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向南走

半個時辰後。

營地內的一處空地上,慘白的月光打下,樹梢上有蜘蛛爬過蛛網。

砰!

三個被五花大綁,堵死嘴巴的薛延陀騎兵被扔在地上,嗚嗚的掙紮。

“殿下,全解決了。”

”殺了十一個,屍體掩埋了,戰馬帶回來了,冇有留尾巴,就剩下這三個活口。”郭超道。

“辦的很好。”李元昌說著,來到三個俘虜麵前。

俘虜褐色的眸子充斥著敵意和狠勁,似乎還很不服。

“先給他們放點血!”李元昌人狠話不多。

“是!”

親衛們一擁而上,如同殺年豬一般將人摁住,而後抽出匕首就是一人兩刀。

“唔!!”

他們痛苦的慘叫發不出來,被堵住嘴巴,隻能嗚咽作響,甚至連掙紮都辦不到,被死死摁在了地上。

眉弓和地麵的石頭甚至摩擦出了鮮血,劇痛讓他們青筋暴露。

砰!

李元昌將刀插在三人的麵前,而後讓人取下他們嘴巴裡的布。

三名俘虜幾乎是同一時間發出大叫,用草原話呼叫著同伴。

對此,李元昌隻是冷漠的看著,不阻止,也不說話。

四周森冷的眼神戲謔的看著。

良久。

三人叫累了,喘著粗氣。

“不叫了麼?”

“繼續啊。”

”看喊破喉嚨,有冇有聽到。”李元昌不屑,他將放哨的範圍擴大到了七八裡的區域,他們這點聲音根本不可能傳出去。

三人臉色難看。

“卑鄙的漢人,隻會偷襲!”

李元昌鄙視:“若要說偷襲,那你們算什麼?不敢正麵和唐軍作戰,前來偷襲糧道不就是偷襲麼?”

三人啞口無言,試圖掙紮,卻毫無作用。

李元昌慢悠悠的將刀架在其中一人的頭上:“從現在開始,本王問一個問題,你們就回答一個。”

“否則,刀不長眼。”

被架住的那人渾身發寒,不敢寸動。

“你做夢!!”左側那薛延陀人滿臉狠色。

噗!!

李元昌反手就是一刀,把頭都砍掉了一半,當場暴斃。

鮮血噴濺,另外兩人肝膽俱裂。

“你!!”

“彆以為本王隻是說說而已,俘虜不殺,在本王這裡隻不過一句空話。”

“第一個問題,你們是誰的部下?”

二人額頭滿是冷汗,恐懼中又帶著不願屈服。

噗!!

李元昌手起刀落,又砍掉一個,西瓜大的人頭滿地滾,殺人就跟喝口水那麼容易。

最後一人,滿臉是血,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心想你倒是給點開口的時間啊。

“喏,隻剩你一個了。”李元昌的刀再次抬起,黑發狂舞,唐刀借月光折射寒芒,攝人到極點。

壓迫感太強,一言不合就砍腦袋,絕不廢話,這將最後一名俘虜的心理防線擊潰,顫音道:“我們是沙陀軍大將軍契連拔金帳下的遊騎兵。”

李元昌眯眼。

大將軍,是一把手,而不是千長,副將。

帳下,屬於是親衛的範疇。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74章向南走(第2/2頁)

“你們的大部隊來了?”

磁性的嗓音,殺伐的眉眼,讓俘虜不敢直視,隻是點了點頭。

李元昌再問:“有多少人,現在何處?”

“大,大將軍已經聚集了近千人,還有其他各部的遊騎兵正在往這邊趕。”

“你們殺了大將軍的親信,屠了六百人,大將軍為此震怒,下令沙陀軍全力獵殺你們,現在你們已經冇有路可以回白道川了。”俘虜道。

眾人眼神一變,臉色凝重:“你說什麼?”

李元昌眉頭緊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沙陀軍遊離於白道川外,比大唐的援軍更快一步到。

“你們沙陀軍一共有多少人?”

“大約還有三千出頭的人馬。”

“具體在哪?”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大將軍身邊的千人,在十五裡外的山穀裡,其餘各部應該在往這邊趕。”俘虜道。

李元昌聽聞十五裡,先是繃緊,而後雙眼浮現一抹殺意,第一時間浮現的就是先下手為強!

但這個想法被他瞬間抹殺。

對方雖然冇有完全集結,但也有一千人了,而且以逸待勞,做好了準備,大麵積派出了遊騎兵偵察。

和突襲奴西灞一行人完全是兩回事,不僅冇有奇襲的機會,還會暴露。

“契連拔金的具體計劃是什麼?”李元昌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

“冇有計劃,計劃就是把人找到,而後全部圍殲,報仇雪恨。”俘虜的回答很乾脆。

這也很符合遊牧民族的風格,爭強鬥狠,講究快準狠,但從來不像中原軍隊一樣講究戰術戰略。

緊接著,李元昌又詢問了一些沙陀軍的消息。

其軍隊共有六部,被唐軍斥候剿滅了一支,被李元昌滅了一支,還剩下四支,一支已經和契連拔金的親衛彙合,也就是那一千人。

另外還有三支遊騎兵將從不同方向圍剿而來,總人數接近三千。

此刻的藍田縣倉曹官兵想要返回白道川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半路上是一定會遇上。

而且傷兵太多,突圍極其渺茫。

在獲取到消息後,李元昌處決了這最後一名遊騎兵,而後果斷展開行動。

藏在這裡,就是等死!

等待援兵,也不如自己求生。

“速速叫醒全軍,讓傷員也全部上馬,原漢王府親衛在前探路,全軍連夜往南走,看能不能退回定襄城!”

“郭超,你帶人將這幾個人的屍體懸掛在相反的方向,再放走三十匹馬,留下踩踏痕跡,迷惑敵軍視線!”

“就現在!”

“是!!”

眾人抱拳,火速行動。

三百餘號人僅用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完成了撤離。

至於那駐足過的痕跡,李元昌冇有去打掃,而是和俘虜的屍體一起勾成了障眼法,這至少能為三軍多爭取半天時間。

當天夜裡,他就帶領著部下開始了“突圍”。

直接往東走,是自投羅網。

往北走,是漠南,是主戰場。

往西走,遲早彈儘糧絕,全員餓死。

唯獨往定襄城南下,是有生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