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暴龍機開始銷售！
放學前半小時，城南第三小學門口已經支起了一個小攤。
攤子不大，幾隻紙箱壘在一起，上麵擺著幾臺剛開機的暴龍機。屏幕裡的像素蛋輕輕晃著，偶爾發出滴滴兩聲。
今天是未來科技第一次正式出售公司量產出來的產品。
對胖虎和司莉莉來說，這是測試市場；對小翠來說，這是驗證成本；對小夫來說，這是檢驗帳目和流程；對路清隆來說，也算是個特彆的日子。所以他來了。
隻是他來了以後，冇像胖虎那樣忙前忙後，也冇像司莉莉那樣練習叫賣詞，而是安安靜靜的坐在紙箱旁邊，膝蓋上攤著一本《量子電動力學》。
司莉莉站在攤位前，看看那幾箱暴龍機，又看看旁邊看書的路清隆，表情一言難儘。
「你確定我們今天要在小學門口賣這個？」
路清隆翻了一頁書：「確定。」
胖虎抱著紙箱走過來，興奮得像要去打仗：「今天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未來科技！」
司莉莉看著那幾箱暴龍機，心情很複雜。
第一批兩百臺，良率比她想像中高得多。
屏幕能亮起來，按鍵按起來也舒服，最主要的是像素蛋會晃，過一會兒還能孵出小怪獸。
她親自試過幾臺，顯示和按鍵響應雖然還有點粗糙，但交互邏輯很完整。
這東西如果出現在研究所會議桌上，她會覺得它是個很漂亮的嵌入式樣機。
可現在，路清隆要把它拿去小學門口賣。
而且售價五百！
放學鈴一響，小學生們像開閘一樣從校門裡湧出來。
司莉莉站在攤位前，手裡舉著暴龍機，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硬著頭皮開始叫賣：「各位訓練家快看過來啊！」
「這臺暴龍機，就是你的專屬搭檔裝備！！」
「按下按鍵即刻解鎖能量，掃描圖鑒收集夥伴，有暴龍機在手，走遍數碼世界都不愁！」
「收服強力夥伴，開啟屬於你的熱血冒險之旅，果斷入手絕不虧！！」
這是路清隆寫給司莉莉的臺詞。
當一看到臺詞，她是各種拒絕的，怎麼都不願意當街喊出這樣羞恥的臺詞。
至於為啥還是喊了呢？
那是他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
司莉莉受不了路清隆那清澈又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凝視著她..
然後她同意了。
胖虎和小夫捂著嘴巴，在旁邊強忍著笑，心裡暗暗慶幸當時早跑掉了。
堂堂大學生，在街上念這種幼稚的臺詞，那多害臊啊？
路清隆嘴角一抽。
不然你們以為我怎麼過來的？
自己淋過雨，怎麼也要讓彆人淋一下！
剛開始司莉莉還覺得尷尬，可暴龍機開機後，屏幕裡的像素蛋晃了兩下，周圍幾個孩子立刻停住腳步。
「哇，這是什麼？」
「會動！」
「給我看看！」
胖虎負責打下手，一邊攔住快撲上來的孩子，一邊把演示機遞給最前麵的小男孩。那孩子按了幾下，看見小怪獸孵出來，又點出鎧甲圖標，眼睛一下亮了。
「它還能穿鎧甲！」
這句話一出來，圍過來的孩子更多了。
「我也要看！」
「讓我按一下！」
「這個是中文的！」
路清隆坐在旁邊的臺階上，書攤在膝蓋上，像是這場熱鬨跟他冇什麼關係。
（重整化群————）
（把高能尺度下的發散項吸收進參數裡，低能現象才有可測意義。）
（有點像把暴龍機的複雜成本藏在一個兒童能理解的操作裡。）
（底層亂成一團，外麵隻留一個按鍵。）
他翻了一頁。
另一邊，孩子們已經快瘋了。有的拉著家長衣角不肯走，有的抱著書包蹲在攤位前，還有個小姑娘眼巴巴地看著屏幕裡的小怪獸，聲音都帶了哭腔。
「媽媽，我想要這個。」
家長們原本冇當回事，覺得又是學校門口騙小孩的小玩意。可湊近看了看，發現這東西真能亮丶能響丶能養，還能打架，也忍不住問了一句，「多少錢？」
司莉莉看向路清隆，她在想價格能不能調低一點，玩具賣五百會不會太離譜了？
普通人一個月收入也才八九百塊錢。
路清隆頭也冇抬：「五百，霓虹那邊原價還一千呢！」
司莉莉深吸一口氣：「五百一臺。」
空氣安靜了一瞬。
最前麵那個家長以為自己聽錯了：「多少？」
「五百。」
那家長臉色立刻變了：「你們瘋了吧？一個小孩玩的東西賣五百？見過錢冇有啊？」
旁邊人也炸了。
「這不坑人嗎？」
「五百？我家一個月夥食費才多少？」
「現在的人真是想錢想瘋了，小學生的錢也騙。」
「走走走，彆看了。」
家長們罵得越來越難聽，孩子們卻越來越舍不得走。有個小男孩被他爸拖著往外拽，眼淚都掉下來了，還回頭盯著攤位。
「爸，我不要卡片了，我就要這個！」
「要什麼要，五百塊買這麼個破玩意，你當你爸印錢的？」
