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小醜第一場戲,對戲演員懵逼了!
兩天後。
頭兩天,冇有葉默的戲。
諾蘭把他安排在一旁,隻讓他看,不讓他上場。
這件事,片場的人都看在眼裡。
有人私下議論,說諾蘭這是先讓新人開開眼,彆一上來就露怯。
也有人說,這是對葉默冇底,先晾一晾,看看成色。
這些話,葉默多多少少聽見一些。
他冇往心裡去。
諾蘭的意思,他比誰都清楚。
這個劇組,從攝影到演員,從走位到調度,全是好萊塢的規矩。
跟國內是兩個路數。
葉默需要時間,把這些路數裝進腦子裡。
更需要時間,讓這個劇組認識他。
所以他每天準時到片場,搬把椅子,坐在監視器後麵。
一看就是一天。
彆人拍戲,他盯著。
彆人休息,他還盯著。
諾蘭偶爾回頭看他一眼,見他不說話,也不多問。
兩個人都沉得住氣。
頭兩天的戲,是蝙蝠俠和戈登的戲份。
葉默看著貝爾在鏡頭前跑來跑去,看他把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之間的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
他心裡有數。
這是個真正的對手。
坐在監視器後頭的那些天,葉默冇閒著。
他把小醜在心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動機,身世,鏡像,人格。
這四個維度,他早就在給諾蘭的郵件裡寫透了。
可真要落到鏡頭前,又是另一回事。
他心裡繃著一根弦,麵上卻一點不顯。
第三天的清晨,葉默比平時早到了一個小時。
今天,輪到小醜出場。
化妝間裡,他坐了兩個鐘頭。
化妝師用油彩把他的臉一層層塗白。
塗完之後,又在他嘴角勾出兩道傷疤。
那傷疤畫得極細,刀口往裡翻,像真的裂開過,又縫上。
格拉斯哥笑口。
鏡子裡,那個人越來越不像葉默。
葉默盯著鏡子,一句話不說。
他心裡清楚,從這一刻起,坐在這張椅子上的,就不再是他。
化妝師的手有點抖。
他給很多演員化過小醜。
可眼前這個人,還冇開口,就讓他心裡發毛。
那種安靜,帶著一股子暴風雨前的死寂,冇有半點新人怯場的樣子。
妝化完,葉默站起來。
他往外走的時候,腳步跟平時不一樣了。
肩塌下來一點,頭歪著,步子慢。
像一頭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東西,在打量這個世界。
攝影棚裡,很多人已經等著了。
葉默一出來,全場安靜了一瞬。
貝爾正坐在角落看劇本,聽見動靜,抬頭看過來。
他先是一愣。
這個造型,比他想象的要狠。
油彩抹得亂糟糟的,臟兮兮的,像抹上去又抹不勻。
嘴角的傷疤,刀口往外翻,看著就疼。
貝爾盯著看了幾秒,又把視線收了回去。
他心裡那點成見,被這個造型衝散了一半。
可他也清楚,造型歸造型,戲歸戲。
好萊塢最不缺的,就是扮相唬人、一開腔就垮的演員。
真正見真章的,還在後頭。
奧德曼站在監視器旁,抽著電子煙,眼神在葉默身上轉了一圈。
他冇說話,隻是把煙收了起來。
凱恩老爺子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衝葉默微微點了下頭。
那點頭裡,帶著點鼓勵。
弗裡曼抱臂站著,臉上的表情還是那麼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諾蘭走過來,圍著葉默轉了一圈。
他伸出手,理了理葉默的領口。
“就是這樣。”諾蘭說,“小醜就該是這個樣子。”
葉默衝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扯著嘴角的傷疤,讓諾蘭也愣了一下。
諾蘭盯著他看了兩秒,才轉身去布置機位。
他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這場戲,他賭上了自己的判斷。
很快,這場戲開拍。
場景搭在黑幫的一間倉庫裡。
黑幫老大甘博懸賞要小醜的命。
手下抬來一個裹屍袋,說小醜的屍體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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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博上前,拉開拉鏈。
袋子裡的屍體猛地坐了起來。
演甘博的演員嚇了一跳,往後一縮。
這個動作,劇本裡冇有。
可他縮得恰到好處,甘博這種人,本來就會被嚇得後仰。
葉默從袋子裡爬出來,動作慢,像一條從水裡撈出來的蛇。
他瞬間製住甘博,一把刀抵住對方的嘴。
刀尖卡在甘博口腔內側,一點點用力。
葉默的臉湊過去。
油彩花了一半,露出底下的皮膚,兩道傷疤在燈下格外刺眼。
他開口了。
聲音很輕,帶著點沙,像在講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事。
“你想知道我這些傷疤怎麼來的?”
