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嶽父

“扯不平,老登,誰讓你罵我家魚了,賠錢。”野棠把滄溟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擺出一副“你不給個交代這事冇完”的架勢,“我看你倉庫裡有一張潮汐蛻鱗毯,交出來給他賠罪。”

“不是,你怎麼知道的?”淩篁瞪大了眼睛,那張在人前總是從容不迫的俊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那張潮汐蛻鱗毯是他私庫裡壓箱底的寶貝之一,用的是深海潮汐龍的褪鱗編織而成,鋪在水池裡能自動調節水溫和鹽度,對人魚的鱗片有極佳的養護效果。

他花了好大力氣才從南海一個老采珠人手裡收來的,藏在私庫最深處,野棠連他的私庫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怎麼一開口就精準地報出了這件寶貝的名字?

“暗夜告訴我的啊,他給了我一本清單。”野棠理直氣壯地聳聳肩。前段時間暗夜拿給他暗影商會的資產名錄給她,然後又單獨掏出一本硬幣厚度的冊子遞給她,說是尊主私庫的完整清單,請少主過目。

她當時翻了一遍,對那張潮汐蛻鱗毯印象深刻,因為暗夜在備註欄裡特意標註了一行小字:“尊主珍藏數百年,舍不得用,防潮措施極其繁瑣。”

“好你個暗夜啊!”淩篁牙都咬碎了,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好幾下。他讓暗夜給野棠彙報暗影商會的資產清單,那隻老烏龜倒好,連他私人庫房的清單都一並交出去了!

那可是他攢了幾百年的私房錢,不對,是私人珍藏!每一件都是他親自淘來的寶貝,連野棠的奶奶淩霜都冇看過完整清單,暗夜就這麼不聲不響地全抖給了野棠。到底誰才是他主子?

“老登,你不是說以後都是我的嗎?現在怎麼舍不得了?”野棠歪著頭,嘴角掛著一個“你看著辦”的微笑。這話是淩篁的原話,上次她問暗影商會有多有錢的時候,這隻老登拍著胸脯說“都是你的”。

“這有什麼舍不得的?”淩篁立馬挺直腰板,臉上的肉疼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當然舍得,他攢這些寶貝本來就是留給野棠的,女兒要什麼他都給,彆說一張潮汐蛻鱗毯,就是把整個私庫搬空他都不會眨一下眼睛。隻不過一想到這東西交出去是為了給那條嘴毒的人魚賠罪,他就十分不爽。

這群拱白菜的野豬,一個比一個會告狀,一個比一個會爭寵,偏偏野棠還都慣著他們。

“既然舍得,那就拿來吧。”野棠把手一伸,掌心朝上,五根手指還衝淩篁勾了勾,那架勢活像是在收保護費。

淩篁看著女兒那隻白嫩嫩的手掌,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逼著簽不平等條約。他深吸一口氣,從空間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毯子。

那毯子通體呈深海般的墨藍色,表麵流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銀色光暈,折疊時隻有巴掌大小,展開後卻足有一張雙人床那麼大,輕輕一抖便如水波般蕩漾開來,空氣中立刻彌漫開一股清新濕潤的海洋氣息。

這便是潮汐蛻鱗毯,用深海潮汐龍的褪鱗編織而成,水火不侵,自動調溫,鋪在水池裡能模擬出最適宜人魚棲息的深海環境,對養護鱗片有奇效。

他花了幾十年才從一個老采珠人手裡磨來的,藏在私庫裡幾百年冇舍得用,每年梅雨季還要專門給它做防潮保養。

他把毯子往滄溟手裡一塞,力道大得像是在遞戰書:“拿著!便宜你了,拱白菜的野豬。”

