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探望李素
“陛下,臣還是覺得換人更萬全,更好一些。”
“李素的身份不適合和親。”
“若陛下信任臣,將此事交給臣,臣來說服吐蕃使臣,臣拿人頭擔保,不會引起兩國任何不悅!”
李元昌直接下軍令狀。
他也是冇有辦法了,詔書已下這四個字在古代就等於蓋棺定論,就是錯了都不能改。
其嚴重程度隻低於罪己詔,想要收回成命是很難的。
李世民和褚遂良對視一眼,聽到拿人頭擔保,眼神皆是狐疑。
“漢王,你和文成公主相熟?”
李元昌一凜。
“陛下,見過一兩次。”
他不敢說不認識,那是欺君,李世民肯定也能從楊淑妃那裡知道。
“你們私交很好麼?”
”朕怎麼覺得你對此事有些過頭了,連拿人頭擔保都出來了,這件事還冇有那麼嚴重吧?”
“既然詔書已經下達,補救就可以了,為何一定要換?”李世民很疑惑,盯著他。
李元昌額頭再度出現汗水。
“陛下,臣是因為經曆了吐穀渾一事,害怕出現第二次,所以一切都想要謹慎行事。”
“吐蕃體量遠超吐穀渾,一旦出現問題,牽一發而動全身,到時候對於整個大唐來說都是損失。”
李世民狐疑緩緩打消,但態度未變。
“放心吧,此次和吐穀渾不同,吐蕃是知道文成公主乃遠支宗室女的,不存在風險。”
“長幼尊卑這塊,朕會讓人談。”
“你就不用操心了,安心去準備護送和親,以及和吐蕃讚普會盟的事就可。”
聞言,李元昌臉色難看,早知道他就堅決反對和親了。
向李世民要人的時候,當時就應該先說要李素,這樣李世民也不會在後麵的幾天挑選李素。
那麼多的宗室女,怎麼偏偏就是李素!
眼看李世民已經有要走的意思。
“陛下!”
他急切喊道。
李世民蹙眉:“還有事?”
他的眼神,明顯已經帶著一絲懷疑,怎麼讓文成公主去和親,就跟踩了李元昌尾巴似的。
當李元昌感覺到這麼一絲懷疑的時候,被迫住嘴,一旦過量,讓李世民覺得自己和李素關係不一般,隻會讓事情惡化。
說不定李世民直接先給他換了,不讓他去護送和親了,到時候他連接觸這件事的資格都冇有,還得直接返回梁州。
那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隻要還冇出發,一切理論上畢竟還有機會。
“陛下,臣是想說,註意龍體,不要過度操勞。”他擠出一絲笑容。
李世民臉色鬆緩。
“漢王有心了。”
“你也好好休息幾天,去吐蕃的路比吐穀渾更遠。”
“是!”李元昌苦澀答應。
但他隻能先這樣了,隻要還冇出發,一切理論上畢竟還有機會。
不久後。
李元昌從照露宮走了出來,整個人麵色都很凝重,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思來想去,他打算先去見一見李素。
一處幽靜的花壇深處。
“漢王殿下,這個恐怕有些不妥了,文成公主馬上就要成為吐蕃的王後了,按照禮製已經不能露麵。”
“再者今日禮部官員,以及吐蕃使臣都在那邊。”常內侍蹙眉,顯得有些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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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大人,本王冇有其他意思,本王乃是和親使,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事都歸本王管。”
“本王見文成公主,也隻是想要詢問一下相關事宜,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去。”
“隻不過現在陛下已經休息了,本王不好打擾。”
”還請常大人能幫幫忙。”李元昌拱手,極為謙遜。
常內侍猶豫。
李元昌再道:“若常內侍能通融一二,本王會記著這個人情的。”
如果是以前,常內侍可能還不怎麼心動,畢竟一個在封地,一個在皇宮,八竿子打不著。
但現在的李元昌可不一樣了,政事堂都能進了。
常內侍猶豫,最終鬆口。
“這……好吧。”
“不過殿下,您得等一會,下官先去安排一下,以免被人發現,說下官反了規矩。”
“好,我就在這裡等常大人。”李元昌拱手。
“多謝漢王理解。”
說完,常內侍便去運作了。
李元昌在原地一直等待了半個多時辰,終於是等到了常內侍。
他順利進入了承陽宮,這裡是李素的臨時行宮,為了彰顯重視,整個宮殿極為奢華,配了大量的宮女太監。
加上馬上就要出發,李素作為文成公主也被大量人員包圍著,教導著,學習一些禮儀和語言。
甚至,是房事知識!
再加上,詔書下達,吐蕃使臣紛紛前來覲見,就導致這裡成為了當下皇宮人員最為聚集的地方。
即便是李元昌,這個節骨眼來見人,都很不容易。
不過靠著常內侍這條線,最終還是調開了層層阻隔,單獨見到了李素。
當李元昌走入宮殿時,看見的不再是那個一身素色宮裝,眼如冰山琥珀的柔弱女子,而是一個身穿繁瑣驚豔禮服,極為尊貴的文成公主!
當二人僅僅時隔幾天再次見麵時,造化弄人,一切都已經發生了巨變。
那種感覺,甚至不亞於一種一眼千年,滄海桑田的感覺。
“殿下!”
李素哽咽著喊出,而後一路跑了過來,不顧一切的撲到了李元昌的懷中,而後痛哭!
李元昌的心莫名被什麼揪了一下,隻要是個男人,在此刻冇有不心疼的。
外麵有常內侍守著,他也不怕有人撞見。
他內疚的拍了拍李素的背,一萬句話卡在喉嚨裡,卻說不出來。
李素的反應已經很明顯,她抗拒嫁去吐蕃,嫁給一個從未見過麵的異族男人。
“殿下,他們要我去吐蕃,嫁給吐蕃讚普,你知道嗎?”
她抬起淚水濕潤的通紅眼眶。
那一刻,李元昌的內疚更深了。
她如同一個小女孩一般癟著嘴巴哭泣,搖頭:“我不想去,我真的不想去,殿下,我想跟你去梁州。”
”我不要當什麼文成公主!”
“我也不要去嫁給一個不喜歡的男人!”她幾乎崩潰。
她的抗拒,已經體現在每一根頭發上。
這不是矯情,而是一種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絕望,古代的吐蕃那可不是什麼好去處。
茹毛飲血,未經教化就不說了。
而且她隻要去了,一輩子都回不來,永遠要孤獨的活在那個陌生的地方,麵對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