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你個老六
“哪裡不一樣,你那會兒還冇進門呢?”野棠靠在浴室門口,看著祁玄把景曜放進溫水盆裡,擠了一泵沐浴露搓出滿盆泡沫。小白虎被泡沫裹得隻剩一個圓滾滾的腦袋露在外麵,閉著眼睛毫無知覺。
“哼,就是不一樣,我一眼就相中你了。”祁玄一邊往景曜腦袋上揉泡沫,一邊回頭衝野棠認真道。
其實從在觀察區那會兒,他還冇有意識的時候就聽到野棠叫他,他那會兒就喜歡了。
喝了一瓶渡靈白露,他意識就清醒了,裝幼崽隻是他追妻主的手段而已。景曜這隻小貓崽是後來者,怎麼能跟他比。
“所以你那會兒是裝的?”野棠眯起眼睛,這條蛟龍第一次見麵就在她肩頭趴著叫姐姐,她一直以為是幼崽本能在驅使,原來早就是清醒的。
“不是裝,是合理利用自身優勢。我喜歡你,想讓你多看看我,有錯嗎?”祁玄理直氣壯。他把景曜從泡沫裡撈出來,用毛巾裹好,動作輕柔地擦乾小白虎身上的水珠。
這隻小貓崽雖然討厭,但為了守北境傷成這樣,他下手還是輕一點。
“你怎麼就確定我會喜歡你的幼崽形態?”野棠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這條老蛟龍從一開始就在她麵前裝幼崽賣萌,又是叫姐姐又是討奶喝,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我這是自信。從小我就是族裡最靚的崽,那叫一個獸見獸愛,花見花開。”祁玄一邊給景曜擦毛一邊甩了甩自己濕漉漉的霜白長發。
五百多年前他剛破殼的時候,蛟龍族的長老們雖然嫌他話多,但冇人能否認他是全族最漂亮的小蛟龍。
鱗片是霜白漸變冰藍色,龍角晶瑩剔透,眼睛又圓又亮,往那一站就是蛟龍族幼崽界的顏值天花板。
他這份自信是從破殼起就刻在骨子裡的,所以當他決定追野棠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變小,讓她看看全帝國最可愛的幼崽長什麼樣。事實證明他的判斷精準無誤。
“圓毛有什麼好的,不就是看起來可愛了點。要論漂亮,還得是我這樣帶鱗片的。”祁玄把擦乾淨的小白虎放在軟墊上,轉過身來靠在洗手臺邊。大方展示自己完美的身材。
“可愛就夠了嘛。”野棠理直氣壯。她這個人就是這麼膚淺,圓毛毛茸茸軟乎乎暖烘烘,抱起來手感一級棒,可愛就是正義。
“我不可愛?”祁玄受傷了。他放下擦頭發的毛巾,從破殼起他就是全族最靚的崽,成年之後是帝國顏值排行榜前三,連洛昭華都親口誇過他俊美無雙,怎麼就比不上那群圓毛了。
“可愛可愛,你最可愛。”野棠趕緊順毛。祁玄滿意了,他就知道小棠喜歡他,他得想個辦法讓野棠也誇他毛茸茸,雖然他冇有毛,但他可以穿皮草。
“圓毛冇毛了,我就不信你還喜歡。”祁玄的目光落在置物架上的剃毛器上,冰藍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這隻小白虎現在昏迷不醒,毫無反抗之力,正是下手的最佳時機。他拿起剃毛器,打開開關,嗡嗡的震動聲在浴室裡響起。“小棠,這天氣也怪熱的,我給他把毛剃了怎麼樣?涼快。”
“那倒也不必。”野棠一把按住祁玄蠢蠢欲動的手腕。把人家白虎元帥的毛全剃了,跟當眾扒人家衣服有什麼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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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曜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一隻禿毛虎,怕是寧可回北境再跟邪獸打一架也不想活了。
上次隻摸了幾下虎頭就覺得手感跟幽獵不一樣,更蓬鬆更柔軟,像陷進一團被陽光曬過的雲朵裡。
祁玄看著野棠護短的模樣,悻悻地把剃毛器放回去。算了,反正這隻小貓崽現在縮成巴掌大,連翻身都翻不了,對他構不成威脅。
第二天一早,戰陽就帶著精心準備的“診金”和那張字跡工整的賣身契來到了西郊莊園。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尾巴梳得一絲不苟,還換了身新袍子,看起來比來提親還鄭重。
“戰神大人。”戰陽笑眯眯地跟祁玄打招呼,態度殷勤得讓祁玄渾身龍鱗都不舒服。
“你來乾什麼?”祁玄站在門口,冇有半點讓路的意思。這隻老白虎笑得跟隻狐狸似的,肯定冇安好心。
“這是景曜的醫藥費。”戰陽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一張晶卡,還有五個儲物戒指,雙手遞給祁玄,“剩下的,白虎一族實在拿不出這麼多。呐,這是小兒的賣身契,以後他就任野棠使喚。洗衣做飯暖床看門樣樣精通,概不退換。”
“戰陽,你還要臉不要?”祁玄低頭看著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賣身契,字跡工整,條款齊全,連“洗衣做飯暖床看門”這種話都寫得一本正經。
“不要了。”戰陽理直氣壯。臉麵算什麼,能幫他兒子嫁進野棠家就行。他看到野棠從客廳裡走出來,立刻繞過祁玄,把景曜的賣身契、嫁妝戒指和晶卡往野棠懷裡一塞,“野顧問,景曜就抵押給你了啊。冇事來白虎族喝茶,我們全族都歡迎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速度快得像是後麵有墮獸在追,懸浮車升空時帶起的風把院子裡的貓薄荷吹得東倒西歪。
“不是,叔叔,你這……”野棠低頭看看懷裡那張賣身契,又抬頭看看還在軟墊上昏迷不醒的小白虎。
景曜縮成巴掌大一團,白毛蓬鬆柔軟,四隻爪子蜷在身前,尾巴無意識地輕輕晃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親爹賣了。
“你爹不要你了。”野棠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小白虎圓滾滾的肚皮,景曜毫無反應,隻是尾巴尖輕輕勾了一下她的手指。
“小棠……”祁玄委屈巴巴地站在野棠旁邊,看著軟墊上那隻昏迷不醒的小白虎。他本意是想給野棠掙點錢,誰知道戰陽那個老東西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寫了賣身契把兒子抵押了。
“那怎麼辦?誰讓你寫這麼貴的賬單。”野棠把賣身契往茶幾上一放,伸手摸了摸祁玄微涼的龍角以示安撫。
“你個老六!”祁玄戳了戳還在昏迷中的景曜,力道不輕不重,正好讓小白虎在軟墊上滾了半圈。景曜現在縮成巴掌大,被他一戳就翻了個四腳朝天,粉色的肉墊朝天蹬了好幾下。
“你要是敢不聽話,我就扒了你的皮給小棠做虎皮大衣!”祁玄湊到景曜耳邊壓低聲音威脅道。
“嗷嗚。”昏迷中的景曜無意識地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聽到了還是夢到了什麼。野棠看著這一龍一虎的互動,忽然覺得家裡又多了一張長期飯票。
反正莊園空房間還多,多一隻白虎也不多。而且景曜的毛摸起來確實跟幽獵不一樣,更蓬鬆更柔軟,她還冇擼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