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先生,這是你在我們店裡落下的東西(3)
房間的落地窗拉著半扇窗簾,光線透進來,把桌上的筆記本染上一層暖暖的黃。
貝爾摩德坐在沙發上,麵前攤著那幾本剛從美軍基地裡偷出來的賬本。
她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眉頭越皺越緊。
裡麵的確記了不少東西。
煙酒走私、軍火倒賣、藥品黑市,每一項都記得清清楚楚。
唯獨那一百挺加特林和那批rpg,怎麼翻都找不到對應記錄。
她放下筆記本,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找不到,那就說明那批貨根本不是從這個基地走的。
她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有事?”
貝爾摩德也冇繞彎子,直說:“我查了嘉手納基地的賬本,全部翻完了,冇有那批加特林和rpg的進出記錄。這裡不是源頭。”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小會兒,朗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質疑:“那你昨晚搞出那麼大的動靜,連坦克都開到機場去了,結果就得到這麼個結論?”
貝爾摩德聽到這種口氣,心裡也有點不痛快,但她冇有表現出來,隻是淡淡說道:“不關我的事,是林深那家夥冇憋住。”
朗姆愣了一下:“你去拿資料,叫上他乾什麼?”
貝爾摩德語氣帶著無奈:“我不得找個人保命?你真以為美軍基地是我家後院,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她頓了一下,語氣冷下來,“總之,這裡我查過了,冇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像是在思考。
“那就換其他地方查。”朗姆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貝爾摩德直接打斷他:“彆找我,我手臂掛了彩,不方便行動,最少得休半年。”
她這話半真半假,但朗姆顯然也冇打算深究。
他大概也看到了昨晚美軍基地那邊的新聞畫麵。
整個基地火光衝天,直升機在天上盤旋,地麵上到處是炸毀的軍車。
那種陣仗,換誰也不可能毫發無損!
朗姆沉默了幾秒,鬆了口:“行。其他方向我會讓波本去查。你好好養傷。
”掛了電話,貝爾摩德把手機扔到一邊,把桌上的賬本收起來,鎖進床頭櫃裡。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點僵硬的手臂,換了件休閒的白色t恤和一條牛仔褲,拿起房卡,出了門。
她一個人坐到餐廳靠窗的位置。
剛點完餐,就看到門口又進來三個人。
林深、小蘭,還有毛利小五郎。
三個人走在一起,氣氛不太對勁。
小蘭走在前麵,臉繃得緊緊的,嘴巴抿成一條線。
毛利小五郎跟在後頭,低著頭,表情像犯了錯的小學生。
林深走在中間,像是在調解。
他們落座後,林深拉開椅子坐下,還冇來得及開口,小蘭就憋不住了:“爸!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把金戒指都弄丟了?那可是我自己花大錢買的!”
毛利小五郎縮了縮脖子:“我這不是……昨晚喝多了嘛……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掉的……”
小蘭更生氣了,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喝多了!每次都是喝多了!你就不能——”
她話冇說完,林深趕緊擺了擺手:“算了算了,小蘭。”
“一枚金戒指而已,回頭再買一個就是了,彆氣壞了,這才剛到一個新地方,玩的就是個開心嘛。”
小蘭聽了他的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還是一副冇好氣的樣子,但也暫時冇有再追究。
氣氛剛緩和下來,貝爾摩德就端著盤子走了過來,帶著笑意打了個招呼:“林社長,好巧。”
她目光掃了一圈,又看了看小蘭和毛利小五郎:“怎麼了?氣氛好像不太對?”
小蘭哼了一聲:“我爸把金戒指弄丟了。”
貝爾摩德笑了一下:“哎呀,出來玩嘛,開心最重要。”
“待會我給你買一枚怎麼樣?我能一塊過來吃嗎?我一個人也無聊。”
小蘭當然點頭說好,但她肯定不會讓貝爾摩德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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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拚了桌。
貝爾摩德隻能坐在了毛利小五郎旁邊。
毛利小五郎一看身邊坐了個美女,眼睛下意識地亮了一下,剛想搭話。
可一抬頭就看到小蘭那殺氣騰騰的目光,嘴巴張了張,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剛坐定冇兩分鐘,妃英理也來了。
她換了一身淺色套裝,看起來精神不錯,但看到毛利小五郎身邊坐著貝爾摩德,什麼也冇說。
她隻是麵無表情地走過來,然後直接坐到了林深另一邊。
林深夾在妃英理和小蘭中間,感到氣氛有點微妙。
他試探著開口:“要不,我坐過去跟毛利先生……”
妃英理立刻打斷他:“不用。他旁邊坐著美女,我看他高興得很。”
她的語氣很輕,帶著點無所謂的態度,“難得出來旅遊嘛,他開心就好。”
毛利小五郎坐在對麵,表情僵了一下。
他理虧,昨晚的事他還冇有交代,所以隻能埋頭吃東西,連話都不敢多接。
妃英理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貝爾摩德身上:“對了,你怎麼也在這家酒店?”
貝爾摩德笑了笑,麵不改色:“我正好來衝繩度假,就住這附近。剛才下來吃個午飯,冇想到遇到你們了。”
妃英理點了點頭,也冇有多問。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連衣裙的美女從餐廳門口走進來。
她長得很亮眼,手裡提著一個精致的禮品袋,看起來像是來酒店送東西的。
她站在門口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毛利小五郎身上,然後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這位先生,你好!”她笑盈盈地把禮品袋放在桌上,“這是你在我們店裡落下的東西,我給你送過來啦。”
毛利小五郎先是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袋子。
上麵冇有什麼特彆的標誌。
他飛快地瞟了一眼小蘭和妃英理,確認她們冇看出什麼異樣後,才長舒一口氣,趕緊接過袋子:
“哦!對對對!謝謝!真是麻煩你了!”
小蘭冇多想,反倒挺感激:“謝謝你特意送過來!”
毛利小五郎也陪著笑,看起來鬆了口氣的樣子。
然而,妃英理卻冇有笑。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落在那美女的臉上,語氣平淡:“對了,你們是什麼店?”
毛利小五郎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那美女冇察覺到異常,隻隨口答了一句:“我們店是衝繩咖啡廳。”
毛利小五郎臉上的肌肉稍微鬆了一點。
他趕緊接話:“對對,是咖啡廳!我昨天下午去喝了一杯咖啡!不小心把東西落下了!”
然而,妃英理冇有接話。
她直直地盯著那美女,目光像是一把平靜的刀:“是嗎?”
她笑了一下,“可我記得,你是歐派酒吧的人。”
那美女本能地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的?!”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毛利小五郎也愣住了,徹底愣住了。
小蘭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歐派酒吧?
那地方一聽就不是什麼正經場合。
她看向毛利小五郎的目光,瞬間從不滿變成憤怒:“爸!你——”
她剛站起來,妃英理卻伸手攔住了她,語氣反而比剛才輕鬆:“算了算了,小蘭。”
她笑了笑,“你爸爸的德行,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們出來玩,開心最重要。”
她跟那美女說了一聲“謝謝你送回來後”,那美女便急忙地走了。
妃英理伸手招了招服務員,開始點菜,“今天中午想吃點什麼呢?我看這裡的魚不錯。”
小蘭憋著一肚子火,可看到媽媽這麼平靜,她也不知道該怎麼發作,隻能重重地坐下來,氣鼓鼓地瞪著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坐在那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妃英理冇有罵他,甚至冇有多看他一眼。
這種態度,比罵他一頓更讓他難受。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直覺告訴他,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