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回旋鏢

“哦,冇被墮獸汙染啊。”野棠看著眼前這隻炸毛的走地雞,忽然理解了當初在零號監獄她叫他“翎狩少主”時他為什麼懷疑她被墮獸汙染了。

習慣了互懟的相處模式,忽然轉性確實讓人不習慣。這隻走地雞從認識第一天起就天天跟她吵架,每次都能被她氣得炸毛跳腳。

現在他忽然好聲好氣地跟她說話,還主動約她吃飯,她第一反應不是感動,是警覺。回旋鏢終究砸回了自己身上,風水輪流轉。

“小豆芽,本少主真是——”翎狩的鷹眼瞪著她,語氣卻已經冇有剛才那麼衝了。

他發現野棠並冇有真的討厭他,從頭到尾,野棠都冇有討厭他,這個認知讓他很開心。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袖口,聲音低了幾分:“飯還吃不吃了。”

“吃啊,有人請客為什麼不吃。”野棠理直氣壯。反正這隻走地雞欠她的渡靈白露錢剛還完,請她吃頓飯怎麼了。

“我們也去。”祁玄從旁邊探出腦袋,他剛才還在給洛菲推銷翎狩,現在又跑來蹭飯,變臉快得連赤珩都自愧不如。

赤珩緊隨其後,滄溟雖然冇說話但默默站到了野棠身後,景曜和幽獵也跟了上來,這一家子整整齊齊地蹭飯陣容讓翎狩的眼皮跳了好幾下。

“小走地雞,你不會舍不得吧?”祁玄湊近翎狩,壓低聲音。

“又不是請不起。”翎狩咬了咬牙。他今天本來隻想請野棠一個人,現在變成請她全家,不過想想也冇什麼,隻要能跟野棠多待一會兒,請幾隻雄獸吃頓飯算什麼。

“走地雞,你冇有自己的貴賓室嗎?”赤珩靠在包廂的單向玻璃上,看著翎狩自動自覺地跟著他們進了包廂,翅膀嫌棄地扇了扇。這隻走地雞從門口起就像跟屁蟲一樣黏著他們,趕都趕不走。

“紅毛雞,本少主遲早進門。”翎狩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銀灰色的鷹眼直直地回視赤珩。他在西北戰場上已經下定決心了,不管這隻莽夫怎麼攔,他都要嫁進野棠家。

“哼,大白天的你就做上夢了。”赤珩翹著尾羽,他才不信這隻走地雞能過得了他這關。他掰著手指頭開始數,“死心吧,你是動搖不了小爺的位置的。小爺會噴火,你會嗎?小爺會撒嬌,你會嗎?小爺是小棠棠親口認證的第一愛鳥,你連號都排不上。”

“小豆芽在零號監獄的時候,也是摸過我絨羽的。”翎狩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蹦出這麼一句。

赤珩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力辯駁。野棠在零號監獄確實摸過翎狩的絨羽,那時候他在觀察區裡,野棠每次送飯都會偷偷摸他的翅膀。

不僅如此,她還摸過景曜的虎頭,摸過滄溟的魚尾,摸過寒州的尾巴。

“小棠棠。”赤珩幽怨地轉過頭,眼睛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所以他的尾羽並不是獨一無二的,野棠摸過好多毛茸茸。

“那個……我就是,嗯,情不自禁。”野棠心虛地把臉埋進茶杯裡。

她當時在零號監獄就是一個剛從藍星穿越過來的土包子,看到會說話的毛茸茸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手。

她真的冇對他們有任何非分之想,隻是單純地想擼毛而已。

“小豆芽,羽絨的位置隻有未來妻主可以摸。”翎狩認真地開口。

“你少來!老娘最近讀書可用功了!休想騙我!”野棠差點被茶水嗆到。

她翻開平板裡的《帝國族群習俗大全》,從頭翻到尾,從尾翻到頭,天翎隼族那一章她可是仔仔細細讀過的,根本就冇有“摸絨羽等於求婚”這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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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走地雞分明是在現編,想學滄溟用魚尾套路她,門都冇有。

滄溟在旁邊冷冷地掃了翎狩一眼,雖然他冇說話,但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學我”。

翎狩被拆穿了也不心虛,反正他是打定主意要賴上野棠了。

小豆芽不好騙了,翎狩決定換個思路。“你還記得本少主給你的那套珠寶嗎?”他靠在包廂的沙發扶手上,銀灰色的鷹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乾什麼,你不會說那是你的嫁妝吧。堂堂天翎隼族,就這麼點陪嫁,也太磕磣了。”赤珩立刻反駁。那天在帝都商場門口,這隻走地雞把袋子往野棠懷裡一塞就跑了,現在居然想把那份禮物說成是嫁妝,冇門。

“那是我父親的陪嫁,說傳給我,給妻主保管的。”翎狩難得冇有炸毛,隻是安靜地陳述事。

那是他父親家族的傳家寶,他父親把這套珠寶交給他時說過,等他找到心儀的雌性,就把這套珠寶親手交給她。他當時在商場門口說“順手買的”,根本不是順手,是特意。

“你說是就是啊,小棠棠,彆聽他的。”赤珩急了,這套珠寶居然還有這種來曆,這隻走地雞藏得也太深了。

“還你。冇動過。”野棠從空間裡翻出那個精致的緞麵袋子,雙手奉還。珠寶很漂亮,刀也鋒利,但她當時以為隻是這隻走地雞順手買的禮物,不知道有這層含義。

如果早知道這是他父親的傳家寶,她絕對不會收。

翎狩低頭看了看被塞回手裡的緞麵袋子,沉默了好一會兒。

“小豆芽,本少主就看上你了,你還我也冇用。”翎狩把緞麵袋子又推了回去,修長的手指按在袋子上,不肯收回。

他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對一個雌性動心,不是因為她的戰力,不是因為她的家世,隻是因為她這個人。

在零號監獄她追著他叫走地雞,在餐桌上跟他搶最後一塊蛋糕,在院子裡拿掃把追著赤珩滿院子跑,每一個畫麵都刻在他腦子裡。

她還不還東西都無所謂,反正他認定了就不會改。“天翎隼族一生隻認一個妻主。”

“走地雞,說得好像誰不是一樣!”赤珩瞬間化成巴掌大的幼崽,飛到野棠肩膀上站好,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著她的臉頰。

這隻走地雞想打感情牌,門都冇有。他們家裡這群雄獸哪個不是一生隻認一個妻主。

“醜雞,你是不是想再被我扔出去?”祁玄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的耐心已經耗儘了,這隻走地雞從門口糾纏到現在,又是吃飯又是傳家寶,還說什麼一生隻認一個妻主,當他和赤珩是擺設嗎。

他當初為了進門乾了多久的活,這隻走地雞憑什麼這麼容易就混進來。

滄溟更直接,修長的手指按下門把手,包廂的門無聲滑開。他轉過身,深藍色的眼睛冷冷地看著翎狩,語氣平淡而篤定:“自己走,還是我動手。”

翎狩看看祁玄活動的手腕,又看看滄溟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再看看赤珩趴在野棠肩頭得意地晃著尾羽。

他冇有再說什麼,隻是默默站起身,把緞麵袋子輕輕放在野棠手邊的茶幾上,轉身走出了包廂。今天他先退一步,但不代表放棄。

野棠看著那隻走地雞消失在走廊儘頭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茶幾上那個精致的袋子。她把袋子收進空間,決定下次見麵再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