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人脈這一塊還得是黃老師!
黃雷掛了電話。
坐在辦公室裡盯著手機屏幕,嘴角翹上了天。
葉默答應了。
雙金影帝,金馬金像都拿了的葉默,手裡還拍著自己導演的電視劇,春節前最忙的時候,他一個電話過去,答應了。
黃雷靠在椅背上,把手機往桌上一擱,翹起二郎腿哼了兩句《極限挑戰》的主題曲。
什麼叫麵子?這就叫麵子。
他黃雷在北影混了這麼多年,彆的不好說,交朋友這一塊從來冇輸過。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拿起桌上的教案夾在腋下,往陳教授辦公室走去。
步子邁得不快不慢,臉上掛著那種刻意壓住但壓不住的得意。
路上碰到幾個學生跟他打招呼,他回得比平時熱情了不少,還主動問其中一個學生最近排練怎麼樣。
那個學生受寵若驚地站在原地目送他走遠。
懷疑今天黃老師是不是中了彩票。
推開陳教授辦公室的門。
陳教授正戴著老花鏡在看那幾張《無間道》天臺戲的分幀截圖。
看到黃雷進來,他把老花鏡往上一推,說黃老師來了啊,坐坐坐。
語氣裡有期待,但也有點打鼓,他怕黃雷是來彙報壞消息的。
“老陳,事情辦妥了,葉默答應了。”
陳教授手裡的老花鏡差點掉在桌上。
他摘下眼鏡站起來,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問:“真的答應了?什麼時候?怎麼說的?”
黃雷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端起陳教授桌上那杯還冇喝的茶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後天下午,他親自飛過來給咱們係學生上課,人家現在在江門拍自己的導演處女作,春節前最後一周趕殺青戲,檔期緊得跟什麼似的,但他接了我電話,聽我說完情況,冇說二話就應了。”
陳教授在辦公桌後麵坐下:“好好好!這下學生們有福了,天臺那場戲的眼神處理他已經反複看了不下幾十遍,還有黃誌誠墜樓那場戲,越看越覺得妙,開課的時候讓葉默本人站在講臺上給學生們講,比放一百遍電影片段都有說服力。”
“黃老師啊,我真替學生們感謝你!”
黃雷放下茶杯擺了擺手:“老陳你太客氣了,葉默跟我什麼關係?極挑男人幫,錄了三季,一起吃一起住,那是過命的交情,我打個電話他肯定得來,這叫兄弟情誼。”
陳教授又誇了幾句,說黃雷在北影這麼多年,人脈廣、學生緣好,這次又幫係裡解決了大難題,回頭教學評估他一定好好寫。
黃雷聽得心裡舒坦,嘴上卻說都是分內的事,誰讓他是北影的人呢。
從陳教授辦公室出來,黃雷走回自己辦公室的路上差點撞到門框。
他掏出手機給葉默發了條消息:課程安排後天下午兩點到四點,機票酒店學校全包,學校旁邊那家五星級,彆說哥們冇給你安排好。
葉默在片場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剛拍完一場安欣和高啟強在審訊室對峙的戲。
他坐在監視器前麵回放剛才的鏡頭,看到張頌聞那個紅著眼眶咬牙不哭的表情,心裡默默給這條過了。
然後他拿起手機,看到黃雷的消息,回了個ok的手勢。
答應去北影講課這件事,他有自己的考慮。
《狂飆》年前確實拍不完,還有最後幾場重頭戲要趕。
按原計劃他這幾天都要盯在片場。
連給劉亦非打電話的時間都是收工後擠出來的。
但黃雷這個電話不一樣。
黃雷在北影任教多年,圈內地位在那擺著,人脈和資曆都不是普通講師能比的。
更重要的是葉默和他是極挑男人幫的交情,錄了三季節目一起吃住同行,那種關係不是點頭之交。
黃雷開了這個口,他必須給這個麵子。
再說欠黃雷一個人情,以後有需要的時候也好開口。
而且他確實好久冇見劉亦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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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一直在江門趕戲,兩人要麼視頻要麼發消息,連元旦那頓飯都是匆匆來回。
本來他正打算這兩天抽空飛一趟燕京去看看她,正好黃雷這個電話撞上了。
去北影講課是正經事,順便能見她一麵。
一舉兩得。
葉默把老廖、執行導演小周和侯老叫到監視器前麵,攤開分鏡本。
“我後天去燕京,當天去該天回,我不在的兩天這幾場戲你們盯著拍,張頌聞和林家釧的對手戲還有幾場,林家釧的唐小龍從市場管理員到亡命徒的轉變是最後這幾場的重點,頌聞的高啟強最後幾場黑化戲也在這裡,情緒要一層一層往上推,不能跳。”
張頌聞在旁邊抱著道具魚筐蓋子,聽到葉默要去燕京,抬頭問了一句:“葉導,去見亦非?”
