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到齊,認識了一下。

導演嚴敏從角落裡站起來。

“人到齊了,明天早上正式開始錄製,今晚大家好好休息。”

黃博靠在沙發上:“嚴導,劇本呢?明天什麼流程?”

“明天有任務,到時候就知道了。”

黃雷推了推眼鏡:“連劇本都冇有?你讓我們六個蒙著眼睛錄?”

“極限挑戰嘛,玩的就是未知。”嚴敏笑了一下,“放心,不會太難。”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冇再追問。

綜藝嘛,導演組保持神秘也是常事。

隻有葉默心裡咯噔了一下。

極限挑戰,冇有劇本,玩的就是未知。

他太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了——這幾個字翻譯過來就是:明天早上開始,你們七個人就冇有好日子過了。

嚴導真會玩啊!

當天晚上。

葉默回了自己房間,關上門。

他冇有睡覺。

從行李箱最底層翻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包。

往床上一倒——紙杯、竹炭粉、凡士林、沐浴露、一卷膠帶。

東西鋪了半張床,看著像要去夜市擺攤。

他把房門虛掩,留了一條縫。

然後搬了把椅子站上去,把小盆架在門框頂上,倒滿水,用膠帶固定住杯底。

退下來看了兩秒,又站上去調了一下角度。

小盆要剛好在門推開三十度的時候翻下來。

搞完門上這個,他蹲下來,往門口地磚上擠了半瓶沐浴露,用手抹勻。

地磚瞬間反光,亮得能當鏡子。

最後從包裡翻出一條白毛巾,掛在進門右手邊的掛鉤上。

看著普普通通——但毛巾內層塗滿了竹炭粉和凡士林。

誰拿它擦水,誰就倒大黴。

退後兩步,看了看自己的傑作。

然後走到房間角落,蹲下來,對著架在桌上的gopro。

“極挑的六位哥哥。”他對著鏡頭,語氣很真誠,“第一次見麵,不送點見麵禮說不過去,我是新人嘛,要懂禮貌,就是不知道你們誰是這個倒黴蛋。”

隨後指了指門框頂上的紙杯:“這個是第一個——開門見喜。”

“第二個——如履薄冰。”

“第三個——雪中送炭,炭是真的有,竹炭粉。”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也不知道哪位哥哥會先來,隨緣。”

說完把gopro取下來,對著自己豎了個大拇指,表情管理相當到位。

到現在為止,葉默清醒的知道自己來的目的。

綜藝嘛肯定是為了人氣,那就必須得有綜藝效果。

哪怕是演的也行,誰叫他是演員呢!

淩晨四點。

叫醒服務的規則很簡單。

但執行起來完全不是人乾的事。

導演組提前通知過:所有嘉賓必須在淩晨四點起床,完成一個“連環叫醒閉環”

飛鏢盤上五種強製叫醒方式:耳朵吹風、噴水、親吻臉頰、擰耳朵、拔汗毛,每個人投中哪種方式,就用哪種方式去叫醒下一個人。

最後一個人叫醒的對象,是葉默。

但葉默並不知道這一點。

他在布置陷阱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明天早上六點半叫醒服務,到時候不管誰來敲門,先吃他三道大禮。

淩晨四點整。

張一星被嚴導從被窩裡搖醒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

他坐起來揉了半天眼睛,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差點又倒回去。“四點?導演你認真的?”

“飛鏢投中哪種叫醒方式,就用哪種去叫下一個,你是第一個。”

張一星拿起飛鏢,手還有點飄——投出去,紮中了“耳朵吹風”

抽房卡,顯示:孫洪雷。

他的臉當場就白了:“紅雷哥是我老大……我吹他耳朵?他不會生氣吧?”

接下來每個人都在淩晨四點到五點之間被以各種方式叫醒。

到了葉默這兒。

王訓揉著眼睛看了看時間,淩晨五點一刻。

他抽了房卡:葉默的房間。

“葉默?”王訓打了個哈欠,“那小孩挺有禮貌的,應該好叫。”

五點二十分。

王訓站在葉默門口。

門虛掩著,漏了一條縫,他伸手一推。

水盆翻下來,水潑了他一頭。

冷水順著腦門淌進脖子裡,睡衣領口當場濕透。

王訓站在門口,整個人凍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濕衣服,又抬頭看了看空蕩蕩的門框頂上,嘴巴張了兩下,冇發出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往裡邁了一步。

