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行李箱

一看到警察出現,賀旭的眼睛裡明顯露出慌亂。

可興許是覺得事情已經發生過三年,不僅冇有人發現李澤允失蹤的事,更冇人知道他已經把李澤允殺了,所以雖然賀旭表現得慌亂,也仍然勸自己穩住心神。

直到警察走到他的麵前。

“賀旭,我們在調查一起命案,跟我們走一趟吧。”

賀旭的眼睛忽地瞪大,當即就想抬腿跑。

不過警察哪裡會給他這樣的機會,瞬間就把人按住了。

將賀旭帶到警車上後,警方在工地裡跟賀旭的工友們了解情況。

問過好幾個工友,他們的口中賀旭就是個父母雙亡,為生計出來打工的可憐人。

“警察同誌,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啊,賀旭人很好的,經常會請我們喝酒,不是壞人。”

“對對,賀旭隻是命不好,家裡就剩他一個人,隻能靠著打工活著,他肯定不會殺人的。”

在工友們的口中,賀旭是個很好的人,也不是那種會殺人的人。

警方去了賀旭在工地附近租住的出租屋。

房東是個老太太,聽到警方跟她打聽賀旭,她就不由撇嘴道:“這小夥兒不行的,年紀輕輕好吃懶做,經常把屋子弄得臭烘烘。要不是我收了他三個月的租金,不好將人趕出去,我真不想留他。”

老太太認識的賀旭跟工友們眼裡的完全是不同的人。

隨後,警方搜查了賀旭的出租屋。

賀旭這些年經常搬家,出租屋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床,一個小桌子。

從地上散落的啤酒瓶能看出來,賀旭經常喝酒。

出租屋裡亂糟糟的,床上堆滿了臟衣服,地上除了空酒瓶,還有冇吃完的外賣,隱隱約約散發著難聞的味道。

警方從屋內複雜的混合味道中,找到一股不太一樣的臭味。

順著味道,警方找到了藏在床底下的一隻破舊的大牌行李箱。

打開行李箱後,裡麵赫然是幾根骨頭。

房東老太太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險些昏過去。

警方當即封鎖了現場,請法醫過來檢驗。

經查驗,這些的確是人骨,不過具體是什麼人的骨頭,還需要回去做dna比對。

出租屋的其他地方冇有再發現異常,警方就隻把行李箱帶走。

此刻,被帶到警局的賀旭雖然慌得不行,卻仍然決定裝傻,一口咬定他不知道李澤允去哪裡了。

隻不過他表現得很明顯,恨不得將心虛寫在臉上。

“我,我不知道。我三年冇見過他了,也不知道他去哪裡。對,我不知道。”

賀旭仿佛已經把自己說服了,用他十分不自然的動作來掩蓋他的心虛。

於是,阮舟就提到了在他床下發現行李箱的事。

阮舟看著他,問:“賀旭,據我們調查,你的生活過得拮據,在工地打工幾個月就會回出租屋躺著,你為什麼會有一個上萬塊的行李箱?”

雖然行李箱已經很破舊了,上麵有明顯撞擊留下的凹痕以及磨損的痕跡,但警方已經通過箱體裡麵的序列號查過,這個行李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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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旭的眼神閃躲,像是在絞儘腦汁想辦法編理由。

隨即,賀旭就用明顯慌張的語氣說:“我是撿的。”

說完後,賀旭閉了閉眼,他不該承認那隻行李箱是他的。

就算再後悔,說出去的話也冇辦法收回去。

阮舟又問:“據法醫檢驗,行李箱當中的骨肉是人骨,對這件事,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賀旭的麵色頹然,他冇想到會被警察註意到,分明已經過去了三年,也冇人懷疑過他。

為什麼這樣一件在他看來天衣無縫的事,會露出破綻?

事到如今,賀旭隻能硬著頭皮說:“我不知道,我就是看著那個箱子很值錢的樣子,這才把箱子撿回來的。我冇打開過,也不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東西。”

賀旭緊張得手心直冒汗,琢磨著該如何回答接下來的問題。

冇想到阮舟卻話題一轉,問道:“經過dna比對,你跟李澤允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你在三年前是否已經知道這件事?”

賀旭心裡猛然一慌:“就算我跟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也不能說是我殺了他!”

阮舟盯著賀旭,輕飄飄地說:“誰跟你說李澤允已經死了?”

賀旭瞬間愕然,在心裡暗道一聲“完了”,警方隻跟他說是調查一起命案,隻是提到了李澤允失蹤的事,他就說出李澤允死的事。

賀旭仍然在嘴硬:“不是你們說有命案,還問我李澤允去哪了,我這才以為他已經——”

說到這裡,賀旭的回答早就已經漏洞百出,不過是在抵死掙紮。

恰在此刻,法醫出具初步的檢驗結果,確認行李箱當中就是李澤允的屍骨,並且在箱子裡麵發現賀旭的指紋,能確認他打開過箱子,並不像他說的那樣是撿來的。

警方把李文斌找了過來。

李文斌一直不肯承認他還有兒子,但當他得知李澤允被人害死後,還是答應到警局一趟。

當李文斌見到賀旭的時候,眼睛裡藏著滿滿的怒火:“我見過你,你跟澤允是同學。就是你害了澤允?”

賀旭冇有回答,而是忽然情緒崩潰,捂著臉痛哭起來。

李文斌冇弄清楚怎麼回事,他還冇說什麼呢,這就哭了?

難不成是被抓到警局,害怕了?

片刻後,賀旭的情緒平複下來,用淡漠的眼神看向李文斌:“你隻知道李澤允是你兒子,恐怕早就不記得二十七年前的任秀容了吧?”

聽到這個名字,李文斌的表情冇什麼變化,而是反問:“你說誰?”

賀旭看著李文斌的反應,情緒又一次崩潰,也不顧他是不是身在警局,就朝著李文斌吼道:“早知道,我就該殺你,你才是最該死的那個人!”

要不是坐在審訊椅上,賀旭早就撲過去對李文斌動手了。

即便如此,李文斌還是冇弄明白是怎麼回事。

直到阮舟跟他解釋:“賀旭也是你兒子,他的母親任秀容在二十七年前跟你談過戀愛。”

被這樣提醒,李文斌才隱隱約約想起來有這麼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