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號,上午十點。
葉默被手機震醒。
不是鬨鐘,是劉瑋強。
“葉默!首日票房出來了!”劉瑋強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你猜多少?”
葉默翻了個身,眯著眼看了眼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光:“多少?”
“內地首日四千兩百萬!香江不算在內,純內地!”
劉瑋強幾乎是在喊。
“加上香江那邊,總票房奔著五千萬去了,《殺破狼》首日全加起來才四千三百萬,我們一天就超了。”
“院線那邊已經在加排片了,明天的排片占比從百分之二十八直接拉到百分之三十五。”
葉默坐起來,靠在床頭板上。
四千兩百萬。
就內地。
這個數字比上一世高出不少。
上一世《無間道》因為是港片,主攻香江市場,內地上映規模和宣發力度都有限。
這一世不一樣。
從立項開始就瞄準全國市場,加上他最近極挑的熱度,等於給這部電影提前預支了幾個月的流量。
“聽見冇有?”劉瑋強在電話那頭又喊了一聲。
“聽見了劉導。”
“我昨晚一晚上冇睡,幾個投資人輪流打電話,他們投錢的時候還在擔心警匪片冇市場,現在一個個比過年還高興。”
劉瑋強的語速越來越快。
“葉默,你給這部電影帶來的流量,我們心裡有數,極挑那兩期播出之後,你的粉絲畫像裡占比最高的是十八到三十五歲,剛好是電影的核心消費群。”
“這批人因為你想看陳永仁,因為陳永仁發現了《無間道》,因為《無間道》重新認識了港片,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功勞,但你確實是點火的那根火柴。”
葉默握著手機,沉默了片刻。
“劉導,火柴點得再旺也得有柴燒,是你們的劇本和一眾影帝讓這部戲炸的。”
“你小子就是謙虛,等忙完手頭這段事,什麼時候請你吃個飯介紹幾個哥哥給你認識認識!”
“這怎麼好意思,謝謝你了劉導!”
掛了電話,葉默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
四千兩百萬。
他想起去年這個時候在橫店跑龍套,兜裡揣著幾十萬覺得這輩子夠了。
現在一部電影的首日票房頂他當年總資產的不知道多少倍。
微博上已經炸了。
熱搜第一從昨晚的#葉默眼神封神#換成了#無間道首日票房#。
評論區風向也變了,從討論陳永仁的眼神戲擴散到整個港片市場。
“首日四千多萬——港片多少年冇有這個數據了,除了《殺破狼》上次能破四千萬首日的港片我印象裡還是十幾年前的事。”
“《殺破狼》巷戰讓人看到港式動作片還有救,《無間道》證明了港片不止會打,還會講故事,這兩部片子都有葉默,他不是港片救世主,但他是港片複興的催化劑。”
“昨晚看完《無間道》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以前的港片好人壞人一刀切,今天這部讓我看到了灰色地帶,這是港片的新方向。”
“說港片複興還有點早,但至少《無間道》證明了一件事——觀眾不是不愛港片了,是港片太久冇有給出值得愛的作品。”
上午十一點。
張姐來了。
她進門的時候手裡抱著一遝資料,臉上的表情介於興奮和緊張之間。
她把資料往茶幾上一擱,自己在沙發對麵坐下來,先喝了一口自己帶來的咖啡。
“葉默,票房看到了吧?”
“看到了。”
“那你準備好了冇有?”
“準備什麼?”
“爆火。”
張姐把咖啡擱下。
“《殺破狼》讓你火了動作戲,《無間道》讓你火了演技,極挑讓你火了綜藝感,這三個東西湊在一起,你現在的熱度不是加法,是乘法。”
“以前找你的是動作片劇組,昨天開始,各種類型的劇本已經在往我郵箱裡塞了,文藝片、懸疑片、年代劇、甚至還有一個網劇想找你演男一號,片酬開到了這個數。”
她豎起手指比了個三數字。
葉默掃了一眼,冇說話。
張姐靠進沙發,語氣從激動切到了分析模式。
“彆光看著這個數發呆,我幫你理一下你現在的身價構成,極挑兩期播出之後你的微博粉絲破了一千五百萬,《無間道》上映之後這個數字還在漲,預計能破兩千萬。”
“你現在發一條微博的互動量跟一線流量不相上下,但你有他們冇有的東西——演技和作品。”
“流量演員靠數據吃飯,你靠角色吃飯,流量演員紅半年就換人,你的角色能活十年,這是你現在最值錢的地方,不是紅,是穩。”
她頓了頓,翻了幾頁資料,繼續說。
“但這不是我今天來的重點,跑男第二季籌備的消息你已經聽說了吧?”
“聽說了。”
“跑男那邊有人在接觸我,問你的檔期,他們想讓你當常駐嘉賓。”
張姐把一份策劃概要推到葉默麵前。
“但我個人不建議你去。”
“為什麼?”
“第一,你已經在極挑封了王,兩個大型戶外綜藝的固定嘉賓陣容,觀眾會拿你對比——不是跟彆人比,是自己跟自己比,跑男裡你是加錢哥,極挑裡你是一王,兩種人設不一樣,但觀眾不會分那麼清,他們會覺得你串味了。”
“第二,跑男和極挑現在就是競爭對手,你同時當兩邊的常駐,兩邊都不會高興,嚴導那邊我還冇跟他說你固定的事,但如果你接了跑男,極挑這邊的關係就會變得很微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是演員,不是綜藝咖,綜藝可以上,但隻能當配菜,主菜永遠是演戲。”
葉默靠在沙發靠背上。
張姐說的每一點他都同意。
跟嚴導和六個男人的關係才剛剛建立起來,這時候跑去跑男當常駐等於給極挑潑冷水。
而且他七月份要進《危城》,曹少璘需要整塊的時間,不能錄著綜藝兩頭跑。
但也不全是拒絕。
他可以當飛行嘉賓,去一期就行。
跟鄧朝他們聚一聚,給跑男貢獻幾個名場麵,同時不給極挑那邊造成壓力。
畢竟跑男是他綜藝的起點,鄧朝、保強、祖蘭都是老朋友,去一期是情分,不去就變成架子大了。
“極挑那邊,第三期飛行我接了,後麵嚴導如果正式邀約固定嘉賓,等《危城》拍完再說。”
葉默把那份跑男資料放在茶幾上。
“跑男我不當常駐,但如果有飛行嘉賓的名額,我可以去一期,朝哥和保強他們在群裡催了好幾次。”
“這個可以,一期飛行嘉賓不影響大局。”
張姐又翻了一頁資料。
“還有一件事,自從極挑和跑男兩檔綜藝帶火了戶外真人秀之後,各大衛視一窩蜂上馬類似節目,光我知道的就有六七個——芒果臺、藍臺都有新項目。”
“這些節目組都在搶人,你現在的綜藝片酬已經被抬到了這個數。”
她又豎了一根手指,比之前那個數字更高。
“比拍《大人物》的片酬還高,但我建議一概推掉,不是你錄不起,是冇必要。”
“綜藝這個東西,上多了就不值錢了,觀眾會覺得你無處不在,一個極挑一個跑男再加一個偶爾去玩的綜藝就夠了,再多就膩了。”
葉默點頭。
張姐把資料收起來,站起來整了整衣服。
“你七月進《危城》,中間這段時間除了極挑第三期和跑男飛行那一期,其他的我都幫你推了,你專心準備曹少李。”
“曹少——璘。”
“行,曹少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