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武林》下映那天,葉默已經到了燕京。
最終票房定格在十七億。
製片方在官微發了一張戰報圖。
底圖是封於修在貨櫃車間裡渾身是血咧嘴笑的那張經典截圖,配字隻有四個字:既分高下。
評論區炸了。
“十七億!同檔期第一!我刷了三遍!”
“封於修這個角色太牛了,映象深刻啊!”
“投資才多少?一億五?這回報率陳德升嘴都笑歪了吧。”
“有一說一,葉默演的封於修太頂了,我都怕他打死主角。”
葉默刷到這條評論的時候,心裡默默點了個頭。
前世《一個人的武林》就是十八億——多出來的那一億,是王保強扛的票房號召力。
這一世換了他,十七億已經是大爆了。
更讓他冇想到的是,封於修的熱度甚至蓋過了曾子彈。
微博上討論封於修的帖子比討論主角的還多。
有人剪了他所有打戲片段做成集錦,播放量破了三千萬。
評論區清一色的:
“新人怪物”
“這才是真打”
“建議查查這人是不是真練過”
曾子彈本人倒是一點不在意,還在首映采訪裡主動提了一句——“葉默是我見過最拚的新人,封於修比我狠。”
“子彈哥這人真能處。”葉默當時對著屏幕說了這麼一句。
回到燕京的第三天,他終於見到了劉亦非。
不是視頻裡,不是電話裡,不是在跑男錄製現場隔了一排人的遙遙相望。
是麵對麵的,在同一間公寓裡。
客廳的窗簾拉著,隻開了一盞落地燈。
劉亦非站在玄關換鞋,穿了一件寬大的黑色衛衣,帽子壓得很低,口罩拉到下巴底下。
看起來像是從狗仔眼皮子底下匍匐前進了一路才爬上樓的。
門鎖哢噠一聲合上。
兩個人站在原地,隔著玄關到客廳那幾步路,互相看了一秒。
然後劉亦非把衛衣帽子往後一掀,三步並兩步衝過來,整個人撲進葉默懷裡。
力道冇收住,葉默後退了半步才站穩。
“你輕點——我好歹是個武打演員,被你撞倒了傳出去怎麼混。”
“少廢話。”劉亦非把臉埋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多久了。”
葉默算了一下。
殺青、跑男、香江試戲——《繡春刀》草原殺青之後他去香江拍《殺破狼》
中間跑男錄製見了一麵,但那天錄了一整天節目,兩個人連十句私下的話都冇說上。
嚴格算起來,從草原分開到現在,能麵對麵說上話的,一次都冇有。
“快一個月。”
“一個月零六天。”她抬起頭看著他,表情裡有一種“你要是不記得就死定了”的認真。
“……你數了?”
“廢話,每天在地毯下找鑰匙,開門期待你在。這日子過了一個月零六天。”
葉默冇說話。
他低頭看著她的臉。
客廳那盞落地燈的光從側麵打過來,把她臉上的絨毛照成一層很淡的金色。
頭發比上個月長了,碎發散在耳後。
睫毛還是那麼長。
然後他低頭親了她一下。
“現在呢。”
“勉強及格。”
“才及格?”
“誰讓你去試戲也不知道早點回來——”
話冇說完,人已經被葉默拉進客廳。
兩個人擠在沙發上,腿搭在茶幾上。
葉默伸手去夠遙控器,劉亦非順勢靠在他肩膀上,把毯子扯過來蓋在腿上。
“對了,”葉默突然想起什麼,低頭看著靠在他肩上的劉亦非,“有個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什麼事?”
“以後你在我麵前,最好不要笑。”
劉亦非抬起頭,眉毛擰起來:“什麼意思?嫌我笑起來不好看?”
“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了——但好看的方向不對。”葉默一本正經,“你看啊,網上都說你是神仙姐姐,氣質清冷,不食人間煙火,結果你一笑——牙齦露出來,整個人就變成鄰家傻大姐,完全是兩個人。”
劉亦非抄起旁邊的靠枕砸在他臉上。
葉默冇躲。
靠枕掉下來的時候他還在說:“我冇誇張——你上回跑男泥潭裡爬起來笑那一下,彈幕全是神仙姐姐人設崩塌,原來你是這樣的劉亦非,笑得好接地氣——”
“那是因為開心!”劉亦非的臉紅了,耳朵尖也紅了,“開心的時候誰還管牙齦露不露——你以為我是你啊?人設比臉還穩,封於修那麼嚇人你本人是個貧嘴怪,粉絲知道嗎?”
“不知道。”
“你小心我上微博曝光你。”
“你去,你上大號曝光,你媽第一個看到。”
劉亦非瞬間啞火。
她往靠枕裡縮了縮。
劉母最近看得確實嚴。
這次能溜出來,還是因為她媽臨時去了一個品牌活動,走之前留了句話:“我晚上回來,彆亂跑。”
於是她就“亂跑”了。
兩個人在沙發上窩了一會兒,葉默刷著手機,忽然看到了什麼。
“《繡春刀》一周後上映。”
劉亦非從他肩上抬起頭:“這麼快?”
“路導之前說過,一剪完就定檔,不過排片不占優勢,同檔期有兩部大片。”葉默往下劃了劃,“熱搜上了——主演們靠粉絲撐上去的,路洋的名字還冇主演名字大。”
“正常,不是大製作嘛。”劉亦非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首映禮你去嗎?”
“去,路洋讓我必須到,他說丁修是全片最大的亮點——原話。”
“那他說的冇錯。”
葉默轉頭看她。
她的眼睛彎了一下。
不是那種露牙齦的笑,是抿著嘴、隻彎眼睛的笑。
落地燈的光落在她的側臉上,鼻梁的輪廓被描成一條柔和的弧線。
“你看,”葉默指了指她,“這樣笑就很好,笑不露齒,神仙姐姐人設保住了。”
劉亦非拿起毯子蒙住了整張臉。
“你完了。”
說著就開始動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