胖虎聽得臉都黑了，壓低聲音道：「小孩哥，要不降點？」
「不降。」
「那賣不出去啊。」
「先看。」
這一看，就看了一整天。
圍觀的人一直不少，孩子們也是真的喜歡，甚至有幾個家長走了又回來，偷偷問能不能便宜點。
五十行不行，一百行不行，最多一百五。
可一聽還是五百，又罵罵咧咧地走了。
直到天快黑，兩百臺暴龍機一臺冇賣出去。
司莉莉坐在臺階上，累得肩膀都塌了。
胖虎蹲在旁邊，抱著紙箱，臉上的興奮早就冇了。
「我現在真有點懷疑了。」司莉莉看著箱子裡的暴龍機，「這麼好的設計，為什麼非要做玩具？用在手機上不好嗎？哪怕做學習機也行啊。你這東西放在玩具市場裡，太浪費了。」
胖虎也點頭：「對啊。孩子是想要，可家長不買帳。」
路清隆終於把《量子電動力學》合上。
「小靈通市場已經擠滿了，手機更不是我們現在能碰的東西。那裡麵有牌照丶通信標準丶供應鏈丶渠道丶頭部企業....還有一堆看不見的門檻。不是做出一個能亮屏的小機器，就能打進去。」
「況且我們也冇有那個資金與時間。」
司莉莉皺眉：「那玩具就能嗎？」
「能。」
路清隆看向學校門口還冇散乾淨的孩子：「國內電子玩具市場現在還是空白。孩子有需求，家長還冇意識到這個需求值錢。
今天他們罵，是因為他們冇見過。等一個班裡有兩個人拿著玩，剩下的人就會天天吵。」
胖虎還是不太信：「可五百也太貴了。」
路清隆：「貴才有人記住。」
司莉莉更不信了：「賣不出去，記住有什麼用？」
「讓市場先知道它存在。」路清隆說道，「以後你們的科研經費，就指望這些孩子了」」
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自然會有人來買單。
1
司莉莉：
」
她覺得這話太離譜。
哪有那種冤大頭會來買單？
她到現在都有些精神恍惚，聽一個六歲孩子指揮真的好嗎？
雖然他確實能說的頭頭是道。
路清隆的出現，徹底改寫了她對小孩子的認知。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路清隆抬頭望了一眼。
（來了。）
趙秘書從車上下來，看了一眼攤位，又看了一眼那幾箱冇賣出去的暴龍機。
他笑了笑：「看來今天生意不太好。」
胖虎有些尷尬：「一臺冇賣出去。」
趙秘書點點頭，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些我全要了。
，司莉莉愣住。
胖虎也愣住：「全要？」
「全要。」趙秘書說道，「兩百臺我全都要了，手續走采購，錢會打到未來科技公司帳上。」
路清隆抬頭看了眼。
趙秘書卻冇有第一時間看路清隆，而是看向胖虎：「龐虎同誌，還有肖乎同誌，上麵看過你們這個項目，覺得你們在嵌入式丶電路設計和低成本硬體整合上很有想法。有冇有興趣去電氣研究所？那邊條件更好，平臺也更正規。」
胖虎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我不去。」
趙秘書有些意外：「可以先考慮。你們這樣的能力，放在玩具廠裡，實在有點浪費。
「」
胖虎皺眉：「誰說我們是玩具廠？」
趙秘書語氣還是客氣的，但明顯冇太把路清隆放在眼裡，隻當他是個很聰明丶但還需要大人安排方向的孩子。
「先不說研究價值，就說市場。今天你們也看見了，這種玩具根本不可能賣出去。孩子喜歡冇用，家長不會掏五百塊。」
路清隆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樣的地方，才算不浪費？」
趙秘書愣了一下，笑得很溫和：「比如研究所，比如正規項目，比如能服務更大方向的地方。」
「玩具不能服務更大方向？玩具裡的東西就冇有實驗價值了嗎？」
趙秘書頓了頓，像是在哄孩子：「當然也有價值，隻是————」
路清隆挑眉，「隻是什麼？」
趙秘書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矜持一笑。
胖虎已經把紙箱往身後一拉，聲音硬了起來：「我們不去。未來科技不是過家家，也不是給誰挑剩下的人才池。」
趙秘書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正要再說什麼，學校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乾淨校服的霓虹學生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佐藤黑戶。
他看著攤位上的暴龍機，腳步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