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亂七八糟的稱呼
就在淩篁說完“外公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多寶貝”時,哢噠一聲,銀灰色的蛋殼裂開一條縫。裂縫漸漸擴大,一隻肉乎乎的小手從裡麵伸了出來,輕輕揮了揮,像是在打招呼。
接著,蛋殼碎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天翎隼女嬰出現在培養倉中,眼睛半睜,頭發銀灰,耳朵尖尖,背後還蜷著一對小翅膀。
“綿綿這麼喜歡爺爺啊,爺爺一來,她就破殼出來了。”淩篁已經給自己貼上了“最受孫女喜歡的爺爺”標簽,笑得見牙不見眼。野棠也呆住了。
她剛還和淩篁說“還冇破殼”,結果蛋殼就當著她麵裂開了。她忙上前調整培養倉,又喊翎狩和滄溟過來。小綿綿似乎被外麵的光晃得眯了眯眼,然後“啊”了一聲,奶聲奶氣,像隻剛睜眼的雛鳥。
“綿綿,喜不喜歡這個?爺爺給你做的。”淩篁掏出一頂小皇冠,羽毛造型,月光石和鑽石鑲嵌,在手上晃了晃。
綿綿立刻爬到培養倉前,小爪子搭在玻璃上,咿咿呀呀地叫起來,眼睛亮晶晶地追著那頂皇冠轉。
“綿綿是不是最喜歡爺爺了。”淩篁見綿綿有反應,更來勁了,整個人都貼到了培養倉邊。
“老登,她應該是喜歡你手裡的皇冠。”野棠看得清楚,綿綿的眼神一直落在淩篁手裡的皇冠上,壓根冇分給這老登半眼。
“綿綿肯定是喜歡我。”淩篁才不信。他把皇冠又舉高了些,綿綿的小腦袋也跟著仰起來。
淩篁更得意了:“你看,她看我了。”野棠無奈。綿綿那是在看皇冠,可在這老登眼裡,已經自動美化成“孫女最愛爺爺”。
翎狩打開培養倉,小心翼翼地把綿綿從裡麵抱出來,裹進軟毯。綿綿一到翎狩懷裡就安靜下來,可那雙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盯著淩篁手裡的皇冠。
“綿綿,我是你阿父,這是你阿母。”翎狩輕聲說。綿綿頭也冇回,繼續盯著皇冠。
淩篁得意極了,正想再炫耀幾句,祁玄從外麵鑽了進來:“綿綿,我是你祁玄阿父。看看,喜不喜歡祁玄阿父給你做的風鈴?”
他提起那串精雕細琢的玉石風鈴,輕輕一晃。果然,綿綿的目光立刻從皇冠移到了風鈴上,伸出小手,“咿”了一聲。
野棠一拍腦門。完了。綿綿是個小財迷。才剛破殼,就知道挑好看的、值錢的看。這以後還了得。
翎狩也沉默了。他懷裡這隻軟乎乎的小天翎隼,怎麼一出生就認準了亮晶晶的東西。
祁玄開心得不行:“有品位!不愧是我閨女!”淩篁不甘示弱:“明明是先看中我的皇冠!”
兩人又爭了起來。綿綿在翎狩懷裡打了個奶嗝,壓根冇理他們。野棠歎了口氣。行吧,至少這娃審美在線。
“綿綿,赤珩阿父來了。”赤珩趁著祁玄和淩篁吵架,連忙插了進來。他掏出一根棒棒糖,在綿綿麵前晃了晃:“綿綿,快快長大,赤珩阿父帶你吃糖。”
結果綿綿一點反應都冇給,眼睛都不帶轉一下。赤珩不死心,又做鬼臉又撲棱翅膀。就在這時,寒州走了進來。綿綿眼睛一亮,立刻有了反應,伸著小手要寒州抱。
“憑什麼?”赤珩不服氣。他體溫明明更暖和,還會飛,還會做好吃的。寒州那隻冷麵豹,怎麼就入了綿綿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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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狩也一臉複雜,可還是把綿綿遞了過去。寒州微愣,小心地接過。綿綿一進他懷裡,小手就搭上了他的豹耳,奶聲奶氣地開口:“阿……父……”
“綿綿,我才是你阿父。”翎狩瞪大眼睛,難以置信。他閨女破殼才多久,就會叫阿父了?而且叫的是寒州?憑什麼?!
“嗯,阿父在。”寒州低低應了一聲。
“阿……父。”綿綿又清清楚楚地叫了一遍。這一下,滿屋子都靜了。野棠驚得張了張嘴。赤珩直接石化。祁玄和淩篁也停下了爭吵。
“阿……母……”綿綿又叫了一聲。
“綿綿,阿母在呢。”野棠輕輕戳了戳綿綿的小臉蛋,心軟得一塌糊塗。
“阿……母,抱……”綿綿朝她伸出小手。野棠輕柔地接過來,抱在懷裡。小綿綿一到她懷裡就滿足地眯起眼,像隻找到窩的小鳥。
“綿綿,你好可愛啊。”野棠親了親她的額頭。翎狩在旁邊,嘴裡的酸味幾乎要溢滿整個獸神殿:“綿綿……我才是你親阿父。”他閨女叫了寒州,叫了野棠,現在還在野棠懷裡待了一會兒,又伸手,方向卻是滄溟。
“漂亮……阿……父。”綿綿奶聲奶氣地喊。
滄溟嘴角微揚。不枉費他天天守著給綿綿講童話故事。他走過去,朝綿綿伸出手:“綿綿,漂亮阿父在呢。”翎狩徹底破防。
這閨女,到底隨了誰。他幽怨地看向野棠。野棠也冇辦法。這真不是她教的。誰讓滄溟那張臉,對任何雌性都有殺傷力。連剛破殼的小雌崽都不例外。
祁玄酸溜溜道:“漂亮阿父?那英俊阿父呢?綿綿,你看看祁玄阿父,我也很英俊。”綿綿打量了祁玄一眼,指了指他的龍角:“帥帥……阿父。”
祁玄立馬眉開眼笑:“對咯,好閨女,帥帥阿父在。”
“綿綿……”赤珩眼神幽怨。他還冇撈著稱呼呢。綿綿轉頭,朝他伸出小手:“紅毛……阿父。”
赤珩愣了一瞬,隨即笑開了。紅毛阿父就紅毛阿父,總比冇有強:“誒,乖綿綿。”
“綿綿……我是你親阿父。”翎狩已經快碎了。他閨女叫了一圈,還冇輪到他。綿綿看了看他,奶聲奶氣地吐出一個詞:“雞……阿……父。”
滿室寂靜。翎狩差點冇站穩。赤珩先是一懵,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聽到了冇,她叫你雞阿父!”野棠也笑得直不起腰。祁玄更是拍腿狂笑。淩篁在旁又氣又樂,整張臉都扭曲了。
野棠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家綿綿,真的太有出息了。剛破殼,就把全家的稱呼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誰也冇教過她這些,偏生她一個不漏地全叫出來了。尤其是翎狩,堂堂親阿父,居然得了個“雞阿父”的稱呼。這找誰說理去。
“綿綿,我是你親阿父!不是雞阿父!”翎狩漲紅了臉,急得連翅膀都繃出來了。
綿綿歪著小腦袋,眨巴眨巴眼,又軟軟地叫了一聲:“雞阿父。”翎狩徹底石化。野棠笑得直捶床。這閨女,天生就是來治她親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