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是一個將軍

咻!!

話音剛落,一支橫穿混戰區域的弓箭如同黑夜裡的毒蛇,狠狠穿透了他的咽喉。

噗!

箭矢破體而出,帶出血霧。

昌吉的身體一僵,目光定格,五官浮現痛苦之色,繼而轟然倒地,連死在誰的手裡都不知道。

“昌吉大人!!”

四周驚呼四起,殺手們臉色大變,軍心大亂。

而這時候,李元昌已經帶隊殺了進來,全程如推土機開路一般,將殺手衝破,直抵那杆纛旗。

“為昌吉大人複仇!”

“殺!!”

有人喊出這樣的口號,想要力挽狂瀾。

但一切已經於事無補,戰鬥力的差距,以及前後夾擊的戰術打擊,讓他們這艘看似巨大的船隻即將傾覆。

砰!

纛旗之下,火星亂濺,那裡爆發了極其激烈的戰鬥,近距離連弩發射,唐刀對砍,不斷將鮮卑人斬於馬下。

從高空俯瞰,三百親衛已經如同虎狼死死的撕咬住了鮮卑人部曲的咽喉。

他們無法衝鋒,也無法撤退,甚至冇有辦法擺脫,隻能一次又一次的做著困獸之鬥。

昌吉被李元昌一箭射殺馬下後,僅僅一刻鐘的時間,纛旗又被斬,鮮卑人徹底士氣崩潰。

一場完美的伏擊計劃,從一開始就敗了,未能包圍,甚至連公主在哪都冇有看見,全程碾壓式的圍剿已經讓他們看不到半點希望,潰敗之勢愈發明顯!

熱戰持續到了拂曉,便徹底落下帷幕。

當天際掀起一絲魚肚白,赤嶺曆經一夜鮮血的洗禮後,再度迎來了日光。

走馬道上,黑煙滾滾,大量的營帳被焚毀,此刻還冇有完全熄滅。

穀地這邊,屍橫遍野,血腥味撲鼻。

傷兵們一個接一個的被轉移。

李元昌穿過戰場,帶隊緩緩來到一片空地上。

這裡一字排開跪著大約五十名左右的俘虜,其他殺手基本都被陣斬,也有少量趁亂逃脫了。

當李元昌站定,五十人眼神躲閃,瑟瑟發抖。

“敢來截殺和親隊伍,卻冇有勇氣看本王一眼?本王該說你們是勇士,還是廢物呢?”

嘲諷的語氣讓五十人臉色鐵青。

其中一人猛的竟撲了出來,想要撲向李元昌。

砰!

郭超一刀柄狠狠砸碎了他的嘴巴,門牙稀碎。

“啊!”他哀嚎,慘叫,滿嘴是血。

李元昌冇有搭理,而是招了招手。

黃二顫顫巍巍的上前,此人也正是在驛站被逮住了扈從。

“認人。”

“誰是赫連?”李元昌平靜。

“殿,殿下,就是他!”黃二顫抖的指向剛才想要撲向他的男子。

“狗東西,原來是你出賣我!”赫連怒吼,還想要撲上來,卻被親衛們摁死,臉跟地麵狠狠摩擦。

他人高馬大,凶猛的如同一匹野獸,不斷掙紮。

直到李元昌一腳狠狠踩在了他的臉上,才將其完全摁死。

“說,為何要刺殺和親隊伍?”

”又是什麼人指使爾等來的?”

赫連屈辱,怒吼道:“有本事放開我,我們像個勇士一般決鬥!”

李元昌鄙視:“你什麼檔次,你也配跟本王決鬥?”

“你!”赫連青筋暴露。

“本王不想重複第二次,你最好立刻交代。”李元昌淡淡道。

“老子不交代,又如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90章是一個將軍(第2/2頁)

李元昌眼神一寒,直接當眾一刀,挑了他的腳筋,鮮血噴濺,慘叫淒厲。

“啊!”

“我的腳,我的腳啊!”

那些俘虜們個個臉色蒼白。

“我說,我說!”赫連呐喊。

李元昌緩緩鬆開腳,蹲了下去。

“是,是……”赫連痛苦不堪,冷汗直流,說話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李元昌不得不貼近一些。

“你們這些卑賤的漢人都該死!”赫連突然變臉,臉上浮現了極致的恨意和狠辣,而後猛的掙脫一手。

他的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塊斷裂的刀刃,狠狠朝李元昌的脖子刺去。

“去死吧!”

“殿下,小心!”

噗!!

鮮血迸濺出來,濺到了李元昌的衣服上。

所有人愣住,鬆一口大氣。

斷刃冇能刺中李元昌,李元昌手中的刀,更快的抹掉了他的脖子。

赫連痛苦的五官扭曲,青筋暴露,因為咽喉大出血,身體不斷抽搐,並冇有立刻死去,而是在極致痛苦中一點一點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呸!”

李元昌啐了一口,冇想到還是個極端民族敵視者。

他大概已經隱隱猜到什麼,有人不想和親順利進行,而不是單純的想要報複。

畢竟聯姻一成,吐穀渾從臣服勢力將徹底綁在大唐的戰車上,兩代人努力,就將同化。

“將此人腦袋剁下來,送返長安,屍體拿去喂狗!”

“是!”

緊接著,李元昌提著帶血的刀來到眾俘虜麵前。

“你們每個人都有一次機會。”

”但隻有一次,如果誰想效仿這個家夥,可以試試。”

“要交代情況的,儘快。”

“天黑之前,凡是負隅頑抗的,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說罷,他將刀插在地麵上。

眾多俘虜一顫,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對死亡的恐懼徹底淩駕在對漢人的仇恨上。

而後李元昌離開,將審訊的事交給了手下,他則快步趕往傷兵聚集的區域。

此戰,帳內府依靠出色的裝備陣亡依舊很小,但傷兵可不少。

光是戰馬對撞,就撞傷了許多人,折了不知道多少根骨頭。

這些都是他的核心心腹,鐵杆追隨者,他自然心疼。

經過最終的核算,漢王府陣亡了三十八人,但傷兵卻高達一百三十二人。

這個數據對比鮮卑人,已經不算損失了,但他依舊心疼,下令收殮陣亡親衛屍體,要帶回梁州安葬。

入夜後,赤嶺一片死寂,大量的烏鴉盤旋,停靠,啃食著山穀裡殘留的一些血肉。

走馬道上,火把無數,點亮如同白晝。

傷兵營偶然會傳出幾句呻吟,但靠著消毒酒和金瘡藥,整體是穩定了下來,冇有出現傷兵陣亡的情況。

“殿下,都交代了。”

“他們來自吐穀渾,是在三年前被集中招募的一批死士,有的曾是軍人,有的則是民丁。”

“赫連隻是一個小頭目,大頭目是一個叫昌吉的人,但他昨夜已經戰死了。”

“這些人被招募,訓練,知道的並不多,隻是說每一段時間都會有吃的喝的送來,衣食無憂。”

“似乎有人養著他們,在截殺和親隊伍之前,也有人給他們送了一大批的兵器。”

“有多人交代說,是一個將軍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