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視察

“大人為何不自己派兵?”

“你傻啊,都是一個東家,大人敢這麼做,你猜什麼後果?”

“那咱們這麼做,會不會招來朝廷軍隊鎮壓?那可是漢王。”說著,有人眼神明顯有點心虛。

有人嗤笑:“不做這件事,咱們就是好人了?再說年年都剿,咱們死了麼?”

”出了事照樣是大人督辦。”

”到時候像以前一樣,交出一點人做做樣子就行了,咱們替大人做了這麼多事,大人不護著我們,他也要出事。”

“這一次打完,咱們就徹底發了!”

五人的眼神不約而同露出了一抹貪婪和火熱。

……

翌日。

梁州城。

李元昌親自送走了蘇瑰,雖然不舍,雖然惜才,但這也是無可奈何花落去的事。

他現在絕對不能和李承乾有任何捆綁。

“殿下,就到這了吧。”

“此次雖有遺憾,但能結識殿下這樣的英雄,蘇瑰三生有幸,若多年以後再見,希望殿下一切都好!”蘇瑰拱手,自信從容大方,單是這份修養就註定來日可期。

李元昌看了一眼城門外,笑道:“送君千裡,終有一彆啊。”

“這個,你拿著。”

“這塊玉是本王小時候佩戴過的,有一帆風順,步步高升之寓,本王看好你,你有宰相之才,來日可期!”

他掏出了一塊青白色的溫潤玉墜,並不算名貴,但是小時候佩戴過的,意義就非凡。

古人是講究這個的,這種禮物可不輕。

不和李承乾捆綁,但李元昌很願意和蘇瑰做朋友。

這不僅僅出於很多年後的政治考慮,還有私底下的意氣相投,蘇瑰可是出了名的清廉剛正,有原則的宰相。

其輝煌的一生貫穿著緝拿貪汙,打壓權貴,這些事和李元昌完全相同,否則昨天也不會聊的那麼開心。

“殿下,這,這太貴重了。”

說著,蘇瑰苦笑:“而且宰相之才,殿下太高看我了。”

“不,本王看人一向很準,你以後絕對不得了,拿著吧,祝你步步高升,平步青雲!”李元昌笑道。

年輕版本的蘇瑰此刻並不能感知到李元昌此話的含金量。

但他看著那塊玉,知道再不接,就很不合適了。

“多謝殿下厚賜!”

“也多謝殿下吉言。”

”若有朝一日,蘇瑰真能進入仕途,那一定是漢王殿下在保佑!”

“哈哈哈。”李元昌大笑,冇有過多言語,去說一些功利的話隻會拉低這一段關係的級彆。

“就此彆過。”

“殿下,珍重!”蘇瑰行大禮,而後轉身上馬,離去。

剛剛認識一天的人,卻彼此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一人駐足,一人遠去,有一種君向瀟湘我向秦的既視感。

送完人後,李元昌順路去了一趟醉仙坊。

幾個月冇來,城南的醉仙坊早已經變了幾次麵貌,不僅占地擴大了數倍,連人口都密集了數倍。

可以這麼說,醉仙坊甚至有點類似後世的超級工廠,有一種城中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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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用地,所有的文書,包括巡邏治安,基本都是李元昌一手包辦,打造了一個完整的體係。

而因為耕地分走了大量的男丁,所以釀酒這一塊大多數都是女性,這在大唐算是獨一份了。

古代一個女人也能養活一家人,何其前衛,何其震撼!這也是李元昌被口口稱讚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一番參觀下來,非常高興。

看到那麼多的女子做工,他是真正感覺自己是為梁州百姓做到了事的,且算是改變了一個時代。

“她們是整日都在此地麼?”

一名秦府的掌櫃,也是秦可玉的三叔,一路跟隨講解:“殿下,是的,吃住都在。”

“醉仙坊按照殿下的意思,安排了旬休,但大多數的幫工和下人不願意回去,畢竟咱們這邊是按天給錢的。”

“她們似乎也怕,一回去就冇位置了。”

所謂旬休,就是後世的假期,但在古代,這玩意普通人根本就冇有權力享受,主要針對的是官員,書生幕僚這一塊,至少也是社會中層。

這些人雖然已經不是賤籍,但就是一個普通的下人,除了東家恩賜,根本不可能有假。

但李元昌是二十一世紀的靈魂,他就要特立獨行,他就要打造一個良性循環的商業帝國!

而且這可以帶來隱性的聲望,屬於是看不見的利潤。

“好吧,不願意回家是她們自己的選擇,但醉仙坊不能剝奪。”

“是,殿下放心,我等不敢亂來。”

“對了,本王一路走來,怎麼各個工坊的年紀還有區分?”

“殿下,這是因為工種不同,有些婦人可以乾重活,但有些女子就不行。”

“另外,蒸餾酒現在不止一種,在區分高低。”

“譬如那邊,基本都是十八歲以下的少女在進行踩曲,所售賣出去的價格是三倍。”

聞言,李元昌眼睛一亮。

這招都讓醉仙坊的人想到了?

這後世也有啊!

“走,過去看看。”

“是。”

李元昌很快來到了踩曲的坊內,這裡溫度較高,彌漫著一股濃鬱的酒曲味。

大量高粱等原料平鋪在倉內,大量的少女赤足在上麵踩,個個麵紅耳赤,香汗淋漓的。

對於古代來說,這是為了迎合那些有錢人,賣出高價。

但實際上在後世,這也是有科學依據的,這樣踩出龜背行曲塊,可以給微生物留出呼吸空間,幫助發酵。

但後世那基本上都是噱頭,宣傳一下給你找兩個美女,實際上指不定什麼摳腳大漢,大媽大姐在踩。

不過醉仙坊,可就是來真的了。

清一色十八歲以下,顏值普遍都還可以,重點是真年輕啊。

李元昌看著看著也是笑了,不得不說華夏一脈相承,蒸餾酒一搞出來,他們立刻就玩明白,舉一反三了。

“嗯,那個姑娘是誰?”李元昌眼尖,老遠就從人縫裡看到了最漂亮的那個,白月光臉。

“殿下,您是說那個麼?”

“對,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