“多謝嶽父。”滄溟接過毯子,手指在毯麵上輕輕撫過,感受著那股熟悉的海洋氣息透過指尖滲入鱗片。

他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但這句“嶽父”喊得比任何時候都順口,畢竟拿人手短,看在潮汐蛻鱗毯的份上,他可以暫時不計較淩篁剛才罵他那七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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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有點禮貌。”淩篁努力壓下嘴角那抹不受控製的弧度,試圖維持住自己作為人族尊主和嶽父大人的威嚴。

這群拱白菜的野豬平時對他一口一個“老登”,叫得他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滄溟忽然來一句“嶽父”,他反倒有點不習慣。不過說實話,還真挺好聽的。

“行了,東西也拿了,歉也道了,這事翻篇。”野棠拍了拍手,目光在淩篁和滄溟之間掃了一圈,確認這一人一魚不會再掐起來,才轉身走到偏廳中央。

她低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重赫,這位前重明鳥少主被祁玄和滄溟輪流盯了一整夜,此刻臉色灰敗,嘴唇乾裂,重瞳半闔著,也不知是昏過去了還是單純不想睜眼。

她收回目光,對守在門口的暗夜吩咐道:“把他和外麵那四十五個俘虜一起押回獸神殿大牢,嚴加看管。跟月林分開關,省得他倆串供。”

“是,少主。”暗夜領命而去。片刻之後,庭院裡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懸浮囚車啟動的低沉嗡鳴。

“乖女兒,你這就走了?爹剛回來,還冇跟你說上幾句話呢。”淩篁一聽野棠要走,立刻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他緊趕慢趕飛了大半個帝國,半路懸浮車拋錨親自鑽車底修了幾個時辰,好不容易回來了,女兒就要走?

“我們一起走啊,又不是撇下你。”野棠看著淩篁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忍不住笑了。這隻老登平日裡在暗影商會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在她麵前卻總像個怕被丟下的小孩。

“這還差不多。”淩篁鬆了口氣,臉上的可憐瞬間切換回精明的商人模式,搓了搓手,湊近野棠壓低聲音,“乖女兒,你那機甲,到時候造出來,給你爹我拿兩臺去拍賣怎麼樣?暗影商會的年度拍賣會就剩一個多月了,壓軸拍品到現在還冇定下來。你想想,重裝機甲首次公開亮相,全大陸的權貴都得來競拍,一臺起拍價至少一百億星幣。爹給你抽一成傭金,剩下的全歸你。”

“好啊。”野棠眼睛一亮。她正愁機甲量產的經費從哪來,雖然淩篁的錢就是她的錢,但能自己掙還是自己掙比較有成就感。

而且暗影商會的年度拍賣會是全大陸規格最高的商業盛會,到時候各大公國的王室、軍部高層、世家大族全都會到場,機甲一亮相,訂單怕是能排到後年去。

“哦,對了,我還有畫了一些符咒,你也拿去幫我賣一賣。”野棠從空間裡掏出一遝厚厚的符紙,每一張都畫得工工整整,金光流轉。她把符紙像撲克牌一樣在手裡攤開,一張一張給淩篁介紹。

“這個是生發符——附山親自試過,貼上去當場長頭發。這個是美容符,赤珩用過,效果立竿見影。這個是壯陽符,祁玄說跟他的蛟龍族十全大補丸是絕配。這個是易容符,可以改變容貌特征,持續時間半個月。還有增高符、助興符、定身符、真話符……反正好多,都是我畫的。”

淩篁接過那遝符紙,一張一張翻看,越看眼睛越亮。

美容符和生發符的受眾是帝國的各大貴族,壯陽符和助興符的受眾是已婚獸夫和他們的妻主,易容符對情報販子和賞金獵人來說是剛需,增高符能讓全大陸的雄性搶破頭。

這些東西成本低廉、效果顯著、攜帶方便,簡直就是流水線印鈔機。

他把那遝符紙小心翼翼地收好,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是撿到了一座金山:“好!全交給你爹我。年度拍賣會上專門開一個‘獸神殿殿主特供’專場,起拍價翻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