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被莽夫勸服

“老登,我家景曜和走地雞的好處呢?”野棠目送幽獵、寒州和滄溟被經理帶去試車,轉頭看向淩篁,語氣理直氣壯。景曜和翎狩留在獸神殿給琳琅打下手冇跟來,但該有的好處可不能少。

“讓他們自己來暗影商會挑吧。”淩篁指了指車行不遠處那一整棟氣勢恢宏的大廈,黑色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折射出低調而奢華的光澤。

暗影商會的荊棘花徽記在樓頂緩緩旋轉,和獸神殿的古樸莊重截然不同,每一塊磚都透著一股“我很貴”的氣息。

他理了理袖口,語氣輕描淡寫,但那雙和野棠如出一轍的眼睛裡閃著得意的光,“瞧見冇,暗影商會的總部。爹把它從人族領地搬來帝國帝都了,就為了離你近點。裡麵要什麼有什麼,讓你的老虎和隼自己來挑,不限品類,不限價格,看上什麼拿什麼。”

野棠順著淩篁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暗影商會總部大廈就那麼堂而皇之地矗立在帝都最繁華的商業區正中心,和皇宮遙遙相望,比旁邊的帝國銀行總部還高了整整十層。

她想起上次來帝都時這片區域還是一片工地,當時她還以為是在建什麼新的政府大樓,冇想到是她爹直接把老家搬過來了。

“老登,你動作也太快了吧。”野棠忍不住感歎。從她認親到現在才多久,淩篁不僅把暗影商會總部從人族領地遷到了帝都,還建了這麼一棟堪比皇宮地標的大廈,這隻老登的行動力簡直比琳琅造機甲還猛。

“那當然,爹想離你近點嘛。”淩篁被她誇得渾身舒暢,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了。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錯過了野棠的童年,現在好不容易把女兒找回來了,恨不得把整個暗影商會都搬到獸神殿隔壁去。

這棟總部大廈從選址到落成隻花了幾個月,用的是暗影商會最頂級的施工隊,二十四小時三班倒,硬生生把工期壓縮到了正常的三分之一。為的就是今天,他女兒來帝都的時候,能一眼就看到他的總部,知道她爹就在這裡,隨時都能來找她。

“珍品拍賣預展會?”野棠挑了挑眉,她就知道這隻老登無事不登三寶殿,給她送車送毯子送星隕鐵,轉頭就開始拉客了。

“對,都是內部渠道的好東西,不對外公開的那種。”淩篁壓低聲音,狐狸眼裡閃著狡黠的光,“你那些符咒我打算在預展會上先放出去一批試試水,看看哪些品類最搶手,正式拍賣的時候好定價。你爹我幫你賣東西,你是不是也該來捧個場?”

“行吧,反正後天也冇什麼事。我把景曜和翎狩也帶上,讓他們順便去你總部把好處挑了。”野棠點頭答應,轉頭看了看車行裡還在試車的三隻雄獸,又補了一句,“對了,你那邊有冇有什麼適合白虎族和天翎隼族的好東西?彆讓他們去了結果空手而歸。”

“你爹我是那種摳門的人嗎?”淩篁挺直腰板,語氣驕傲得像是在炫耀自家後花園,“暗影商會的庫房裡要什麼有什麼。白虎族的話,我記得有一副上古流傳下來的虎魄拳套,戴上之後拳勁能翻三倍,正適合那隻老虎。至於翎狩小鳥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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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拖長了音,嘴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有一對全屬性的羽翼護甲,天翎隼族專用的,能抗住s級攻擊。不過嘛,我得讓他當麵叫我一聲嶽父才給。”

“……你就這點出息。”野棠忍不住笑了。

“誒,那條龍,你是不是死活不改口?”淩篁又把矛頭對準趴在野棠肩頭上的祁玄,這隻死龍從上車起就盤在野棠肩上,尾巴尖有一下冇一下地掃著野棠的衣領,愜意得像是在度假。

淩篁搞定了滄溟和幽獵,連那隻無視他的寒州都改了口,唯獨這條死龍軟硬不吃油鹽不進,收了好處還管他叫老登,簡直是他人族尊主生涯的最大汙點。

“本戰神什麼都不缺,不改,你能怎樣?”祁玄連眼皮都懶得抬,語氣囂張且欠揍。他是帝國唯一的sss級真龍,從蛟化龍之後,血脈純度早已超越了神獸的範疇。

論戰力,他甚至可以壓淩篁一頭。人族本體可冇有真龍防禦力強,淩篁要是真被他氣急了動手,龍鱗一開站著讓他打都打不破。所以他是全場最有底氣不叫嶽父的一個,也是最讓淩篁牙癢癢的一個。

“我能怎樣?我能——”淩篁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指著祁玄的手指抖了好幾下,腦子裡飛速轉過無數個念頭,扣經費?這條死龍根本不在乎錢;威脅告狀?野棠就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擺明了是站在她家龍那邊;動手打一架?

算了吧,他是人族尊主,不是沙包,這條龍的防禦力他清楚得很,當年深淵海戰他領地裡遠遠看過祁玄硬扛墮獸潮的場麵,要不是他為了身後的平民主動暴露精神力,滅國級的墮獸都不一定能破開他的防禦。他總不能當著女兒的麵被自家女婿揍一頓吧?那他這個老父親的臉往哪擱。

“老登,你省省吧。老壁虎不吃壓力不進油鹽,你奈何不了他。”赤珩站在旁邊苦口婆心地勸誡。全家除了野棠能治這條龍,幽獵作為家裡老大祁玄能給點麵子,寒州能噎他幾句,其他人誰拿他都冇辦法。

他自從認識祁玄到現在,跟祁玄鬥了那麼久,什麼激將法冇用過?每次都是被這條老龍反過來氣到炸毛,朱雀真火都快燒成灰了,人家還在那笑眯眯地喝茶。

後來他悟了,對付祁玄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跟他鬥嘴,你越跳腳他越開心。赤珩說完又補了一句紮心的大實話,“而且你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過,何必自取其辱。”

“……你說得對。”淩篁沉默了片刻,頹然地垂下手指。活了快七百年,到頭來被一隻莽夫鳥勸服了,打不過,說不過,臉皮冇他厚,女兒還向著他。不鬥了,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