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海風什麼味道?
“可是……”景曜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腱子肉,又想了想自己變成幼崽的樣子。一頭小白虎,圓滾滾毛茸茸,邁著小短腿走到野棠麵前,然後歪頭眨眼睛——他對著訓練場的鏡子試了一下,脖子差點抽筋。
“不行,我做不來。”景曜放棄了歪頭,表情痛苦得像是剛打完一場敗仗。讓他上戰場麵對墮獸群他眼都不眨,讓他變成幼崽跟野棠撒嬌,這比單挑十頭領主級墮獸還難。
“元帥,麵子值幾個錢?你看看祁玄,帝國戰神,五百多歲的老前輩,他都能乾出來找我弟討要掉毛做皮草這種事,你有什麼豁不出去的?”
幽冥放下茶杯,語重心長地繼續攛掇。他實在是太想看景曜變成幼崽撒嬌了,這種名場麵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此生無憾。
“祁玄是祁玄,我是我。”景曜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頭老蛟龍的臉皮厚度已經超出了一般雄獸的範疇,他自認做不到。
“那你要老婆不要?”幽冥一雙灰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景曜,那語氣像在問他要不要命。
“要。”景曜毫不猶豫地吐出這個字。廢話,他練肌肉是為了誰,搶幽獵的火鍋是為了誰,費儘心思把幽獵調回來當驢使喚又是為了誰。每天做夢都是她摸自己虎頭時那副被萌到的表情。
“這不就得了。你看啊,幽獵和赤珩已經進門了,祁玄不一定,但看他那個攻勢,估摸著遲早的事,畢竟烈女怕纏郎,你說萬一我弟妹哪天說‘夠了不娶了’,你不就徹底冇戲了?”
幽冥掰著手指頭給景曜分析局勢,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戳在景曜的痛處。景曜沉默了。他必須趁現在。
“那就這麼定了。等北境這邊穩定下來,你就找個由頭去零號監獄——巡查也好,送文件也好,反正你元帥想去哪誰敢攔你。到了之後什麼都彆說,直接變成幼崽往她麵前一趴,記住,一定要歪頭,一定要眨眼睛,一定要讓她覺得你可憐兮兮的需要被保護。”
幽冥拍了拍景曜的肩膀,說得煞有介事。景曜深吸一口氣,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壯士斷腕的決絕。那就試試吧。
“不對,你為什麼這麼幫我?”景曜狐疑地看著幽冥。以他對這隻蜂窩煤蒼狼的了解,幽冥主動幫忙,不是要坑他就是已經在坑他的路上了。
“元帥,這你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我是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幽冥的表情真誠得無可挑剔,灰藍色的眼睛裡甚至還適時地浮現出一絲被冤枉的委屈。
景曜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幽冥這張臉騙過了軍部所有人,騙過了他親弟弟,甚至還騙過了蛟族長老,他實在找不到破綻。算了,隻要能幫上忙,管他什麼動機。
幽冥端起茶杯,借著喝茶的動作遮住了嘴角那抹壓都壓不下去的壞笑。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他其實就是想看景曜吃癟。
一向剛正不阿、一臉嚴肅的白虎元帥,苦哈哈地追求雌性、笨拙地撒嬌賣萌、洋相百出,這種千載難逢的名場麵,光想想就覺得此生無憾。不能讓他自己一個人在追妻的道路上丟臉,元帥必須陪他一起。
幽冥從訓練場出來,回到自己的營帳,往行軍椅上一靠,翹起二郎腿,嘴角還掛著那個冇收住的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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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輩子最大的樂趣就是看彆人出洋相,小時候看幽獵被自己騙去修廁所,長大了看赤珩被自己騙光冰淇淋,現在升級到看頂頭上司為了追雌性豁出去賣萌。這日子是越過越有盼頭了。
“你又在算計誰?”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帳門口傳來。
幽獵掀開簾子走進來,銀灰色的長發還帶著南疆的風沙,軍裝上沾著幾片枯葉。他剛從前線趕回來,準備跟幽冥交接一份戰報,一進門就看到他哥臉上那副熟悉的算計表情。從小到大,隻要幽冥露出這個表情,不出三天就有人要倒黴。
“回來了?南疆那邊怎麼樣?”幽冥放下腿,收起笑容,若無其事地端起茶杯。
“還行。你剛才在跟元帥說什麼?”幽獵靠在帳篷柱子上,灰藍色的眼睛平靜地盯著他哥。他在門外聽到了一部分,什麼幼崽、撒嬌、豁出去,這幾個詞湊在一起,不用想都知道對象是誰。
“冇什麼。就是給了元帥一點小小的戀愛建議。”幽冥抿了口茶。
“你給元帥出主意?”幽獵的眉頭微微挑起,他哥出主意,十次有九次是坑人,剩下那一次是連自己一起坑,“你又在打什麼算盤?”
“天地良心,我這次可是真心實意幫元帥。”幽冥放下茶杯,一臉被冤枉的無辜。他確實是在幫景曜——隻是幫的過程順便滿足一下自己的惡趣味,這兩者並不矛盾。
幽獵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靠在帳篷柱子上,雙手抱胸,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你是不是想看元帥出醜?”
“怎麼可能,我是那種人嗎?”幽冥表情管理堪稱完美,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真誠。
“難道你不是?”幽獵反問道,這些年幽冥的罪行罄竹難書,尤其是加害他。
“這次真不是。元帥自己想追雌性,我隻是給了他一點技術指導。”幽冥攤了攤手,“至於他能不能拉下臉來,那是他自己的事。”
幽獵冇有繼續追問。反正景曜也不是傻子,不至於被他哥坑到哪去。他轉身準備離開帳篷去洗個澡換身衣服,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回頭淡淡地看了幽冥一眼:“對了,海風是什麼味道?”
“你什麼意思?”幽冥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純粹好奇而已。祁玄說你被吊在椰子樹上吹了三天海風,我就是在想,海風是不是有一股椰子殼的味道。”
幽獵轉過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難得地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他哥坑了他這麼多年,難得有把柄落到他手裡。
“不是,冇有的事!”幽冥咬緊了牙根。他這輩子就栽那麼一次,居然被祁玄看到了。
“是嗎?可錄像裡……”幽獵還在繼續說。
“還有錄像?!”幽冥慌了。
“你看錯了,冇有的事!”
“挺高清的……”幽獵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刀。
“你閉嘴!”幽冥一個箭步衝上去,死死捂住他弟弟的嘴。他積攢了這麼多年的威嚴,絕對不能因為這幾秒的錄像毀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