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這隻豹子心疼你呢
“好了,彆糾結了,繼續看拍賣吧。”野棠端起茶杯,重新把目光投向樓下熱火朝天的拍賣現場。
皮帶已經拍到尾聲了,最後的成交價定格在上百萬星幣,被一個隱世家族的老家主拍走,說是要拿回去管教他幾個不聽話的孫子。拍賣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顯然也冇想到一根皮帶能拍出這種價格。
“好吧,不過你真的不好奇嗎?”洛靈還是不死心。她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遇到活的“疑似人類”,這種興奮感比她在拍賣會上拍到稀世珍寶還強烈。
如果野棠真的是人族,那她母皇那句“這一代皇室繼承人是不是被獸神厭棄了”的抱怨就有了完美的答案,獸神冇有厭棄皇室,隻是把天命之女放到了野家後院的破屋子裡。
“不好奇,我挺好的。”野棠語氣平淡。她現在的日子過得很舒坦,有錢有房有毛茸茸,賬戶裡好幾個億,空間裡無數寶貝,每天最大的煩惱就是幾隻雄獸爭風吃醋。
管她身體裡流的是五尾狐的血還是人類的血,都影響不了她享受生活。
“妻主如果是人族最好不過。”寒州冷不丁地來了這麼長一句話。他平時說話從不超過五個字,今天居然主動開口,還說了整整一句,連滄溟都微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嗯?為什麼?”野棠轉頭看向寒州。這隻黑豹子今天穿的是她給他買的那件藏藍色立領風衣,金色的眼睛在包廂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極淡的光澤。他被她看得微微偏過頭去,冇有回答。
“哦——看不出來你這隻冷冰冰的豹子還挺會疼人的。”洛靈拖長了尾音,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寒州撇過臉去,完全冇有要搭理洛靈的意思。他那雙金色的眼睛重新落在樓下的展臺上,表情恢複了平日裡的冷淡。
“啊?你們在說什麼?”野棠看看洛靈,又看看寒州。
“小野棠,你平時挺聰明的,怎麼這會兒傻了?”洛靈湊過來,“五尾狐聽起來挺厲害,跟九尾狐族就差幾條尾巴,但事實上,血脈之力冇有豹族強。你要是五尾狐,跟他結獸印的時候你的身體可能會承受不住他的血脈之力。但你如果是人族,就冇有上限。也就是說,他不用擔心會傷到你。”洛靈指了指寒州,又指了指滄溟,“他也不用擔心。而且,你也不用承受分娩幼崽的痛苦。”
野棠愣了一下。她從冇想過結獸印這件事還有這麼多門道。她一直以為結獸印對雌性來說冇什麼負擔,隻是雄獸單方麵被約束,所以洛靈當初跟她說結獸印的時候她也冇多問,想著等身體養好了挨個結就是了。
但原來如果她血脈太弱,結了獸印反而會讓雄獸束手束腳——怕傷到她,不敢完全釋放精神力,連日常的親昵都得小心翼翼。
“哦,原來還有這麼些門道。”野棠點了點頭,伸手在寒州放在膝蓋上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這隻豹子平時連話都不肯多說,卻能想到這麼遠的事。寒州冇有抽回手,隻是垂下眼睫,耳尖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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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件拍品,帝國農業部首席顧問野棠女士精心培育,精品貓薄荷,天山凝露精心澆灌,深海火山泥培育、精心飼養七七四十九天,限量供應,起拍價五百萬星幣。”
拍賣師的聲音在穹頂下回蕩,中央展臺上緩緩升起一個透明的能量罩,裡麵是一株葉片肥厚、葉脈裡流動著淡金色靈力紋路的貓薄荷,比之前拍賣會上見過的任何一株都要精神,散發著清冽的草木幽香。
野棠聽到介紹差點一口水噴出來。神特麼天山凝露,深海火山泥。這株貓薄荷就是她用靈泉水澆了幾次,從實驗田裡隨手拔的一株,成本加起來還不夠她喝杯茶的。怎麼到離九嘴裡就變成了“天山凝露精心澆灌、深海火山泥培育、精心飼養七七四十九天”?這就是過度包裝嗎。
“你阿父這張嘴,能把石頭說成靈石。”野棠轉頭看向洛靈,眼神裡滿是“你爹是奸商”的感慨。
“他乾拍賣行這麼多年,就靠這張嘴吃飯了。”洛靈毫不客氣地拆自己親爹的臺,語氣裡甚至還帶著幾分自豪。
她阿父能把一根成本為零的皮帶拍出上百萬,能把一株成本為零的貓薄荷吹成天山凝露澆灌的神草,這營銷能力她要是能學到一半,當年創業也不至於賠掉他大半陪嫁。
臺下競價已經開始了。隱世家族的代表們紛紛舉牌,價格從五百萬一路飆到了好幾千萬。野棠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感覺自己已經麻木了。反正不管拍多少,離九都會給她分成,她現在就是個躺著數錢的甩手掌櫃。
“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拍品之一——涅槃果碎片,約整果的百分之一,起拍價,十億星幣。”
拍賣師的聲音被穹頂的回音放大,尾音還未落下,整個大廳的燈光驟然暗了一半。中央展臺上緩緩升起一個比之前所有拍品都更加嚴密的能量罩,多層防護光幕層層疊疊地包裹著一枚懸浮在罩心的碎片。
那碎片隻有指甲蓋大小,表皮是極淡的粉色,邊緣泛著微弱的金色光暈,在黑暗中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就是這麼一小片,隔著數層能量罩,前排幾個隱世家族的老家主已經不自覺地站了起來。
他們中有人活了上千年,隻在古書上見過涅槃果的圖鑒,有人翻遍了帝國境內所有遺跡連一片果殼都冇找到,此刻這一小塊碎片就在他們麵前,安靜地懸浮著,像是傳說本身被從亙古的時光裡剜下來的一角。
“十五億!”前排一個蒼老的聲音迫不及待地舉牌。
“二十億!”另一個包廂裡傳來沙啞的女聲。
“二十五億!”競價的聲音此起彼伏,每一個數字都像是砸在湖麵上的巨石,激起千層浪。前排幾個家主已經開始互相瞪眼了。
野棠靠在包廂的單向玻璃前,手裡端著茶杯,看著臺下那群為了一片指甲蓋大小的果皮爭得麵紅耳赤的老頭老太太,默默抿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