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許公,且慢!
大雨持續,閃電不斷。
王宮人影綽綽,不斷進行著人員調動。
這場暴雨是老天爺給的機會,讓伏唉城躲過了最艱難的一次圍攻。
李元昌不敢再耽擱了,吐穀渾這邊絕大多數人確實難當大任。
他在最短的時間內集結了三百左右的親衛隊,吃飯,喂馬,休息,迅速調整。
在前幾天的守城中,他們大多是擔任指揮,以及保護弘化公主,所以冇什麼損失。
他們擁有著整個吐穀渾戰場最好的裝備,且尚且有一戰之力。
李元昌冇打算跑,打算直接複刻一把蘇定方百騎偷東突可汗的奇跡!
酉時五刻。
派出去的二十名斥候紛紛回歸,帶回了路線和叛軍精準的駐紮地標。
自此,計劃被徹底拍定。
“赤煉。”
“殿下!”
“本王給你留了五十人馬,下半夜你先帶弘化公主從西門走,那邊有山穀窪地,適合逃亡躲藏,你們提前一路往東,逃往鄯州。”李元昌道。
聽到這樣的安排,赤煉當即慌亂:“殿下,要走一起走,奴家和您一起共赴難關!”
李元昌嚴肅:“這隻是本王留的後手,不代表此次出擊就會失敗!”
“大唐公主絕不能落於異族人之手,否則那是整個漢人的恥辱!”
“此刻休要意氣用事!”
“替本王了卻後顧之憂!”
赤煉美豔的臉上浮現了憂心之色,但看著李元昌前所未有的嚴厲,隻能道:“是。”
“殿下今夜出擊,要小心啊,梁州那麼多人還等著殿下!”
她有些心慌。
李元昌摸了摸她的臉,狠狠在其紅唇上吻了一口。
“放心,本王敢這麼做,就冇有意外!”
他雖然說的風輕雲淡,但實際上內心也是有點緊繃的,畢竟第一次乾這種事,危險係數極高。
但他知道,他必須得這樣去做。
赤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知道軍事上她已經無法幫助什麼,隻能踮起腳尖,反向吻了回去。
溫潤香軟送向了李元昌,不是蜻蜓點水,而是暴風驟雨一般的獻出,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李元昌意識到了赤煉想做什麼,冇有拒絕。
絕對的緊繃,需要片刻的釋放。
吻的熱烈,如外麵的驚雷暴雨。
赤煉解開外衣,肩寬腰細,兼具美婦白,衝擊力十足,
二人跌跌撞撞,倒在榻上。
赤煉將紅唇貼在李元昌的耳邊,用最熱烈,最放肆的嗓音為他助威。
……
鄯州。
無風無雨,黑夜崔嵬。
刺史府燈火突然點亮,時任鄯州刺史的許忠被手下緊急叫醒。
“許公!”
“這麼晚了,何事這麼驚驚慌慌的!”床上抱著年輕美妾睡覺的老頭多有不滿。
外麵的人等不及裡麵穿好衣服再出來,直接著急道:“許公,出事了!”
“漢王數百裡加急,吐穀渾內亂,疑有大事發生,漢王求援!”
轟!
正披著外衣的老頭瞳孔一縮,凜然一驚,也顧不得年輕膚白的美妾了,也顧不得穿衣服,三步作一步衝了出去,砰的拉開房門。
“你說什麼?”
”許公,千真萬確,漢王的人就在府外!”
“使臣隊伍和公主都有危險,漢王要求立刻出兵增援!”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03章許公,且慢!(第2/2頁)
許忠臉色驚變:“快,快,速速持本刺史令箭,讓兵曹參軍立刻出兵!”
“是!”
“許公,且慢!”
一道女人聲音響起。
許忠回頭,臉色微變:“夫人,你怎麼在這?”
隻見一個年約三十的貴婦走來,衝下屬道:“你先下去。”
“先不要通報兵曹賀參軍。”
那下屬臉色一變,看向許忠。
“你在乾什麼?”許忠不悅。
“許公,你聽我說完也不遲。”女人略有深意。
許忠很著急,但看妻子表情還是按耐住,讓人先退下,而後道:“夫人,趕緊說!”
“不久前,妾身娘家來人,他們不希望許公立刻出兵。”
許忠蹙眉嗬斥:“你瘋了,那是漢王,還有公主,一旦讓陛下知道老夫見死不救,我們所有人的腦袋都要掉!”
“許公,他們隻是讓您不要立刻救,不是不救。”
“拖一點時間也好。”
許忠眯眼,低聲道:“他們,他們是誰?”
“殿下,整個山東士族,包括很多人,都不希望有人能及時出兵救援。”
許忠心驚,整個山東士族?
緊接著,他更驚,狐疑道:“他們怎麼知道吐穀渾有事?”
“許公,這不是我們可以問的東西,朝廷鬥爭,不是我們能看懂的。”
“您忘了,漢王之前乾的那些事了?”
“但他們說了,隻要許公稍微遲到那麼一點,今年國子監選拔,他們就全力支持英兒進入六部。”
“並且,吐穀渾事變,許公後到,但功勞肯定有。”
許忠眼神先是心動,而後急怒:“你瘋了!”
“這種事你都敢答應,你想讓老夫死啊!”
女人抓住許忠,臉色急切:“許公,這件事你隻是稍微晚一點出兵,誰又能知道?”
“而且你要為英兒的仕途想一想啊!”
“您就要告老還鄉了,到時候誰還來扶持英兒?”
“山東士族全力支持英兒選啊,他們隻要幫忙,還不是輕輕鬆鬆?”
“而且,如果許公若堅持立刻出兵,咱們得罪的可就是整個山東士族,以及其背後眾多的關係網!”
“這不是一個人啊!”
許忠聞言,老臉難看,掙紮,左右為難。
女人又道:“許公,就算吐穀渾那邊出了事,漢王和公主也不是您殺的,那是吐穀渾的罪,陛下憑什麼找你。”
“隔了這麼遠,晚了一兩天冇人知道的!”
“你!!”
許忠咬牙,為官半輩子的他豈能不知道這是有一大群神仙要漢王死在吐穀渾!
提前就知道吐穀渾發生的事,傻子都能感覺到裡麵有貓膩。
他內心天人交戰,眼神不斷變幻,在出兵和裝傻之間反複徘徊,一邊是山東士族和好處,一邊是看不到任何好處的救援。
良久。
他沉聲:“有誰知道這件事?”
女人一喜:“隻有你我二人。”
”你確定?”
“確定!”
許忠沉默,長久的沉默。
一群寒鴉掠過刺史府,烏雲漸漸遮擋住了月光。
本該轟動的刺史府,卻安靜的詭異,詭異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