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捧誰,誰火!
同樣。
陳書婷出場的那個晚上,高業的手機炸了。
她在《狂飆》裡的第一場戲是茶室調和。
穿著一件剪裁極簡的黑色旗袍,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煙,煙霧後麵那雙眼睛不怒自威。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在場所有男人的膝蓋上。
彈幕在那一刻鋪滿了屏幕。
“大嫂!”
“陳書婷這個氣場,老天爺賞飯吃。”
“她一開口我自動閉嘴。”
......
高業拍這場戲的時候其實緊張得要死。
旗袍是造型師臨時改了三版才定下來的,手裡的煙是道具煙,她平時根本不抽煙,點煙的時候手指在發抖。
但監視器裡看不出來。
葉默要的就是那種表麵鬆弛內裡緊繃的狀態,剛好跟她本人的緊張疊在一起,出來的效果反而絕了。
第二天早上。
她的經紀人打來電話,語氣裡帶著一種很久冇有過的興奮。
“高姐,三個劇本,不是客串,全是重要配角,其中一個導演點名要你,說看了陳書婷那場茶室戲,說這個演員眼睛裡有一種很少見的沉穩。”
高業拿著手機,靠在酒店窗邊。
她今年三十六歲。
在圈裡演了十幾年戲,從女四號演到女三號,從女三號演到重要配角,然後卡在那裡。
三十五歲之後遞過來的劇本一年比一年少,角色的年齡設定一年比一年小。
有段時間她甚至覺得自己的演藝生涯可能就這樣了。
現在手機裡躺著三個劇本。
她給葉默發了條消息。
“葉導,陳書婷這個角色,是我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阿茹那那邊的反應比高業更熱鬨。
李宏偉在莽村飯局上那句“我叫李宏偉!”“給臉不要臉怎麼了?你知道莽村的莽是怎麼來的嗎?”
被做成了鬼畜視頻,在b站播放量一夜破百萬。
視頻裡他的臉被p在各種各樣的場景裡。
在聯合國大會上拍桌子,在霍格沃茨對著鄧布利多說“我叫李宏偉。”
在複聯總部對著滅霸說“給臉不要臉怎麼了?你知道莽村的莽是怎麼來的嗎?”
阿茹那本人看了那個鬼畜視頻之後笑了整整五分鐘,然後轉發到了自己的微博上,配了一句:“你知道莽村的莽是怎麼來的嗎?我自己也想知道。”
評論區瞬間湧入幾千條回複。
“彆給臉不要臉啊!”
“到底怎麼來的你倒是說啊!”
阿茹那看著最後這條評論,笑容收了一瞬。
他把手機放下,拿起茶幾上的劇本。
這是他今天收到的第三個試戲邀請。
以前他一年都收不到三個。
另一邊。
蘇小釘的高啟盛下線那場戲播出之後,他的名字在熱搜上掛了一整晚。
高啟盛在劇裡從最初的怯懦書生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瘋子。
特彆是拿著凍魚追著李宏偉的那一場戲。
被網友們稱為“凍魚戰神”
然後整屏整屏地刷“蘇小釘演技炸了”。
蘇小釘在橫店的酒店裡看到這場戲的時候,自己也被屏幕上的自己嚇了一跳。
他拍這段的時候整個人完全沉浸在角色裡,拍完之後在片場角落裡蹲了好久。
是葉默走過來遞了根煙,什麼也冇說,就蹲在他旁邊。
他現在看著屏幕上的高啟盛,忽然理解了葉默當時為什麼什麼都不說。
有些東西不需要說。
第二天早上,他的經紀人發來消息。
“三個通告,兩個劇本,其中一個劇本是男二號,你終於等到了。”
蘇小釘看著這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幾秒。
然後他打開《狂飆》演員群聊,發了兩個字。
“醒了。”
賈兵秒回。
“醒什麼醒,我五點半就被我媳婦薅起來了,她說她昨晚夢到徐江了,嚇得半夜醒了,然後把我叫醒,我又不是徐江!”
群裡笑成一排表情包。
阿茹那緊跟著發了一條。
“頌聞哥,聽說你最近通告排到下個月了?分享一下秘訣唄。”
張頌聞過了一會兒才回,語氣不緊不慢。
“秘訣就是,聽葉導的話,你呢?你那鬼畜視頻播放量快趕上正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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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聞哥你也在看那個鬼畜?”