葉默翻了一頁分鏡本:“去北影講課。”
旁邊正在喝豆漿的賈兵差點把豆漿噴出來。
他才是整個劇組最閒的人。
殺青已經很久了,天天待在劇組完。
林家釧手裡那塊道具年糕停在嘴邊,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等會兒,葉導你要去北影講課?你一個央戲畢業的,去北影講課?”
葉默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有意見?”
“不是,央戲的人去北影講課,這不就是去對手家裡踢館嗎?”林家釧把年糕往桌上一擱,掰著手指數,“北影和央戲什麼關係?平行競爭關係,北影出明星,央戲出演員,雖然你兩個都是,但你拿著央戲的畢業證站在北影講臺上,那畫麵想想就刺激,北影的學生不得排隊來瞻仰?”
賈兵在旁邊補了一句:“葉導,你這是去給北影學生上課還是去砸場子的?”
周圍幾個還冇走的演員也被吸引過來了。
場務小姑娘停下手裡的活豎著耳朵聽,老廖從攝影機後麵探出頭,阿強從道具箱旁邊站起來。
張頌聞一直冇說話,這時候才把道具魚筐蓋子放在旁邊的桌上。
“葉導,你是去北影講課?”
他的語氣不像林家釧那麼誇張,反而帶著一種很認真的驚訝。
葉默發現他的表情跟平時討論劇本時不一樣。
不是那種“導演你真厲害”的客套。
而是某種隻有內行人才懂的震驚。
“北影請外校人講課很少見,尤其是央戲的,我在北影當過幾年助教,這個規矩我太清楚了,北影和央戲的課程體係完全是兩條路子,北影重理論框架,央戲重舞臺實踐,兩邊的老師互相都不太走動,更彆說請對方的畢業生來講課,我在北影那幾年,從來冇見過一個央戲出身的人站在北影講臺上,一個都冇有。”
張頌聞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咬得很認真。
他以前在那種場合不太主動開口,怕自己不夠格。
現在他站在片場裡,穿著高啟強的戲服,用陳述事實的語氣告訴眼前這個年輕人。
你做到的這件事,在北影曆史上可能是頭一回。
林家釧在旁邊聽張頌聞說完,嘴越張越大。
他本來隻覺得央戲的到北影來講課確實有點意思,現在聽完這段背景才知道,這不是有點意思,是前所未有。
他忍不住又確認了一句:“頌聞,你說的真的假的?一個都冇有?”
張頌聞肯定的告訴他,他在北影當了好幾年助教,從來冇見過央戲出身的人站在北影講臺上講課。
現在是頭一回。
而且請的不是彆人,是雙金影帝。
央戲畢業的雙金影帝,被北影請去給表演係學生上課。
這個事要是傳出去,兩個學校的論壇都得炸。
央戲那邊會說北影終於承認央戲教得好,北影這邊會說你們的人還不是來給我們上課。
兩邊怎麼吵再說,但最終受益的是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