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曹錕蘇醒
待眾心腹退走後,李元昌又密令赤煉帶人前往掉頭山去調查輜重一事。
登雲梯這種大型器械,運輸起來不是那麼好掩人耳目的,他覺得可能會有一些蛛絲馬跡。
凡是證據,他現在都要,勢要抓住這個機會,一舉讓王冕不得翻身!
九月中旬。
離強盜攻城風波已經過去數日,梁州城從人心惶惶逐漸走了出來,城池內外都恢複了正常。
那些屍體和血跡,已經被清掃,仿佛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般。
但江鎮的動靜卻是巨大!
王冕在事發後動作頻頻,先是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剿匪,聲稱是為圍攻梁州府的事複仇,將嚴厲打擊山匪。
為此,他屠殺了大量人員。
其次,他搶先將攻城的事,先一步往長安彙報,想要先為事情定性。
這些消息,李元昌都了如指掌。
但他什麼都冇有做,穩如泰山,坐看風雲變幻,以至於他的親信們倒是一個個的挺著急。
彆的不說,殲滅匪軍是大功,豈能讓王冕出風頭?
直到九月十六這一天,終於,獨眼龍在昏迷了數日之後,成功蘇醒。
其身份已經在這段時間被梁州府確定,正是兩年前就該死去的二龍山頭目,曹錕。
這也是李元昌敢什麼都不做,敢後發製人的原因之一。
隻見他的臉色慘白,整個瘦了二十斤。
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林立的披甲精銳,肅殺壓抑。
曹錕條件反射的緊張,恐懼,但虛弱的身體讓他做不出任何逃跑的動作。
“彆看了,這裡是漢王府。”
一道磁性的嗓音傳來。
曹錕唰的看來,劇烈咳嗽:“咳咳咳!”
“你,你是漢王?”
李元昌靠近,淡淡道:“還有點眼力見嘛。”
曹錕絕望!
整個人癱軟,而後將目光投向了一旁親衛的佩刀,似乎是自知活不了,想要自儘,以免受罪。
李元昌看穿了他的意圖,淡淡道:“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替人去死,死的不明不白。”
曹錕咬牙:“你什麼意思?”
“那一日你們逃入深山,應該是遭遇部下反叛吧?”
曹錕臉色難看,沉默,似乎是默認。
李元昌繼續道:“那你可知道,那根本就不是反叛,也不是窮途末路,想要取你人頭,找官府邀功。”
聞言,曹錕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你們五家人內都有內奸,隻要那天夜裡的計劃不成功,你們就會被直接滅口。”
“另外四個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隻有你,僥幸被救了回來。”李元昌道。
曹錕一震,滿臉不可置信。
“你拿什麼證明?”
“不需要證明。”李元昌脫口而出:“你們替那個人賣命,真就覺得他拿你們當自己人了?”
“你們不過是一個工具罷了,用完就可以扔,有用就撿起來再用一用。”
“你們這些當匪的,哪裡鬥得過當官的,就算你們成功了,你們信不信,你們還是會被滅口,隻不過時間早晚罷了。”
“你們知道的太多了。”
曹錕的臉色極其難看,竟是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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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那一天發生的事情,部下突然反水,的確像是滅口!
一想到這裡,他氣的險些吐血。
“現在,本王給你兩條路。”
“一是當彆人用掉的工具,替他去死。”
“二是交代,指認,本王讓你死的痛快一些。”
“橫豎不都是死嗎?”曹錕咬牙,獨眼顯得有些猙獰。
李元昌搖頭道:“那可不一樣,你替那個人賣命,卻被當作狗一樣賣掉,殺掉,你就這樣死了,能瞑目麼?”
“你不覺得窩囊?”
“但你隻要交代,指認,本王可以讓那個人跟你一起上路,你也算是報仇了。”
曹錕的情緒被李元昌調動,獨眼血紅,顯然被滅口這事他也憤怒。
但他不想死!
“說的那麼好聽,你也不過是想要利用我整死王冕,你跟他的事誰不知道。”
“除非你能保我一命,否則我絕不配合!”
眾親衛臉色一沉。
說到這裡,其實已經很明白了,曹錕背後就是王冕,現在就是看他能不能招供了。
“殿下,跟這賊人多說什麼,弄起來嚴刑拷打,扒皮抽筋,看他能撐多久!”
“那你們就彆想從我這裡知道任何事!”曹錕發狠。
李元昌從始至終的淡定,為了今天,他可不是乾等,而是做了很多準備。
他轉身負手,拍了拍手。
啪的一聲,門被打開。
方翁牽著一個隻有幾歲的小男孩走了進來。
“爹!”
曹錕眼神瞬間一變,就要往外爬,卻被製住。
李元昌一擺手,方翁又將小男孩帶走了。
“你要乾什麼?”
“冤有頭,債有主,攻打梁州的是我,跟他冇有關係!”曹錕忍痛大吼,明顯慌了。
李元昌回眸,身姿挺拔,極具壓迫感。
淡淡道:“你太小看本王了,本王根本不屑對一個孩子報複,否則他也不會穿的乾乾淨淨,出現在這裡。”
“不過,本王不殺他,可不代表其他人不殺。”
“你犯的事,你自己也很清楚什麼後果,誅殺三族都是起步。”
“再說,王冕知道,也必然斬草除根。”
曹錕臉色蒼白,還是無法反駁。
“本王的人查到你這二十年來換了很多女人,但卻無一子嗣,你為此求神拜佛,尋了許多偏方,就是不想斷香火。”
“最終在前幾年有了這麼一個唯一的子嗣,你擔心他被仇家尋仇殺掉,所以一直偷偷養在未縣。”
“現在能幫你的,也就隻有本王了,你隻要肯交代,本王保證你無辜的兒子能活下去,讓你曹家不至於斷根。”
“但如果你要負隅頑抗到底,那本王也冇必要幫你,該怎麼就怎麼。”
“等朝廷旨意一下來,那就得人頭落地。”
曹錕如遭雷擊!
瞬間被反拿捏,唯一的軟肋被抓住。
橫豎都是死,但至少能留個根兒。
古人對於絕後這種事可是極其抗拒的,隻要有兒子,死了也不怕。
他披頭散發被摁著,在短暫的掙紮之後,猛的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