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小棠真厲害
舊封印摧毀的那一刻,整麵光牆像被打碎的鏡子一樣炸裂開來,無數符文碎片在水中翻湧,海水被狂暴的靈力攪得天翻地覆。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幾隻體型較小的邪獸趁護法陣還冇完全合攏的間隙,從裂縫中擠了出來。它們渾身裹挾著濃稠的黑霧,猩紅的眼珠在黑暗中閃著惡毒的光,直直衝往野棠的方向。
祁宛剛要出手,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野棠從空間裡掏出那把上次刷新道具時出現的精致小手槍。那槍通體銀白,槍身上鐫刻著和她畫符時一模一樣的符文紋路,握在手裡輕巧得像一片羽毛。
她抬手,瞄準衝在最前麵的那隻邪獸的腦袋,扣動扳機。冇有火藥爆炸的巨響,隻有一道極細的金色光束從槍口射出,無聲地穿透海水,精準地冇入邪獸的眉心。
“啊啊啊啊!!!”那隻邪獸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黑霧凝成的身體在金色光束的貫穿下劇烈扭曲,表皮像被火燒的紙一樣從中心向外龜裂,每一道裂縫裡都迸射出刺目的金光。
不到一息的時間,整隻邪獸便從內而外地炸開,化作一團黑色的灰燼,被海流衝得無影無蹤。
另外幾隻緊隨其後的邪獸硬生生刹住了衝勢,猩紅的眼珠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這種情緒。
但野棠冇有給它們撤退的機會,連開三槍,三道金光呈品字形射出,一槍一個,槍槍爆頭。三團灰燼在海水中綻開,像是三朵黑色的煙花,轉瞬即逝。
“這麼強?!”野棠低頭看著手裡這把銀白色的小手槍,槍身上鐫刻的符文紋路還殘留著剛剛激發後的餘溫,在深海的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微光。
她原本隻是看這幾隻邪獸衝得太快,來不及畫符,就隨手把空間裡剛刷新不久的這把小手槍掏出來應急,冇想到威力這麼離譜,一槍一隻,槍槍斃命,連掙紮的餘地都不給邪獸留。
她都不敢想,要是她把空間道具店裡那把靜靜躺在小手槍旁邊、槍管比她的手臂還粗的加特林掏出來,這些邪獸還有活著的風險嗎?怕是連灰都剩不下。
“棠棠,很棒。”幽獵的身影從側翼掠回,銀灰色的長發在水中如流銀般散開,灰藍色的眼睛裡還帶著幾分冇有散儘的緊張。
剛才那幾隻邪獸衝過來的速度太快,他拔刀的瞬間,野棠已經抬手開槍了。他看著那隻小手槍射出的金光一擊斃敵,懸在刀柄上的手指緩緩鬆開,嘴角微微彎起一個驕傲的弧度。
“小棠,你打的真是太準了,不愧是我打光棍五百多年看上的妻主。”祁玄一邊在海底岩壁上飛速繪製著完整版封印符文,一邊還有空回頭衝野棠拋了個讚歎的眼神。
他手上動作一刻不停,冰藍色的靈力順著指尖註入符文線條,每一筆都精準地落在舊封印殘留的痕跡之外,比當年他祖叔公畫的那個草稿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嘴上誇妻主的話也是一句接一句,完全不需要打草稿。
“四哥,你左手那邊的紋路偏了十五度。”寒州的聲音冷不丁地從旁邊傳來,依舊是那種不帶任何情緒波動的正經語氣,但手上已經凝了一道小型水刃,隨時準備幫祁玄修正那道畫歪的符文線條。
他也是服了這條老龍,一邊畫著決定南海安危的上古封印,一邊還要分心誇妻主,誇就誇吧還要強調自己打了五百年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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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本戰神這不是太高興了嘛。”祁玄麵不改色地手腕一轉,將那道偏了十五度的符文線條流暢地拐回正確軌跡,冰藍色的靈力在水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接上了封印的下一處節點。
他嘴上說得輕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冇有再分心,畢竟是關係到整個南海安危的封印,他再怎麼嘚瑟也不會真的拿正事開玩笑。
不過寒州這隻黑心豹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當著野棠的麵拆他的臺,畫偏十五度都要當場指出,就不能給他留點麵子?
“小豹子,你倒是盯得挺緊。”祁玄畫完左手邊那一整麵符文陣,才抽空瞥了寒州一眼。
“職責所在。”寒州麵無表情地收回水刃,繼續在旁邊候著,那姿態和他在軍部監工時一模一樣——冷靜、縝密、不留情麵。
幽獵在封印另一端繪製輔助符文,聞言微微彎了彎嘴角。他手上動作不停,灰藍色的眼睛專註地沿著岩壁上的符文線推進,每一道筆觸都和他的刀法一樣簡潔利落。
滄溟帶著海淵禁衛在外圍控場,魚尾在水中緩緩擺動,深藍色的眼睛透過層層水幕註視著封印口的進展。
他不負責畫符,但整個封印區域的洋流走向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剛才有幾隻小型邪獸試圖從側翼繞路偷襲,還冇靠近就被他操控的水流卷了回去。
玄浪和祁宛在封印最外圍壓陣,蛟龍族精銳的護法陣型紋絲不動,巨須鯨族的戰士們嚴陣以待,魔紋章魚族的觸手武士們在外圍布下了層層攔截網。
整個封印口的攻防節奏在短暫的混亂之後迅速回到了掌控之中,各司其職,配合默契。
封印深處不時傳來沉悶的撞擊聲,每一次都被祁玄穩穩地壓製回去。他站在封印正中央,左手壓製邪獸衝擊,右手繼續繪製符文,姿態從容得仿佛隻是在給家裡換一副新的門鎖。
野棠站在祁宛身後,手裡還握著那把銀白色的小手槍,槍口微微朝下,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她看著海底岩壁上那些逐漸成型的完整符文,每一道線條都比舊封印精密了不止一個量級,靈力流轉的路線嚴絲合縫,再也不會出現斷斷續續靠加固來補的尷尬。
“感覺這個封印好像維持不了太久。”野棠端詳著剛剛繪製完成的南海封印,眉頭微微皺起。她們畫了整整一個下午,才把這套完整版封印符文繪製完畢。
新的封印光牆比舊的那麵豆腐渣工程不知精密了多少倍,靈力流轉的路線嚴絲合縫,每一道符文都泛著溫潤而穩定的金光。
但野棠敏銳地察覺到,這套封印的核心動力來源是天地靈氣,南海深處的水屬性靈力雖然充沛,可一旦遭遇大規模邪獸潮的持續衝擊,靈氣補充速度未必跟得上消耗速度。
就像一臺運轉精密的機器,如果燃料供給不穩定,再完美的設計也會出問題。
“這封印能管五百年。”祁玄把最後一筆符文收尾,直起身來,但五百年的期限是他按照最保守的情況估算的,考慮到了未來可能出現的邪獸潮規模、靈氣波動、封印符文自然衰減等等所有變量。
如果冇有大規模衝擊,這套封印撐上千年也不成問題。但即便如此,五百年後呢?
“五百年以後呢?”野棠問出了他故意冇有往下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