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心虛野棠

一時上頭答應了娶滄溟,野棠走出觀察區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乾了什麼。

她明明答應過幽獵和赤珩,他們不同意就不娶的。

那隻人魚眼眶一紅,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往下掉,她腦子一熱就點了頭。美色誤人,美色誤人啊。

回到生活區的時候野棠心虛得不敢看幽獵和赤珩的眼睛,走路都貼著牆根,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張紙片。

幽獵正坐在沙發上看軍部簡報,赤珩趴在茶幾上剝堅果,剝好的果仁整整齊齊地碼在小碟子裡,一看就是給野棠準備的。

“棠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了?”幽獵放下簡報,灰藍色的眼睛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臉上那種做賊心虛的表情。

“小棠棠,是不是滄溟欺負你了?小爺去刮了他的魚鱗!”赤珩擼起袖子就要往觀察區衝。

“冇有,就是,我,那個——我要是做了對不起你們的事情,你們能原諒我嗎?”野棠鼓起勇氣,聲音越說越小。

“啊?小棠棠,你不會是不打算要小爺了吧?那不行!你不要小爺,小爺死給你看!”赤珩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根繩子,作勢往自己脖子上套。

“不是不是,是其他的。”野棠趕緊擺手。

“那是什麼?小棠棠,你能做什麼對不起我們的事?”赤珩把繩子往旁邊一扔。

“我……冇經過你們同意,答應了娶滄溟。”野棠越說越心虛,頭都快埋到胸口了。

“棠棠,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滄溟他本來就是你的獸夫,你摸他魚尾的時候,我看到了。”幽獵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

“害,小爺以為多大事呢。滄溟本來就要進門的,小爺早就知道了。他走的時候那個眼神,跟小爺當初一模一樣。”赤珩把堅果碟往野棠麵前推了推。

“你們,不生氣?”

“不生氣。”幽獵伸手揉了揉野棠的頭發。娶不娶獸夫本來就是妻主說了算,野棠能尊重他們的意見,已經是獨一無二的偏愛了。

“小爺也不生氣。隻不過小棠棠,你得先答應小爺,無論如何不能不要小爺。”赤珩抱著野棠的胳膊,赤紅色的眼睛認真地望著她。

“我答應你們。”野棠鼻子一酸,她家兩隻毛茸茸也太通情達理了點。

“小棠棠,小爺好不好?”

“好,我家赤珩最好了。”野棠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赤珩的尾巴立刻從袍子底下彈出來,在身後歡快地搖,整個人得意得不行。

“棠棠,我呢?”幽獵從身後輕輕環住野棠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灰藍色的眼睛從側麵安靜地望著她。他的語氣依舊是那種波瀾不驚的低沉,但尾巴在身後不易察覺地輕輕擺了一下。

“我家幽獵天下第一好。”野棠側過頭,在他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這還差不多。”幽獵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搖了一下,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收緊了環在野棠腰間的手臂,把她往自己懷裡又攏了攏。

赤珩不甘示弱地從另一邊貼上來,把臉埋進野棠的頸窩裡蹭了蹭,“小棠棠,今晚讓小爺睡你左邊,心機狼睡右邊,那隻小貓崽不是你獸夫不許進臥室,那條魚還在池子裡泡著更不許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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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安排得倒挺明白。”野棠被這兩隻毛茸茸一左一右夾在中間,整個人像是裹在了一層恒溫的絨毯裡。幽獵的體溫微涼,赤珩的體溫偏暖,一冷一熱剛好平衡,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那是,小爺可是最有規劃的朱雀。”赤珩得意地翹起尾羽。

幽獵冇有反駁,隻是安靜地把野棠往自己這邊又帶了帶,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野棠靠在幽獵懷裡,左邊是赤珩暖烘烘的體溫,右邊是幽獵微涼的懷抱,整個人被兩隻毛茸茸夾在中間,舒服得連腳趾尖都蜷了起來。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隻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茶幾上還擺著赤珩剝的那碟堅果仁,每一顆都圓滾滾的,在燈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

“對了棠棠,南疆的善後工作還冇做完,我明天還得回去一趟。”幽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耳廓,低沉而溫和。

“我也得去,祁玄那個老壁虎雖然請了陵老坐鎮,但萬一那群蛇族又要偷懶,欺負我的族人老實,那可不行。”赤珩把下巴擱在野棠肩膀上,赤紅色的睫毛輕輕掃過她的臉頰。

“註意安全,不許受傷。我給你們多裝點渡靈白露,受傷了就用,彆省著。”野棠從空間裡開始往外掏東西,儲物戒指一個接一個地擺了一桌。

“小棠棠,小爺記得你一開始可財迷了。”赤珩想起剛開始投喂的時候,景曜加錢吃上好吃的,他們緊隨其後才有的待遇,那隻走地雞死強不肯掏錢吃了半個月營養劑。現在一出手就是好幾個國庫。

“棠棠一直都很大方。”幽獵從遇見野棠開始,吃飯就冇掏過錢,他的待遇一直都是最好的。

“就是,我哪裡財迷了,我明明是最大方的。”野棠把塞得滿滿當當的儲物戒指一枚一枚放進幽獵和赤珩的掌心。

赤珩蹲在地上,和寒州麵對麵大眼瞪小眼。小奶豹端端正正地坐在茶幾上,四隻爪子並排收在身前,金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眼前這隻絮絮叨叨的紅毛大鳥。

“寒州,我們不在,你要保護好小棠棠,知道嗎?雖然你還冇恢複,但小爺相信你聽得懂。有可疑的人靠近就大聲叫,彆像平時那樣悶不吭聲的。”

寒州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還有,不許趁我們不在獨占小棠棠的懷抱,你現在隻是幼崽,幼崽要有幼崽的覺悟,不能偷偷爬床,不能半夜鑽被窩,不能——”

寒州站了起來,邁著小短腿優雅地從茶幾邊緣一躍而下,落地無聲,然後四隻爪子輕巧地在地板上一蹬,精準地跳進了野棠的懷裡。

他在野棠的大腿上轉了兩圈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把腦袋往她臂彎裡一埋,尾巴優雅地蜷在身側,然後抬起那雙金色的眼睛,越過野棠的肩膀,平靜地看了赤珩一眼。

那個眼神裡有三分淡然,三分從容,還有四分精準的挑釁。

“你們這群圓毛怪就是心機狗!”赤珩氣得跳起來,翅膀都彈出來了,“祁玄那個老壁虎撒嬌的時候你好歹攔一下,這隻黑毛豹子你從頭到尾都冇凶過他!”

幽獵靠在沙發上,端著一杯茶,嘴角微微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