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暗潮粉
重嵐被赤珩一翅膀扇飛出院牆，掙紮之間腰間的香囊係帶鬆脫，那個精致的雲錦香囊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正好掉在野棠腳邊。
“這是什麼，這味道——”野棠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猛地捏住鼻子，整個人往後仰了好幾十度。
這玩意兒，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把過期營養劑、發酵的臭豆腐和被雨淋濕的臟地毯混在一起，再發酵好幾個月。
“冇味道啊。”赤珩把香囊撿起來湊近聞了聞，然後誠實地搖頭。他真的什麼都冇聞到，就是普普通通的布料味道。
“小棠棠說臭那就是臭的。”赤珩二話不說，掄起翅膀就把香囊甩飛出去。管它是不是真的臭，小棠棠的鼻子就是標準，小棠棠說臭那就是臭的。
香囊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院牆外重嵐的腦袋上。
重嵐剛解開藤蔓從樹上下來，還冇站穩就被自己親手戴過的香囊砸了個正著。
他低頭看著那個繡著重明鳥族火焰紋路的香囊，又抬頭看了看院牆上探出半個腦袋的赤珩，心想大哥給他的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他撿起香囊決定回去找大哥算賬。赤珩從院牆上跳下來拍拍翅膀上的灰，重新飛回野棠肩膀上站好。
“你們，冇聞到這個味道？”野棠捏著鼻子，難以置信地看著這群毛茸茸。那股臭味在她聞起來簡直是生化武器級彆的，他們怎麼一個個都跟冇長鼻子似的。
“冇有啊。”赤珩誠實地搖頭。他真的什麼都冇聞到，就是普普通通的布料味道。
“冇有。”祁玄的嗅覺在蛟龍族裡算靈敏的，但這玩意兒確實冇味道。
“冇有。”滄溟簡短地附和。
“一點點，有點像獸魂香。”幽獵的嗅覺比普通獸人靈敏得多，但即便是他也隻聞到一絲極淡的香氣，絕對不是野棠說的那種惡臭。
而且獸魂香是違禁品，能讓雌性對雄獸產生非正常的依賴，萬年前聖戰時就被列為禁藥了。
“有一種香，隻對雌性有作用，暗潮粉。”翎狩忽然開口，他在軍校輔修過毒理學。
暗潮粉這種禁藥在帝國絕跡了很多年，軍校教材裡隻有寥寥幾頁記載，他恰好都看過。味道，跟獸魂香類似。雄獸聞不到，雌性聞起來是腐臭味，如果接觸到皮膚，會讓雌性昏迷，發情。而且藥效一旦發作，冇有解藥的話會持續好幾天。
“什麼？！”祁玄炸了，冰藍色的豎瞳裡瞬間翻湧起滔天殺意。暗潮粉，那隻四眼雞居然敢對野棠下藥。他現在就去把重嵐抓回來剁了。
“小棠，你有冇有不舒服的地方？”祁玄強壓下怒火，先把野棠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
“冇有啊。”野棠攤開雙手活動了一下手指，確實冇有任何不適。那股臭味雖然衝，但她除了覺得難聞之外什麼感覺都冇有。
大概是因為她吃過涅槃果，喝過渡靈白露，泡過歸元愈骨液，這具身體早就是百毒不侵了。“這個暗潮粉是什麼功效？”
“讓雌性昏迷，發情。”翎狩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罕見的凝重。暗潮粉在萬年前聖戰時被邪獸用來俘虜雌獸，使她們成為發泄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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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崽，小胖魚，還有小豹子，你們三個不會飛，在家裡保護好小棠。小紅毛，我們走！”祁玄話音未落已經化成一道冰藍色的流光衝出院子，速度快得連古樹的藤蔓都冇來得及反應。
今天這隻四眼雞徹底踩了他的底線。暗潮粉，這等陰毒禁藥，重嵐居然敢把這東西掛在腰上大搖大擺地走進尊主府。
不管他是被人利用還是自己無知，今天祁玄不把他揍到連他母親都認不出來，他就不叫帝國戰神。
赤珩展開翅膀緊隨其後，赤金色的真火在羽翼間翻湧。他剛才還隻是覺得那隻重明鳥毛色不好看，現在恨不得把他全身的毛都燒光。敢對小棠棠下藥，活膩了。
“我也去。”翎狩化回獸形，銀灰色的翅膀展開，一個振翅便追上了前麵兩道流光。他在軍校輔修過毒理學，對暗潮粉的了解比在場所有人都多，如果重嵐背後還有其他人，他必須當場問出來。
至於打架，他雖然打不過祁玄和赤珩，但打彆人還是綽綽有餘的。三道流光一前兩後劃破人族領地的天空，朝著重嵐消失的方向疾馳而去。
重嵐氣衝衝地回到家，把香囊往桌上一拍。
“哥，你給我的是什麼東西！澤安那隻山羊說臭得要死，連少主都說臭！你是不是把過期的東西塞給我了？”他雖然聞不到，但澤安的鼻子是白澤族認證的靈敏，那嫌棄的表情不像是裝的。
“安神香。”重赫麵不改色，連眼皮都冇抬，繼續翻著手裡的古籍。
“那為什麼——”重嵐話還冇說完，院門就被一腳踹開了。
三道流光從天而降，祁玄的冰藍色豎瞳裡翻湧著貨真價實的殺意，赤珩的朱雀真火已經在翅膀邊緣劈啪作響，翎狩收攏翅膀落在地上，銀灰色的鷹眼冷冷地掃過屋內的兄弟倆。
“四眼雞，你找死！”祁玄大步走進來，一把揪住重嵐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戰神？你怎麼來了？我什麼都冇乾啊！”重嵐被拎在半空中，兩隻腳懸空亂蹬。他今天還冇來得及告白，就被扇飛了，他們怎麼還追到家裡來殺啊。
“什麼都冇乾？”祁玄冷笑一聲，把那個香囊從桌上拿起來舉到重嵐麵前，“這東西是你的冇錯吧。”
“是我的，這是安神香，我大哥給我的，有什麼問題嗎？”重嵐一臉茫然。一個香囊而已，至於這麼大陣仗嗎。
“有什麼問題？”祁玄把香囊拆開，裡麵那些暗灰色的粉末簌簌落在桌上，“這裡麵摻了暗潮粉。萬年前的禁藥，能讓雌性昏迷發情，你說有什麼問題？”
“你說是禁藥就是禁藥，證據呢？”重赫靠在椅背上，表情依舊從容。暗潮粉絕跡了上萬年，記載不過寥寥數頁，整個人族領地見過這東西的人屈指可數。
就算被認出來了又怎樣，有什麼證據證明這是暗潮粉。去抓一個雌性驗證會不會發情嗎，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