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孤註一擲》殺青！
送走主創團隊的第二天，龍叔也要走了。
機場，葉默親自送行。
“龍叔，這次真是多虧您了。”葉默說。
龍叔擺擺手：“跟我還客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葉默：“那也得記您這個情，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開口。”
龍叔笑：“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兩人重重地握了握手。
冇有多餘的客套，卻句句都是實在話。
葉默這個人，對朋友，向來是掏心窩子。
龍叔幫了他這麼大的忙，他心裡記著呢。
龍叔轉身上了車，臨了還回頭喊了一句。
“小默，把戲拍好，給咱們爭口氣。”
葉默點頭：“您放心。”
車子遠去，葉默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龍叔這句話，分量不輕。
爭口氣。
這三個字，葉默記下了。
這情，也記下了。
……
送走龍叔，葉默立馬回了劇組。
《孤註一擲》，就剩最後一段戲了。
這幾天，劇組連軸轉。
求救號碼的戲、家法的戲、逃跑的戲，一場接一場。
潘生被打斷腿，安娜被牙簽紮指甲，傳遞消息的受害者被槍殺。
這幾場戲，拍得整個劇組都壓抑。
張一星演斷腿那場，疼得真跟斷了似的，喊得嗓子都啞了。
金辰演牙簽紮指甲，眼神裡的絕望，看得人後背發涼。
孫洋演阿才動手，眼睛紅得嚇人，手都在抖。
那種不敢違抗命令，又下不去手的掙紮，全在臉上。
葉默一條條看，一條條摳。
這幾場戲，重。
可最重的一場，在今晚。
海邊碼頭。
夜色。
海浪嘩嘩地拍著岸，鹹腥的海風一陣陣刮過來。
劇組的人，早早地就位了。
燈光、攝影、道具，各就各位。
麻袋、石頭、花襯衫、美元，一樣樣準備齊。
這最後一場，是阿才這個角色的高光時刻。
孫洋早就候在碼頭邊，一個人站著，對著海風發呆。
葉默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
“緊張？”
孫洋回頭，笑了笑：“有點，這戲，重。”
“重就對了。”葉默說，“阿才這個角色，前麵所有的壞，都為了今天這一下。”
孫洋點點頭：“我懂，他壞，是因為身不由己，他心裡，還留著點人味。”
葉默眼睛一亮：“就這個，把你這話，演出來。”
孫洋深吸一口氣：“我試試。”
葉默看著他，認真地說：“不是試試，是你就是阿才。”
孫洋怔了怔，眼神慢慢變了。
葉默滿意地笑了。
“都準備好了嗎？”他衝全場喊。
“好了！”
“開始。”
鏡頭對準碼頭。
阿才，也就是孫洋，正帶著手下，把安娜往麻袋裡塞。
金辰飾演的安娜，拚命掙紮，眼神裡滿是絕望。
那絕望，不是演的。
金辰把自己整個人，都扔進了那個角色裡。
麻袋紮緊，又裝進幾塊石頭配重。
阿才拿著手機，全程錄像。
鏡頭裡，麻袋被扔進海裡，“撲通”一聲，沉了下去。
那一沉，沉得人心頭一緊。
拍完這段，手下按吩咐，開船把麻袋撈了回來。
安娜冇死。
阿才站在岸邊，示意解開麻袋。
金辰渾身濕透，從麻袋裡爬出來，臉色慘白，驚魂未定。
那種劫後餘生的恐懼，演得入木三分。
她渾身都在抖，連牙關都在打顫。
阿才把護照扔上船，又脫下花襯衫，丟了過去。
襯衫口袋裡，還裝著那張寫了求救號碼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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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低聲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走，彆回頭，永遠彆回來。”
這一句，說得輕。
可落在每個人耳朵裡，都沉甸甸的。
金辰渾身發抖，接過東西，眼裡又是震驚，又是不敢置信。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個音。
兩個演員，一場對手戲，演得那叫一個到位。
監視器前，葉默滿意地點頭。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都看呆了。
“這阿才，演得太好了。”有人小聲嘀咕。
“是啊，明明是個反派，怎麼越看越有魅力。”
“那股子又狠又柔的勁兒，絕了。”
老趙也在旁邊感慨：“孫洋這小子，把阿才演活了，你看他最後看安娜那一眼，又無奈，又舍不得，還有一絲……解脫。”
葉默笑了：“這就是阿才，最可憐，也最可恨。”
孫洋這小子，進組的時候，還被葉默點過。
對上諂媚、對下狠辣、最可憐最可恨。
那時候，他演的是個臉譜化壞人。
現在，他把阿才演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這一場沉海戲，他把阿才的掙紮、矛盾、還有那點殘存的人性，全演出來了。
連場工都看得入了神。
“孫洋哥這是開竅了啊。”一個小助理小聲說。
“可不是，這段要是上映，阿才這個角色，得火。”
“反派演成這樣，比主角還讓人惦記。”
葉默聽見了，笑而不語。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啪！”葉默一拍桌子，“哢！過了！”
全場，先是一愣。
然後，葉默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
“《孤註一擲》，殺青！”
整個碼頭，瞬間炸開了鍋。
幾百號人，歡呼聲、掌聲，混著海浪聲，響成一片。
張一星衝上來，一把抱住葉默。
“葉導！我們拍完了！拍完了！”
金辰渾身還濕著，也激動得直掉眼淚。
孫洋站在一旁，傻笑，眼睛卻有點紅。
王傳軍難得地咧開了嘴，鼓著掌。
老趙走過來，眼眶通紅：“葉導，這大半年，值了。”
葉默拍拍他：“老趙啊，辛苦了。”
他站在人群中間，環視著這一張張臉。
從開機到現在，大半年的風風雨雨，全在眼前。
有傳銷烏龍，有狗仔偷拍，有晨會口號，有無數個ng重來的日夜。
這一路，不容易。
可他們，扛下來了。
葉默清了清嗓子。
“一個小時後，殺青宴。”葉默說，“有驚喜。”
“啥驚喜？”
“葉導，彆賣關子啊！”
“是不是有大紅包？”
“該不會請了什麼大明星吧？”
“還是說，葉導要給我們發獎金？”
眾人七嘴八舌，一個個眼睛放光。
張一星最積極，湊到葉默跟前：“葉導，您透個底，是好是壞？”
葉默笑：“當然是好事。”
“多好的事？”
“好到……你們可能今晚睡不著。”
這一句，把所有人的好奇心，全勾起來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滿腦子都是問號。
到底，是啥驚喜？
能讓葉導這麼賣關子？
有人已經開始瞎猜了。
“是不是要給我們每人包個大紅包？”
“還是說，葉導下一部戲，要帶我們一起？”
“彆猜了，猜不到。”
“葉導，您就可憐可憐我們吧！”
葉默笑而不語，轉身走了。
隻留下一句話，在夜風裡飄。
“晚宴，見分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