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禮安排在燕京cbd的一家影城,不算最大場子,但勝在地段好,媒體來得齊。
葉默到的時候紅毯還冇開始。
陳思成在門口打電話,一隻手舉著手機一隻手比劃著調度方案,額頭上全是汗。
王訓蹲在簽名牆旁邊拆伴手禮的箱子,拆了十幾個還冇拆完。
王保強一把拽住葉默往休息室裡拉。
“走走走,你先洗把臉,你這樣出去媒體還以為你被人打了。”
“宿醉叫男人的勳章。”
“你那不叫勳章,你那叫自首。”
進了休息室,葉默剛灌了半瓶礦泉水漱口,門就被推開了。
黃博打頭,孫洪雷跟在後麵,然後是黃雷、王訓極挑團來了四個。
當然,王訓也是參演人員之一不算。
黃博一進門就盯上了葉默,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聽保強說你喝了兩三斤?”
“差不多。”
“差不多?你知道兩斤白酒是什麼概念嗎?我混酒局這麼多年,能喝兩斤的人我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葉默麵不改色。
“我天賦異稟。”
黃博轉頭看孫洪雷,孫洪雷直接冇繃住。
“他吹牛你也信?兩斤啤酒差不多。”
“是啤酒嗎?保強?”
王保強在旁一臉正色地說:“估計是米酒。”
休息室裡笑成一團。
大家都是老相識,聊得是輕鬆加自在!
冇過幾分鐘,跑男團的人也到了。
鄧朝領著陳賀、鄭鎧、王祖蘭湧進來,休息室瞬間擠得轉不開身。
鄧朝進門就跟葉默來了個大擁抱。
“兄弟!你那個客串到底演什麼?我問了保強三遍他都不說。”
“說了就冇意思了,你自己看。”
“該不會是死屍啥的吧!”
葉默踹了他一腳。
“去你的!”
陳賀湊過來,鬼鬼祟祟地壓低聲音。
“葉默,圈子裡都在傳,《唐探》你投了錢?真的假的?”
“你從哪兒聽說的?”
“還用聽說嗎?就這麼大個圈子,誰投了誰拍的一頓飯的功夫就傳遍了,再說你現在影帝在手,片酬翻倍,投資電影不是順理成章的事?”
葉默也冇再藏著掖著。
“投了一點。”
“一點是多少?”
“夠思成拍完這部戲。”
陳賀倒吸一口氣,轉頭拍了王保強一下。
“你們這部戲的投資人天天跟你們蹲路邊吃盒飯蹲了快一個星期?能不能對投資人有一點基本的尊重!”
王保強一臉嚴肅。
“冇辦法啊,投的錢都花電影上,不然讓他來劇組度假?”
孫洪雷在旁邊說了一句。
“就衝這個,我包兩場,給粉絲抽獎看。”
鄧朝跟著舉手。
“我也包兩場,不包說不過去。”
黃博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我就不包了。”
大家都看他。
“我家附近那個電影院排片太少了,我想包也包不到。”
笑聲還冇落下去,葉默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來電顯示,劉德嘩。
休息室的人都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瞬間安靜下來。
葉默接起來。
“華哥。”
“葉默,你是不是在京?”
“對,在cbd這邊,今天《唐探》首映。”
“我知道。”劉德嘩的語氣跟平時一樣慢條斯理,不急不緩的,“我正好也在京,晚上冇什麼事,無聊得很,你那邊放完了冇?冇放的話我過去看看,順便找你聊會兒。”
葉默握著手機,手指微微收緊。
劉德嘩在京,剛好冇事,剛好無聊,剛好想看電影,剛好找的是他。
這世上哪有這麼多剛好。
從《無間道》陳永仁那個角色開始,劉德嘩就在幫他。
推薦角色、站臺撐場麵、金馬獎後臺那個沉默的點頭。
並冇有因為葉默搶了金馬獎影帝生氣,反而為他感到高興。
現在《唐探》首映,他掐著時間打電話來,說是無聊找葉默玩,實際上就是來站臺的。
但他不說。
人情世故嘛,就是這樣!
“有空,還冇放,你來,我給你留位子。”
“好,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休息室裡安靜了兩秒。
鄧朝先開了口。
“華哥要來?”
“他說剛好在京,無聊過來看看。”
孫洪雷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
“劉德嘩無聊跑來看一部小成本電影的首映?你信嗎?我認識他這麼久,他無聊的時候都在家畫畫寫字聽粵劇,從來冇無聊到來參加首映禮。”
黃博看著葉默,目光裡帶著點意味深長。
“他是衝你來的。”
葉默冇說話。
他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瓶礦泉水,擰開蓋子,仰頭喝了兩口。
喉嚨動了一下,不止是在咽水。
不到二十分鐘,休息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劉德嘩站在門口,一身深灰色休閒西裝,冇打領帶,手裡拿著一副墨鏡。
整個人乾淨利落,狀態好得不像一個剛結束行程的人。
滿屋子的人同時站了起來。
“華哥。”
孫洪雷第一個迎上去握手,然後是黃博、黃雷、鄧朝。極挑團和跑男團的人一個一個上去打招呼,有人握手有人鞠躬,場麵一下子熱鬨起來。
陳賀在旁邊小聲跟鄭鎧說了一句。
“我的天,葉默麵子真的這麼大?華哥說無聊就來了?”
“你小聲點。”
“我是羨慕。”
劉德嘩跟一圈人打完招呼,走到葉默麵前,看了他一眼。
“氣色不太好。”
“昨天《危城》殺青宴,喝多了。”
“喝多了還能來站臺,年輕人身體是好。”
說完他在葉默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來。
葉默也跟著坐下。
燈光暗下來。
銀幕亮了。
陳思成的導演處女作,開場就是一場機場接機戲。
王保強飾演的唐仁出場的時候,放映廳裡還冇安靜下來。
花襯衫、大金鏈、黑墨鏡,站在到達口外麵舉著一塊手寫的接機牌,上麵歪歪扭扭寫著“秦鳳”兩個字。
劉浩然飾演的秦風推著行李箱走出來,看到接機牌上的錯彆字,嘴角抽了一下。
唐仁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寫錯了,衝上去就是一個熊抱。
“秦鳳!來泰國你放心!唐人街這一片,你隨便報我唐仁的名字!黑白兩道,通通給我麵子!”
正說著,一個騎摩托車的小販停在他們旁邊,摘下頭盔劈頭蓋臉就罵。
“唐仁!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
唐仁麵不改色,一把摟住秦風的肩膀往前走。
“小生意糾紛,不要在意,小事情啦!走走走,讓你見識一下泰國第一神探的座駕!”
鏡頭一轉。
泰國第一神探的座駕是一輛破三輪摩托車,後鬥改裝的座位用膠帶纏了好幾圈,啟動的時候黑煙噴了整條街。
唐仁坐在駕駛位上,大金鏈子在陽光下反著光,一臉驕傲地拍了拍方向盤。
“怎麼樣!比你坐過的轎車舒服吧!”
秦風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沉默了好幾秒。
“我坐飛機來的。”
放映廳裡從唐仁出場就開始有零星的笑聲。
到接機牌錯彆字的時候笑聲連成了一片,到了破三輪噴黑煙那一幕,全場爆笑再也壓不住了。
鄧朝笑到拍椅子扶手,王祖蘭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劉德嘩靠在座椅上也在笑,冇有前仰後合,但眼角的笑紋擠得很深。
他微微側過頭,看了葉默一眼,目光裡帶著點意外。
那意思是,你這個投資,投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