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老大,這真的合理嗎?
野棠的意識沉浸在空間裡,目瞪口呆地看著道具店最上層的變化。
之前那一整排空蕩蕩的貨架不知什麼時候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獨立的展廳。
展廳的穹頂高得離譜,靈晶石的光芒從四麵八方傾瀉而下,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而展廳正中央,矗立著三臺重裝機甲。
每一臺都有近十米高,流線型的機身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關節處精密咬合,動力核心在胸甲下隱隱透出幽藍色的光。
它們的裝甲表麵鐫刻著她從未見過的符文紋路,那些符文和她畫的定身符、真話符同出一源,但複雜程度根本不在一個量級,層層疊疊地交織成完整的靈力回路,隨著機甲待機狀態的呼吸燈一明一暗地流轉著金光。
第一臺是銀白色的近戰型,雙臂裝配著兩柄巨型戰刃;第二臺是深藍色的遠程型,背上背著一架比她腰還粗的符文炮;第三臺是赤紅色的速度型,背後展開六片鋒利的飛翼,每一片飛翼邊緣都閃著電弧。
野棠的目光從機甲上緩緩上移,落在展廳正上方拉著的巨大橫幅上。那橫幅是紅底金字,字體龍飛鳳舞,和她畫符時的筆跡有幾分神似,上麵寫著四個大字——“這很合理。”
她盯著那四個字,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合理個錘子。她每天學的是符文、啃的是古籍、泡的是溫泉、哄的是毛茸茸的獸夫,結果空間給她解鎖了機甲?
“行吧,你說合理就合理。”野棠花了整整五分鐘,繞著三臺機甲走了好幾圈,甚至伸手摸了摸那臺銀白色近戰型機甲的腳踝裝甲。
觸感冰涼,金屬材質,關節處的液壓杆在她指尖下微微收縮了一下,顯然不是玩具模型。那些小道具她還能解釋,渡靈白露是靈田產的,涅槃果是古樹結的,符咒是她自己畫的。
但這三臺機甲,她該怎麼解釋?“不好意思,我的空間今天刷新了,順手給大家刷了三臺機甲出來玩玩”?她自己聽著都覺得離譜。
就在她發呆之際,一本足有三個星幣厚度的說明書憑空冒了出來,啪的一聲砸在她腳邊的地上,揚起一小片靈塵。
封麵是燙金的古體字——《重裝機甲操作與維護指南》,出品方一欄赫然印著五個字:獸神科技。
封底還貼著一張便簽,上麵是手寫體的小字,筆跡和展廳橫幅上那四個大字一模一樣,墨跡還冇乾透:“備註:好好讀書。”
“……什麼意思?!”野棠瞪著那行字,又抬頭看了看展廳上方那四個大字,再低頭看看腳邊那本磚頭厚的說明書,一種不祥的預感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好不容易把符文史學啃了三分之二,以為自己離殿主必修結業不遠了,結果空間直接給她解鎖了一門全新的學科,機甲操作與維護?還是獸神科技出品的?
“棠棠,起床吃飯了。”幽獵把早飯做好,來房間敲門,裡麵冇有回應。他推門進去,發現野棠坐在床上,雙眼放空地盯著天花板,連他走到床邊都冇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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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棠棠?是哪裡不舒服嗎?”幽獵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嗯,我冇事……”野棠回過神來,眨了眨有些發酸的眼睛,忽然開口問道,“幽獵,戰場上有投入機甲戰鬥這一說嗎?”
“有,不過機甲的研發成本太高,所以很少。怎麼突然問這個?”幽獵有些意外。
“機甲投入戰場,那不是可以減少犧牲嗎。”野棠想起剛才在空間裡看到的那三臺威風凜凜的機甲,如果這種東西能普及到軍中,前線將士就不用拿血肉之軀去填邪獸潮了。
幽獵沉默了片刻,在她床邊坐下,用軍部少將的嚴謹口吻給她算了一筆賬:“棠棠,帝國撫恤金,士兵做到寒州的職位,也就是軍部總指揮,撫恤金五百萬星幣。而一輛最普通的輕型機甲,生產成本三億星幣,後期維護保養保守估計在兩億左右,還要專門培養機甲操作師,這又是一大筆開銷。這些星幣夠給多少陣亡將士發撫恤金,這個賬,軍部算得很清楚。”
“哦……”野棠聽著這串天文數字,再想想自己空間裡那三臺免費刷新的機甲,心情更加複雜了。
帝國軍部花幾億星幣都未必能裝備一臺的機甲,她空間裡一口氣刷新了三臺,還附贈一本磚頭厚的說明書,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恐怕連洛昭華都要坐不住。
“棠棠,你對機甲有什麼想法嗎?”幽獵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灰藍色的眼睛裡浮起一絲溫和的關切。
“就是,額,如果我說,獸神給了我三臺機甲……”野棠斟酌了一下措辭,覺得在幽獵麵前冇必要藏著掖著,反正她家這隻心機狼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連她憑空掏出渡靈白露和涅槃果的時候都冇多問過半句。
幽獵的表情在聽到“三臺機甲”的時候,難得地出現了一絲裂痕。他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量,然後伸手揉了揉野棠的發頂,用一種既鄭重又無奈的語氣說:
“棠棠,不到三年前深淵海戰那種程度,機甲不要暴露出來。帝國的機甲研發還停留在輕機甲階段,重裝機甲一旦現世,各方勢力都會盯上你。雖然目前,有我們在,並不怕他們,但我不想你活在永無止境的試探和算計裡。”
“棠棠,先去吃飯。”幽獵冇有繼續在機甲的事情上糾結。這件事情的衝擊力太大,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帝國軍部砸了幾十年經費都冇攻克的重裝機甲技術,他的妻主手裡有三臺,他怕再問下去,野棠再掏出什麼更離譜的東西,比如星際戰艦之類的。
“幽獵,你抱我去。”野棠坐在床邊,伸出雙臂,理直氣壯地耍賴。
“好。”幽獵輕笑了一聲,灰藍色的眼睛裡漾開一片溫柔得不像話的漣漪。他俯下身,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托住她的後背,輕輕鬆鬆地將她打橫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