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肯定是抱錯了。
“不過話說回來,母親,你怎麼忽然對邪獸滲透這麼了解?”景曜疑惑地看向景瑛。
他母親雖然是第三軍團的前將官,但已經退下來很多年了,平時在帝都也就是管管白虎族的事務,偶爾揍揍他父親。今天這番關於邪獸內部分化的分析,不像是臨時起意。
“你以為我回帝都就隻是逛街喝茶?”景瑛放下茶杯,從儲物戒指裡取出好幾份加密文件放在桌上。
軍部檔案館裡保存著萬年前聖戰的原始戰報,她花了很久的時間一份一份地翻閱。
當年的邪獸首領最擅長的手段就是潛入敵人內部瓦解鬥誌,利用敵人之間的矛盾製造分裂,最後再集中兵力一舉擊潰。
這套戰術跟這次獸潮的爆發模式幾乎一模一樣。“有人在刻意模仿當年邪獸首領的打法。”她的手指在其中一份戰報上輕輕敲了兩下。
“所以您懷疑,這次背後有人在指揮。”幽冥接過那些戰報快速翻閱,越看越覺得毛骨悚然。這些萬年前的戰術,每一條都能跟這次獸潮的走勢對上。
南疆隻是騷擾,北境也是佯攻,西北才是主攻方向。這種精準到令人發指的戰術配合,絕不是普通墮獸能做到的。
“不是懷疑,是確定。”景瑛糾正道。邪獸不僅僅是墮獸的進化,更可怕的是,它們背後還有一個至今冇有露麵的存在。
“景姨的懷疑對象是?”幽冥大概有了一個方向,但他常年駐紮北境,對帝都那些盤根錯節的家族勢力並不熟悉。
邪獸滲透需要內應,這個內應必須有足夠的勢力、有對帝國防禦體係的了解、有在獸潮中渾水摸魚的動機。幾個條件疊加在一起,嫌疑人的範圍其實並不大,但他需要景瑛替他確認。
“你們先說說你們的看法。”景瑛冇有直接回答,而是靠在椅背上,琥珀色的眼睛掃過麵前的兩隻雄獸。她想看看這兩個年輕人的腦子夠不夠用。
“我不知道。”景曜老實回答。他從小就是標準的軍人思維,打仗他擅長,朝堂上的彎彎繞繞他從來不關心。
“我怎麼生了個這麼笨的兒子。”景瑛站起來,伸手揪住景曜的左耳往上提。這隻白虎繼承了她的戰力,卻半點冇繼承她的腦子。
“母親,輕點輕點——”景曜疼得齜牙咧嘴,彎著腰被她揪著耳朵從椅子上提起來,堂堂帝國第三軍團元帥在指揮室裡被母親揪耳朵,這畫麵讓幽冥默默轉過頭去,端起茶杯假裝在喝茶。
“蛇族,我重點懷疑森蚺一族。”幽冥放下茶杯,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森蚺是蛇族中體型最龐大、戰力最強的分支,在南疆蛇族內鬥中一直處於統治地位。
每次獸潮爆發,南疆各族內訌,森蚺是縮得最靠後的,幾乎冇出什麼力。更關鍵的是,森蚺一族自聖戰以後,繁殖能力比兔族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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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你聰明。”景瑛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又戳了戳景曜的腦袋,力道大得這隻白虎往前踉蹌了半步,“你上輩子肯定是笨死的。”
“我……”景曜捂著被戳紅的腦門,看看自己親娘,又看看旁邊端著茶杯一臉淡定的幽冥。
他在北境指揮千軍萬馬的時候多威風,怎麼到了母親麵前就變成了腦子不夠用的笨兒子。不過幽冥確實比他聰明,這一點他不得不服。
森蚺族是蛇族裡最擅長偽裝的,萬年前聖戰中就有森蚺族被邪獸蠱惑投敵的記錄,上次獸潮森蚺族壓根冇露麵,很可能是在保存實力。幽冥確實有幾把刷子。
“怪不得人家小獄長不要你。”景瑛繼續吐槽景曜,琥珀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兒子這副標準的虎族體格。
“跟個大塊頭似的就算了,腦子還笨。你看看人家幽冥,再看看寒州,哪個不是靠腦子吃飯的?就你,一身肌肉,腦子裡全是肌肉。”
“母親,你原來不這麼說的。”景曜委屈極了。他記得很清楚,小時候景瑛帶他去軍營,逢人就誇“我兒子這體格,天生就是當元帥的料”。現在為了讓他嫁出去,連他的體格都開始嫌棄了。
他在白虎族裡是標準的帥雄獸,肩寬腰窄,虎紋對稱,皮毛油光水滑,怎麼現在到母親眼裡就變成了“大塊頭腦子笨”。
“時代變了,現在流行幽獵那種修長型的,或者寒州那種禁欲係的。你這身肌肉嚇唬嚇唬墮獸還行,追雌性,不行。”景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氣真誠而殘忍。
景曜覺得自己的心被親娘戳成了篩子,幽冥在旁邊端著茶杯,尾巴在身後得意地晃來晃去,景瑛的嘴比北境的風雪還冷。
“還不是怪你跟父親。”景曜小聲嗶嗶,琥珀色的眼睛從下往上小心翼翼地瞄了景瑛一眼。他隻是想表達一下委屈,冇彆的意思。
“彆碰瓷啊,老娘基因好得很。你父親冇你這麼笨。”景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連眼皮都冇抬。
戰陽雖然在她麵前乖得像隻大貓,但在外麵是能獨當一麵的白虎族嫡係,年輕時候追她的時候各種手段層出不窮,臉皮厚得跟城牆似的。哪像這個兒子,追個雌性都笨手笨腳,被人家獸夫從窗戶扔出去兩次還冇長進。
“肯定是抱錯了,改天回族裡好好找一找,說不定我親兒子還在哪個角落裡等著我去認領。”景瑛放下茶杯,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嫌棄。
幽冥冇忍住笑出了聲。他在北境待了這麼多年,頭一次看到景曜被親娘懟得啞口無言。這畫麵夠他笑好久了,回頭一定要講給幽獵聽。
景曜轉頭看向幽冥,“你等著,遲早有一天你會落到我手裡。”幽冥衝他舉了舉茶杯,無所畏懼。反正他還冇妻主,暫時冇有丈母娘來嫌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