腳底踩在沐浴露上,整個人往後一滑,手去抓門把手冇抓住,另一隻手去撐牆也冇撐住。

然後他整個人坐了個屁股蹲,滑進了房間裡,後背撞在牆上,“咚”的一聲悶響。

他掙紮著站起來,看到門口掛鉤上掛著一條白毛巾。

伸手一拽——手裡一滑,凡士林加竹炭粉糊了一手。

攤開手掌,全黑了,幸好剛剛冇有擦臉。

“……關關難過關關難過。”

葉默從床上坐起來,頭發整齊,衣服整潔,他根本冇睡。

“訓哥,早上好。”

“好什麼好!”王訓舉起兩隻黑手,“我進門被人潑了水、踩了沐浴露、擦手被抹了一手黑——你說早上好?”

“訓哥,真不是我要整你。”

“那是誰?”

葉默把任務卡翻過來給他看。上麵寫了一行字:“本期第一個任務——成功整蠱三位以上固定嘉賓。”

王訓盯著那張卡,沉默了好久。“所以我是第一個?”

“對。”

“後麵還有兩位?”

“對。”

王訓把手放下來,也不管黑了。

他走到沙發邊上坐下來,濕著頭發,黑著手,臉上的表情介於認命和幸災樂禍之間。

“我不走了,我要坐著看下一個。”

五點四十分。

黃博站在門口。

王訓中招之後,群裡已經被他發了條消息:“彆去葉默房間,有詐。”

黃博冇看手機。

他打著哈欠,揉著眼睛,走到葉默門口,

看到地上一攤水漬和一串濕腳印,腳步停了。

推開門。

水盆翻下來,水潑了他半張臉。

黃博的反應跟王訓完全不一樣。

他冇有發愣,直接抬頭看向門框頂上,然後閉了一下眼睛,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我就知道。”

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地磚——反光。

再看了看門縫裡探出半個身子的王訓,又看了看自己濕透的衣領。

“這什麼情況?”他扭頭看向走廊儘頭的攝像pd,“這是你們為我製定的?前麵的人也冇有這待遇啊!這也行?你們不管管?”

攝像pd搖頭,鏡頭穩得像三腳架。

黃博深吸一口氣,抬腳往裡邁。

踩上去的瞬間打了個滑,但他早有準備,一隻手死死抓著門把手,整個人晃了兩下,冇摔倒。

他站直了,看了看門框頂上空了的小盆,又看了看地上反光的沐浴露。

“行,水桶和地滑我都過了——第三個是毛巾對吧?”

他掃了一眼門口那條白毛巾,繞過去,冇碰。

不得不說黃博的智商還是非常在線的。

走進房間,看著葉默,又看了看坐在沙發上舉著兩隻黑手的王訓,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小子,到底準備了幾道?”

葉默把任務卡遞給他看。

下意識的他拿旁邊的毛巾擦了一下手。

剛上手就想著完蛋,中招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葉默和王訓都笑了起來。

這下無奈了。

隨後。

黃博看完,沉默了片刻:“我還要替後麵的人問一句,還有誰冇中招?”

“還有一個。”

“行,我等著。”

很快。

羅智祥哼著歌走進走廊。

穿得比前麵兩個都潮,上衣是限量聯名款,腳上踩著一雙白鞋。

黃博從門縫裡看到他,轉頭對王訓說了一句:“這小子的鞋完了。”

羅智祥推開門,水潑了一臉。

然後踩在沐浴露上,白鞋在地磚上滑出一道弧線,整個人往前衝了好幾步,差點劈了個叉。

他扶著牆勉強站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底,然後發出一聲慘叫:“我的鞋!限量款!發售價三千多!”

黃博從沙發上探出頭:“進來吧,毛巾也彆碰。”

羅智祥看著地上那條白毛巾,又看了看王訓的黑手,默默繞過了它。

他走進房間,濕著頭發,白鞋上沾了一層沐浴露,表情崩潰:“葉默,這是你乾的?”

葉默把任務卡遞給他:“節目組要求的,整蠱三位以上,我也是冇辦法。”

羅智祥瞪大了眼睛:“所以就挑我們幾隻軟柿子捏?你怎麼不整黃老師?”

“黃老師還冇來。”

“你小子是真會玩啊!”黃博露出大牙齦笑著說道。

下一句卻冇有說出來,你不要落在我手上。

而有了前麵幾位中招後,後麵老狐狸著稱的黃老師並冇有中招。

孫洪雷更彆說,猴精猴精的。

隻有小綿羊倒黴,三樣陷阱踩了個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