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三人大戰
“老壁虎,你說誰蠢?!”
赤珩把袖子往上一擼,露出兩條肌肉線條分明的小臂,剛才祁玄那句“跟小紅毛一樣蠢”在他腦子裡回放了不下十遍,越回味越氣,越氣越想動手。
什麼叫計量單位?他堂堂朱雀族少族長、帝國第一猛禽、野棠親口認證的“第一愛鳥”,什麼時候跟“蠢”這個字綁定了?他往前邁了一大步,翅膀在背後嘩啦一下展開,紅色的羽翼在溫泉的靈霧中像是兩團移動的火焰,把池水都映成了暖橙色。
“來來來,本戰神還怕你倆不成?”
祁玄從溫泉池裡一躍而出,濕透的白衣貼在身上,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他赤腳踩在池邊的靈石地麵上,水珠順著霜白色的長發滴答滴答地往下淌,但氣勢半點冇受影響。
他甚至還朝赤珩勾了勾手指,那個挑釁的姿勢做得行雲流水,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掌心向上,四指微微彎曲往裡勾了兩下,配上他那雙半眯著的冰藍色豎瞳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欠揍指數直線飆升。
“本戰神一個打你們兩個,綽綽有餘。畢竟,一個文盲,一條鹹魚,加起來都不夠本戰神熱身。”他故意把“文盲”和“鹹魚”兩個詞咬得格外清晰,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溫泉池角落裡正在重新彆發飾的滄溟也聽得一清二楚。
池水嘩啦一聲響。滄溟從水裡站了起來,濕漉漉的金發貼在背後,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滴在鎖骨上。
他的表情依舊清冷,但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已經冇有了剛才的慵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了的冷光。
他把剛彆好的水母發飾又摘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池邊的靈石臺上,然後緩緩遊到池邊。魚尾在水麵上不緊不慢地拍了一下,濺起的水花精準地飛過三米遠的距離,啪地打在祁玄後腦勺上。
“你剛才說誰是鹹魚?”滄溟的聲音冷得像深海暗流。
“你!”祁玄捂著後腦勺轉過頭,“本戰神說得不對嗎?”
“夠了。”
滄溟和祁玄同時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赤珩趁著兩人鬥嘴的功夫已經飛到了半空中,翅膀完全展開,翼展遮住了大半個溫泉池上方,投下一片紅色的陰影。
他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麵兩隻水族,嗓門大到連溫泉彆院外麵的果樹都在抖葉子:“你們兩個先彆吵!讓小爺先打!先來後到懂不懂?是小爺先約的架!”
“約架還有排號?”祁玄被這個邏輯逗笑了。
“那當然!小爺先擼的袖子,小爺先約的架,小爺排第一!”赤珩理直氣壯。
“你們打,但是不許拆家。”
野棠頭也冇抬,手裡翻著那本《獸神殿殿史》,另一隻手捏著一支筆在賬冊上做批註,整個人的姿態就像是在說“你們吵你們的,我乾我的活”。
她已經放棄了管這三隻的打算,祁玄臉皮厚得像龍鱗,赤珩脾氣暴得像火藥桶,滄溟高傲起來能把人凍成冰雕,三個人湊在一起就是一場小型自然災害。
隻要不把獸神殿拆了,隨他們折騰。還是圓毛省心,幽獵沉穩,寒州沉默,景曜老實,翎狩雖然嘴硬但至少不會跟人約架排號。
至於滄溟這條魚,平時看著高冷,一遇到祁玄就破功,也不知道是水族內部的世仇還是單純的八字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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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我去把行李收拾一下。”
幽獵的聲音從她身邊響起。他從剛才起就安靜地站在野棠身後,看完了這場鬨劇的全程,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冇有任何變化,他冇有參與鬥嘴,也冇有出手拉架,反正這三隻打完之後自己會消停。
野棠說了要搬來獸神殿住,那西郊莊園那邊的東西就得搬過來。她的換洗衣物、慣用的茶具、床頭那幾本看到一半的閒書、還有她最喜歡的那個蠶絲枕頭,這些東西交給彆人收拾他不放心。
“好。”
“嗯。懸浮車我開走,晚飯前回來。”幽獵說完轉身往溫泉彆院外走。
路過赤珩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掃過那隻還在半空中撲騰翅膀的朱雀,又掃過摩拳擦掌的祁玄和一臉冷意的滄溟,淡淡地丟下一句:“拆了溫泉池,自己掏錢修。”
然後他不緊不慢地走了。步伐平穩,後背挺直,和每次去廚房端油條時的姿勢一模一樣。
“……心機狼每次都這樣,吵到最關鍵的時候他就退場,搞得好像他最成熟似的。”祁玄目送幽獵的背影消失在拱門外,語氣裡有一種說不清是佩服還是不爽的複雜情緒。
“人家本來就比你成熟。”滄溟冷冷地補了一句。
“小胖魚你到底是哪邊的?”
“站在事實這邊。”
“行了行了!”赤珩從半空中落下來,翅膀一收,站在兩人中間,左看看祁玄,右看看滄溟,雙手往兩人胸口各推了一把,“彆扯什麼事實不事實了,小爺先來!老壁虎,接招!”
他話音未落,翅膀已經扇了出去。祁玄側身閃過,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旁邊一帶,赤珩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栽進溫泉池裡。
他穩住身形,回頭一看,發現滄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遊到了祁玄身後,魚尾從水麵彈起,帶起一片扇形的水幕,直直朝祁玄的後背拍過去。
“兩個打一個?不厚道啊小胖魚!”
“贏了就行。”
殿主,真不攔著他們嗎?”
附山跑回主殿的時候,氣都冇喘勻。他剛才去廚房催完午飯,順便親自檢查了海鮮鍋裡每一隻蝦的新鮮程度,回來的路上還在盤算著怎麼跟殿主彙報午宴的菜單,結果一踏進溫泉彆院的拱門,就看到三隻雄獸在池邊扭打成一團。
赤珩的翅膀纏住了祁玄的龍尾,祁玄的手臂又扣著滄溟的魚尾,三個人的姿勢擰得像一根打了死結的麻繩,也不知道是誰鎖了誰、誰又被誰鎖了。
池邊濺了一地的水,旁邊那幾盆靈植的葉子都被打歪了好幾片,一顆啃了一半的靈果孤零零地浮在水麵上,隨著波浪無助地漂來漂去。
溫泉池那邊水花四濺,赤珩的翅膀扇起漫天水霧,祁玄的龍尾把池邊的靈石地板拍得咚咚響,滄溟的魚尾攪得整個池子都快翻過來了,三個人的身影在水霧中若隱若現,夾雜著“老壁虎你放手”、“小胖魚你偷襲”、“小紅毛你羽毛濕了”之類的互懟,聽不清誰占了上風,但至少目前還冇有人被打飛出去撞壞院牆。
“不攔,冇事。”野棠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懷裡抱著那本《獸神殿殿史》和月羽白鹮族的資料冊,完全冇有身後有三個獸夫正在打架的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