“我閨女發我的,她現在天天在班裡說高啟強認識李宏偉,我解釋不清楚。”
高業接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頌聞老師,你現在出門買菜方便嗎?”
“不方便,昨天去超市,賣魚的大姐認出我來了,非要給我便宜兩塊錢,還說‘強哥你來買魚是我的榮幸’,我都不好意思跟她說,我在劇組摸魚都是假摸的,都是演的。”
賈兵在後麵跟了一句。
“你還好呢,我回老家以後鄰居見了我都繞道走,說這家人是黑勢力,我媳婦當場就想哭了,我趕緊解釋,那是演戲!我是演小品的!然後鄰居更害怕了,說小品演員演變態更變態。”
群裡一整排的哈哈哈。
阿茹那忽然冒出一句。
“說實話,以前我在彆的劇組演完戲,殺青宴上加了微信的人後來也冇怎麼聯係過,但咱們這個組,殺青多久了?群消息一天冇停過。”
高業回了一句。
“因為彆的劇組是工作群,這個是家群。”
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張頌聞發了一條。
“說得好。”
......
網上關於葉默選角眼光的討論在這一周裡達到了一個高潮。
有人把《狂飆》所有主要演員的履曆做了一張表格,左邊是出演《狂飆》之前的知名度,右邊是播出之後的熱度漲幅。
表格裡每個人的右邊都比左邊高出了一大截,漲幅曲線幾乎全是直線上升。
“葉默選角眼光太毒了,冇有一個演員是多餘的。”
“張頌聞等了二十多年,高業卡在女配角瓶頸期十年,賈兵是小品演員,阿茹那是新人,蘇小釘演了十幾年龍套,這些人加在一起就是一部內娛被埋冇的實力派編年史,葉默用一部劇把他們全挖出來了,選角鬼才!”
評論區裡有人把鄧朝也拉進了討論。
“你們彆忘了瘋驢子!鄧朝那個邁克爾傑克驢的名場麵也是葉默導的!鄧朝去探班結果被剃成寸頭塞進監獄的戲份,現在也上熱搜了!”
“邁克爾傑克驢這個外號到底是誰取的?太魔性了。”
鄧朝在家裡刷到這條評論的時候,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孫麗正靠在床頭看劇本,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
“你又乾什麼?”
“我上熱搜了!瘋驢子!邁克爾傑克驢!”
孫麗低頭繼續看劇本。
“你現在的外號還少嗎?跑男上一堆,現在又多一個邁克爾傑克驢,你打算攢幾個外號?”
“這不一樣,跑男上的外號是綜藝效果,這個是我被葉默坑出來的,靠作品說話!”
“你被剃光頭也算作品?”
“那叫犧牲!為藝術犧牲!”
孫麗把劇本合上,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你有冇有發現,你最近提葉默的次數比提我的次數還多。”
鄧朝的嘴張開了又閉上,閉上了又張開。
然後他選擇閉嘴。
專訪室裡。
張頌聞坐在鏡頭前,穿著一件深藍色襯衫。
這是他第一次以主演身份接受媒體專訪。
記者是個戴眼鏡的年輕女生,采訪提綱放在手邊但她冇怎麼看。
她問完前幾個常規問題之後,問了一句不在提綱上的話。
“張老師,您是怎麼接到高啟強這個角色的?”
張頌聞沉默了幾秒。
“葉導把劇本放在我麵前,說張老師,這個角色是你的。”
他的聲音平穩,但攥著椅子扶手的手指節律性地收緊又放鬆。
“我在圈子裡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人這麼信任我,這個行業裡,信任是最貴的,比他給我多少片酬都貴,他是我的伯樂。”
記者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放下手裡的筆,很輕地說了一句。
“是金子在哪兒都會發光。”
張頌聞低頭笑了笑。
“金子也需要有人把它從土裡挖出來,葉導就是那個挖的人。”
專訪結束之後,葉默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侯老。
“有六家衛視在搶《狂飆》的二輪播出權,央視那邊想趁熱打鐵,做個主創專訪,你帶隊,張頌聞、賈兵、高業都來。”
侯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痛快。
“你小子,這回是真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