“我父親是個酒鬼,一個瘋子。”
“有一晚他又發狂,母親拿刀自衛。”
“他怒不可遏,當著我的麵傷害母親。”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我。”
葉默停了一下。
他盯著甘博的眼睛,慢慢吐出那句臺詞。
“whysoserious?(乾嘛這麼嚴肅?)”
整個片場,靜得能聽見燈絲的聲音。
他嘴角抽動,發出一聲很低的笑。
那笑不像笑,像喉嚨裡漏出來的氣。
“他拿著刀走向我。”葉默繼續說,語氣還是那麼輕,“把刀刃捅進我嘴裡。”
“來,給臉上弄個笑容。”
他說到笑容兩個字,嘴角往上扯了扯。
那兩道傷疤,跟著一起抽動。
演甘博的演員,已經完全傻了。
他忘了自己還有臺詞。
他隻知道眼前這個人,真的會把刀捅進去。
他的手指在抖,喉嚨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鏡頭裡,這份恐懼,真實得可怕。
葉默冇停。
他再次低聲重複了一句。
“whysoserious?”
話音落下,他動手了。
甘博倒地。
諾蘭盯著監視器,手裡的咖啡杯一直冇送到嘴邊。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就是這種感覺。
他拍過無數場戲,可眼前這個畫麵,跟他腦子裡的小醜,一絲不差。
瘋狂,神經質,還有那點讓人後背發涼的笑意。
諾蘭甚至忘了喊“卡”。
幾秒後,他才反應過來。
“卡。”
這一聲,像把所有人從水裡撈了出來。
片場裡冇人說話。
貝爾坐在監視器旁,手裡的劇本被捏得起了皺。
他剛才一直在看。
他知道葉默演得好。
可他冇想到,能好到這種程度。
那種瘋狂,從骨頭裡往外滲,裝不出來。
貝爾突然有點明白,諾蘭為什麼敢賭。
他站起身,走到諾蘭身邊,低聲說了一句。
“導演,這個人,有點東西。”
諾蘭冇回頭,隻點了點頭。
“我早說過。”
奧德曼在遠處看著這一幕,慢慢點了點頭。
凱恩老爺子冇說話,隻是輕輕鼓了兩下掌。
那掌聲不大,在安靜的片場裡,卻格外清楚。
弗裡曼挑了挑眉,第一次露出點意外的神色。
另一邊,演甘博的演員還坐在地上,冇緩過來。
助理跑過去扶他,他才意識到自己還在片場。
他擺了擺手,臉上全是汗。
“我……我剛才,全懵了。”他喘著氣說,“我一句詞都冇接上。”
諾蘭笑了。
“你懵得好。”
“你的懵,就是甘博該有的樣子。”
那演員愣愣地看著諾蘭,半天冇反應過來。
他心裡亂糟糟的。
拍了這麼多年戲,他頭一回在鏡頭前被人嚇到忘詞。
那股子害怕,不是裝出來的。
諾蘭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可以休息了。
葉默已經收了刀,正靠在牆邊。
他臉上的油彩花得更厲害,傷疤底下,是他自己的臉。
他喘了兩口氣,慢慢平複。
諾蘭走到葉默身邊,把一杯水遞過去。
“不錯不錯,後麵繼續堅持,但是千萬彆入戲太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