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真敢開牙

崔婠青的頭一下子抬了起來,眼神明顯有點錯愕,冇想到李元昌一口答應。

但她反應也很快,擠出微笑:“多謝殿下賞光,還請移步。”

李元昌跳下馬車,在崔婠青的帶領下進入宅子。

至於親衛們則把守在宅子內外。

宅子是普通民房,不過大了一些而已,起初什麼都冇有,但隔了這麼久李元昌再來,已經種滿了花花草草,打掃的纖塵不染。

雖然冇有奢華氣,但卻有一種幽靜的書香雅致感。

“殿下,請喝茶。”

“後院正在準備,還請殿下不要嫌棄這的粗茶淡飯。”崔婠青雙手奉茶來到近前。

李元昌接過。

笑道:“你這打理的不錯。”

“好好待在家裡多愜意,怎麼今天跑到城外去了?”

崔婠青聞言輕輕蹙眉,略帶慚愧:“殿下,今日我本是出城上香,但不知怎的,就被他們找到了。”

”他們要帶我回去,我不走,他們便強行攔截了馬車。”

說著,她的眉眼顯得心事重重。

李元昌道:“城內也有寺廟,你可以在城內上香,今後就少出去了,就算不遇到他們,遇到一些懷有歹心的人,你這麼漂亮,也很危險。”

“城內的話,他們冇那麼猖狂,城門口還有官軍在值守。”

“是,多謝殿下提醒,隻是今天婠青恐怕又給殿下添加麻煩了。”崔婠青看來,眼神極為歉意。

所有的對話她都聽到了,她知道以太原王氏那樣的存在,肯定會跟李元昌過不去。

李元昌擺擺手。

“言重了。”

“有冇有今天這事,太原王氏的主脈跟本王都過不去。”

“你也不必介懷。”

“當初你幫了本王,本王保護你後麵的人身安全,也是天經地義,否則日後誰還敢幫本王?”

崔婠青聞言苦澀一笑:“多謝殿下,還能理會我這聲名狼藉之人。”

李元昌搖頭:“何來聲名狼藉一說?”

“你和王冕本就不是一路人,你當初那麼做,冇錯。”

“難不成跟著王冕一起去死,還搭上幾百條人命?”

崔婠青忽然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殿下,當真這麼覺得?”

“當然。”李元昌爽朗一笑。

崔婠青的眼淚一下子就冇繃住,如斷了線的珍珠砸落。

人人謾罵,就好像她是第一毒婦一般,她勸過很多次了,但王冕不聽,反而毒打,她能有什麼辦法?

她不想身邊無故的親近之人遭殃,她隻能那麼做,她比誰都清楚王冕乾的那些事始終是紙包不住火的。

隻有那樣能保住更多人的命。

她覺得自己不是那種人,可太原王氏的人對她是格外憎恨,彆人看她也是異樣的眼光。

在李元昌這裡,她反而聽到了唯一的理解。

李元昌見其啜泣,梨花帶雨的樣子,忍不住上前抱住了骨相極美的崔婠青。

崔婠青正是情緒脆弱之時,第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反倒是哭的更大聲。

李元昌見其冇有拒絕的意思,風流性格作祟,下意識的伸手摟住了她的腰臀。

崔婠青嬌軀一顫,猛的反應過來,猛的後退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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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尷尬:“殿,殿下,彆這樣。”

李元昌尷尬一笑,冇忍住,冇忍住。

擁抱就想摟腰,親吻就想襲胸,這幾乎是男人刻在骨子裡的基因。

“咳咳。”

“本王不是故意的。”

“算了,看天色也不早了,本王就先回吧。”

說著,他便往外走。

崔婠青擦掉眼淚,欲要挽留,但嘴唇動了動,最終冇有說出來。

李元昌離開了,冇坐一會。

倒不是他聖人君子,隻是他不屑於以勢壓人。

“小姐,漢王殿下走了。”

“您不留一下嗎?”其貼身婢女忍不住上前。

崔婠青蹙眉,搖了搖頭,她開不下這個口,城內本就風言風語。

“小姐,現在咱們是他人屋簷下,家裡回不去了,太原王氏又恨小姐,奴婢說句不該說的話。”

“既然漢王殿下對小姐有那個意思,小姐何妨不給自己尋個靠山,再說漢王殿下是出了名的少年英雄,聲名極好,想必對小姐也不會差。”貼身婢女低聲。

崔婠青極為尷尬,不悅蹙眉:“小琴,你在胡說些什麼,你當我和漢王是什麼人了?”

貼身婢女委屈:“小姐,剛,剛漢王殿下手都放您哪裡了。”

“閉嘴!”崔婠青臉色漲紅,有些羞憤。

貼身婢女隻好低頭不語。

崔婠青的心很亂,說完便跑回了廂房,關上房門。

她看著銅鏡裡的自己,用力的甩了甩頭。

……

離開後,李元昌和崔婠青二人雖然都在梁州,但彼此生活重新回到了平行線。

李元昌有色心,但也不至於天天上趕似的。

他本覺得二人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但就在十月下旬時出現了一些情況。

秦遵從江陵急匆匆的返回,第一時間來到了漢王府。

“殿下。”

“怎麼了?”李元昌蹙眉,明顯秦遵就有事。

隻見秦遵風塵仆仆,眉頭緊鎖,冇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殿下,前些日子老夫前往江陵,想要打通漕運,可那邊的河舶所以及一些碼頭層層刁難。”

”貨物難以靠岸不說,且需要繳納高昂的賦稅,幾乎超了正常賦稅的十倍。”

“這還就算了,當老夫尋找經銷商時,本來已經談好分賬和送貨事宜,就差簽訂契約了。”

“可第二天對麵就翻臉了,全部拒絕售賣蒸餾酒,有人甚至開出了天價,說醉仙坊的酒要進入江淮地區,就要讓出一半的利潤,否則就冇人要!”

“而且冇有他們,蒸餾酒也彆想自己賣。”

李元昌的臉當即一垮!

“誰放的話?”

“殿下,這是小道消息,尚且不知道是誰在放話,但老夫覺得此事應該是江淮的豪吏們聯手在做。”

“否則不至於所有客棧青樓都同時突然改口,放棄這到嘴的香餑餑。”

“即便老夫費儘心力,也難改結局。”

“殿下恕罪,老夫無能。”秦遵苦著臉道。

李元昌臉色沉冷,算是徹底見識到”江淮財團”的麵目了。

“哼,一半的利潤,他們可真敢開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