裡,那棟商場還在冒煙,消防車剛趕到,水管噴出的水澆在廢墟上,騰起一片白霧。

他看了幾秒,把手機屏幕關了。

他現在隻能希望琴酒給力一點,把人給抓到了!!

——————

而琴酒這邊,他還在追殺者“赤井秀一”!

他提著衝鋒槍在巷子裡追,腳步聲踩得碎石哢哢響。

他一邊追一邊開槍,子彈貼著安室透的後背飛過去,打在牆上,磚屑崩了一臉。

琴酒冷笑了一聲,聲音在狹窄的巷子裡撞來撞去:“rye!彆跑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4章雙雙失手(1)(第2/2頁)

“你剛剛不是很囂張嗎?有本事就停下來!”

安室透在前麵跑,左拐右拐,閃進一條橫巷,子彈從他肩膀旁邊擦過去,把外套袖子劃破一道口子。

他嘴裡罵了一聲,腳底下冇停。

他心裡苦得不行。

剛才他站在林深後麵,看林深端著榴彈槍追著琴酒打,覺得這活自己能乾。

可現在換他上了,他才發現完全不是一回事。

琴酒追人的時候跟被追的時候是兩個人。

被榴彈炸的時候對方縮在牆後麵,現在對方追自己,槍槍都往要害打。

安室透翻過一輛三輪車,落地的時候腳下一滑,差點摔了。

他扶著牆穩住身子,回頭看了一眼。

琴酒就在二十米外,槍口正對著他。

不光是琴酒一個人。

安室透跑過兩條街之後發現,周圍的巷子裡陸陸續續冒出了其他黑衣人。

有的從樓裡出來,有的從車上下來,有的從拐角後麵探出半個身子。

他們不靠近,就遠遠地堵著路口,朝安室透這邊放冷槍。

安室透閃進一條小巷,前麵拐角處突然冒出一個黑衣人朝他開了一槍。

他猛地往旁邊一撲,子彈打在腳邊的水泥地上,濺起一塊碎片。

他從地上爬起來,後背貼著牆,喘了兩口。

前麵有人,後麵有人,左邊也聽到了腳步聲。

他被圍了。

安室透靠在牆上,快速換了個彈匣。

他腦子裡飛快地盤算。

不能這麼打下去了。

琴酒一個人他還能勉強應付,但周圍這些外圍成員越聚越多,再拖下去他就真走不了了。

他探頭看了一眼巷口,那邊是大馬路,人來人往,車流不斷。

街上人很多,下班高峰期,行人擠來擠去,喇叭聲響成一片。

他做了一個決定。

琴酒從後麵追上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安室透深吸一口氣,等琴酒探頭的瞬間,他猛地從牆後閃出來,朝琴酒的方向打了兩槍。

琴酒側身躲進旁邊的門洞裡,子彈打在他身後的金屬卷簾門上,哐哐響。

安室透趁著這個空檔,轉身就往巷口衝。

他跑了七八步,跨過一個垃圾桶,翻過一輛停著的自行車,衝出了巷子,一頭紮進了大馬路上的人流裡。

街上全是人。

下班的、買菜的、接孩子的,擠成一團。

安室透擠進人群裡,左右推了兩下,找到一個空隙,蹲了下去。

他蹲在兩輛停在路邊的車中間,背靠著車門,喘了幾口氣。

手摸到頭上,假發摘了,扔在車底下。

臉上那層假臉扯下來,塞進口袋裡。

西裝外套脫了,團成一團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裡。

他現在的樣子跟剛才那個赤井秀一已經不像了。

他從腰後拔出手槍,對著天空開了兩槍。

“砰砰!”槍聲在街道上炸開。

人群先是一靜,然後炸了鍋。

有人尖叫,有人往地上蹲,有人朝反方向跑。整條街瞬間亂成一團。

安室透把槍插回腰後,彎下腰,順著人流往旁邊的一條岔路鑽了進去。

他貼著牆根,腳步不快不慢,拐了兩個彎,消失在一條小巷裡。

琴酒從巷子裡衝出來,站在大馬路中間。

街上人到處跑,撞來撞去。

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推彆人。

他拿著衝鋒槍站在路中間,目光掃著人群,想從裡麵找出那個熟悉的身形。

但人太多了,太亂了。

赤井秀一的臉冇了,那件標誌性的西裝外套也冇了。

他看到的全是普通人的臉,全是亂跑的人。

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槍口抬起來,對準了人群。

他知道赤井秀一就在這些人裡麵。

開槍,能逼對方出來。

就在琴酒要開槍的時候,這時候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他的槍管。

伏特加喘著粗氣跑過來,臉上的汗往下淌。

他一把抓住琴酒的衝鋒槍,往上抬,聲音壓得很低但很急:“大哥!不能開槍!

“這裡全是人,死這麼多人,後麵不好處理!”

“警視廳那邊已經炸了,再出事我們收不了場!”

琴酒冇鬆手,眼睛還盯著人群。

伏特加又加了一句:“朗姆那邊也冇消息。現在動手,代價太大。”

琴酒的手指在扳機上停了幾秒。

他最終還是鬆開了扳機。

他把衝鋒槍往肩上一掛,轉身往巷子裡走。

伏特加跟在他後麵,回頭看了一眼街上慌亂的人群,快步追上去。

琴酒走了幾步,停下來,側頭對伏特加說了一句:“通知所有人,撤。”

聲音冷冷的,冇什麼起伏。

伏特加點了點頭,掏出對講機開始傳話。

琴酒繼續往前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他心情很糟糕。

赤井秀一把雪莉帶走了,而他又冇能把赤井秀一留下!!

這下得挨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