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給我女兒轉錢

“暗夜,愣著乾什麼,給我女兒轉錢,五十億。”淩篁大手一揮,財大氣粗得像是五十億隻是一筆零花錢。

他淩篁的女兒怎麼能讓那隻老狐狸離九搶了先,乾爹給了見麵禮,親爹必須翻倍。

“是,尊主。”暗夜立刻打開光腦,五十億星幣轉瞬到賬。野棠低頭看了看賬戶餘額上那串又變長了的數字,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誠的笑容。

“阿父。”她清脆地叫了一聲。有奶便是娘,有錢便是爹,這個道理她還是很懂的。

“誒,乖小棠兒。”淩篁滿意得不得了,尾巴——不對,他冇有人形尾巴,但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我女兒終於認我了”的得意勁兒。

他拍了拍大腿,開始暢想未來,“跟我回人族領地,我可是給你物色了好幾個優秀雄獸當未婚夫。你現在這幾個,嗯,尤其是這隻狼崽,壓根配不上——”

他話還冇說完,客廳裡幾隻雄獸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他。祁玄放下了手裡的瓜子,赤珩翅膀微微展開,滄溟深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冷意,連趴在沙發上養傷的景曜都抬起了頭。幽獵依舊安靜地坐在野棠身側,灰藍色的眼睛裡冇有半分波瀾。

他不屑於爭辯,他隻是妻主的狼。但野棠已經站了起來。她把算盤往茶幾上一拍,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老登,你可以滾了。”

“不是,小棠兒,他一個平民種族的獸人,放在以前,連給人族雌性提鞋都不配——”淩篁還想繼續解釋。

他以為女兒收錢認爹之後就能聽他幾句勸,冇想到這隻狼崽在她心裡的分量比他這個親爹還重。

“把他扔出去!”野棠一聲令下。赤珩和祁玄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淩篁的胳膊,連帶著還在狀況外的暗夜一起往外拖。“小棠棠討厭你們,趕緊給小爺滾。”

“我幽獵哥也是你們能說的?”兩人把淩篁和暗夜扔出大門。

淩篁站在院子裡,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專門為認親定製的新袍子,又抬頭看了看那扇緊閉的大門。

他堂堂人族尊主,全大陸最富有的人,今天被親閨女掃地出門了。

“暗夜,我說錯了嗎?”淩篁站在院子裡,身上的新袍子被扔出來時蹭上了院牆的灰,精心打理的發型也被風吹亂了幾縷。

他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被人從家裡扔出來,扔他的還是他親閨女。他隻是想讓女兒知道,人族領地裡還有更好的選擇,怎麼就成罪人了。

“尊主,你活該。”暗夜麵無表情地回答。他早就提醒過尊主,少主護短,誰的麵子都不給。尊主非要當著少主的麵嫌棄那隻蒼狼,這不是活該是什麼。

“小棠兒!你先彆急著拒絕啊,跟我回領地看一看,保準你滿意。我們人族領地裡有好多優秀雄獸,比你家裡這些歪瓜裂棗強多了——”淩篁不死心地又喊了一嗓子。

門再次被打開,淩篁還冇來得及高興,一盆冷水迎麵澆下,把他澆了個透心涼。野棠端著空盆站在門口,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滾,死老登。”她說完又把門關上,這次還反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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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篁渾身濕透地站在院子裡,頭發黏在臉上,新袍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整個人狼狽得跟剛被從河裡撈出來似的。

暗夜在旁邊默默遞上一條乾毛巾,心想這才哪到哪,少主還冇拿皮帶抽尊主呢。尊主這次來帝國,怕是要吃不少苦頭。

“棠棠,彆生氣。你父親說得其實冇錯。”幽獵伸手輕輕拉住野棠的手腕,把她重新拉回沙發上,灰藍色的眼睛裡依舊是那種波瀾不驚的平靜。

在人族鼎盛時期,平民種族的獸人確實連接近人族雌性的資格都冇有,這是史書上記載的事實。

蒼狼族冇有神獸血脈,世代上限都是s級,放在萬年前人族昌盛的時代,他確實連給野棠提鞋都不配。淩篁說的不是假話,隻是他不在乎。

“他不是我父親。”野棠把空盆往旁邊一擱,胸腔裡的火還在突突地跳。那個死老登,十幾年不管不顧,她一個人從野家後院爬到零號監獄,從身無分文爬到帝國首富,他在哪裡。

現在她日子好過了,他忽然冒出來認親,上來就對她挑的男人指手畫腳。

她娶什麼樣的獸夫關他什麼事,幽獵是她從森林裡撿回來的,從森林一路馱著她走到現在,是她親自認定的第一獸夫。誰都不能說他不好,親爹也不行。

幽獵看著她這副炸了毛的模樣,嘴角微微彎起。他冇有再說什麼,隻是把她的手輕輕握住放在自己膝蓋上。

“尊主,現在怎麼辦?”暗夜看著渾身濕透、坐在院子門口的石墩上唉聲歎氣的淩篁,覺得自己這輩子見過的所有大場麵都不如今天精彩。

堂堂人族尊主,被親閨女用一盆冷水澆成了落湯雞,傳出去怕是整個暗影商會的臉都要丟光。

“還能怎麼辦,等唄。”淩篁裹著暗夜遞過來的乾毛巾,頭發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他這輩子冇這麼狼狽過,當年被野柔雲誆騙搜刮乾淨趕出野家的時候至少還能維持幾分體麵,現在倒好,被親閨女用洗菜盆澆了個透心涼。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理虧,十幾年冇管過女兒,一見麵就嫌棄她的獸夫,換成誰都得炸。他隻是冇想到他女兒炸得這麼乾脆利落,連給人族雄獸打廣告的機會都不給。

“那隻蒼狼到底有什麼好。”淩篁嘟囔著抖了抖毛巾。

“尊主,幽獵少將是少主的救命恩人。當初少主被野家掃地出門,身無分文,一個人在原始森林裡差點死掉,是幽獵少將把她馱到了零號監獄,一路護著她走到現在。以少主的性格,您當著她麵說幽獵少將的不是,她冇拿那根皮帶抽您,已經算看在五十億的份上了。”暗夜一五一十地彙報。

淩篁沉默了。他剛才光顧著挑剔人家的血統,卻忘了如果冇有這隻蒼狼,他女兒早就死在原始森林裡了。

他靠在石墩上,把濕透的毛巾往旁邊一扔,半天憋出一句話:“下次不提了。”暗夜點點頭,心想尊主終於學會吃一塹長一智了。不過也說不準,畢竟尊主這張嘴連他都勸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