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決戰來了!
“原來如此,那不如本王妃讓方翁帶郎君遊玩一下漢王府?”司徒蘭提議。
“多謝王妃,這個就不必了,此次我前來,其實是想要看看世子,不知方便與否?”淩霜道。
司徒蘭猶豫,不太放心。
“若是不方便,也無妨。”
“隻是曾和漢王有過約定,若有子嗣,定當視如己出。”淩霜道。
聞言,司徒蘭黛眉一挑,此人和殿下關係這麼好?
想來想去,她露出微笑:“冇有不方便。”
“來人,去把業兒抱出來。”
“是!”
兩名婢女迅速離開。
不一會,隻有一歲左右,尚在熟睡的李昭業便被抱來。
司徒蘭嘴角帶著笑容,滿眼都是母性光輝,親自抱著,來到淩霜的麵前。
淩霜的眸子深處掠過了一絲酸澀和妒忌。
而後看向孩子,極具辨識度的淩厲鳳眸再次露出了一抹恍惚,淡淡道。
“和他真像啊。”
“是嗎?漢王府上下的人都這麼說,確實很像漢王。”司徒蘭有些自豪,註意力在孩子身上,並未註意到她的神色變化。
淩霜的目光略顯複雜,有陰暗,有仇恨,也有對故人之子的恍惚。
她冇有回話,而是一門心思的看著熟睡的李昭業。
忍不住伸出一手,用手指輕輕觸摸了一下皮膚,最後又露出了一個牽強的笑容。
其神態變化讓不遠處的方翁等人皆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司徒蘭牡丹眸子一閃,忽的看到什麼。
“郎君,你這戒指從何而來?”
淩霜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故意亮了一下,道:“故人相贈。”
司徒蘭蹙眉。
李元昌也有一個很相似的戒指,多年來一直佩戴,不曾取下,所以她很熟悉。
但她居然從這個青年的手指上看到一個七八成相似的戒指,隻不過環比更小,更加秀氣。
甚至……甚至居然有一種雌雄一對的感覺。
“故人相贈?”
“難道是漢王?”
“不,不是,是一個死去的人。”淩霜搖頭。
而後道:“漢王妃,故人之妻,之子已見,我已得償所願,就不再叨擾漢王府的清淨,就此告辭。”
“誒。”司徒蘭道:“郎君,不妨多坐一會?”
“多謝漢王妃,不必了。”淩霜拒絕。
司徒蘭聞言也不好多留,隻能讓方翁送客。
人一路走遠。
司徒蘭的眼神一直目送,美眸有著好奇和狐疑交織。
“王妃,他,他好像是個女的。”如霜上前,眉頭輕蹙,作為江南第一名憐的她看出了一絲端倪。
司徒蘭也感覺到了。
男人怎麼可能那麼白,手指那麼細,身上甚至還有一股胭脂味。
漢王府外。
淩霜快步離開,登上馬車,迅速消失在了長安的車水馬龍裡。
“你見到漢王妃了?”宋三郎的聲音響起,緊緊看著坐在對麵的淩霜,也就是消失的武媚。
她身穿男裝,眉眼依舊驚才絕豔,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怎麼樣?”宋三郎再問。
淩霜嘴角上揚,笑容冷豔:“什麼怎麼樣?”
“我隻是想要看看頗負盛名的漢王妃長什麼樣。”
“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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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以為我還會對他有所留戀?”
“可他戰死的消息傳出,你像是被抽乾一般。”
“我隻是覺得他冇有死在我的手裡,我心有不甘。”淩霜的鳳眸如同刀子一般鋒利,是真恨。
宋三郎看了她一眼,暗自歎息一聲,不再多說什麼。
“回幽州麼?”
“先不回,給晉王的人回個信。”
宋三郎深深看了她一眼:“我知道,我不能阻止你什麼,你的能力頭腦遠在我之上。”
“但和這些人扯上關係,註定是危險的。”
“我們隻是商人。”
“我不甘心隻做一個商人。”淩霜平靜的可怕。
“你是女人。”
“女人又如何?”
一句犀利的反問,讓宋三郎啞口無言。
“這些年,你讓我覺得越來越陌生了,甚至我都有些害怕。”
淩霜平靜的看向窗外:“你我相識於微末,我很感激你,如果你怕了,你可以現在下車。”
“接下來的路,可能會萬劫不複,我不願意欠誰的。”
宋三郎苦澀一笑,他從淩霜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的不可能。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冇有你,我就冇有今天。”
“縱使刀山火海,我都追隨於你。”
淩霜眉頭微蹙,幾近絕情道:“你知道的,我對你冇有男女之情。”
“嗯。”宋三郎露出一個笑容。
淩霜沉默,最終不再多言什麼。
……
三月九,漠南。
一場遲來的大戰終於爆發!
李勣令薛萬徹兩萬騎兵為先鋒,正式反推。
雙方主力於漠南各地爆發了激烈大戰,唐軍以摧枯拉朽之姿穩步推進,李勣用兵如神,幾乎拿捏死了薛延陀大度設。
薛延陀大軍不斷撤退,不僅如此,唐軍另外的兩路大軍也在穩步推進,他們不僅退後,甚至連橫向空間都在不斷被擠壓。
麵對戰場的惡化,以及薛延陀可汗的壓力,敵軍大度設開始集結兵馬,打算集齊所有力量和唐軍決戰。
到了三月十二,身在土西盆地的李元昌收到了斥候快報,並且通過斥候的偵察,發現薛延陀遊騎兵正在瘋狂的被抽調。
他當即嗅到了諾真水之戰爆發的前兆。
他也意識到自己一劍封喉的機會來了!
三月十三,李元昌一聲令下,徹底動身,萬人軍隊開始橫穿土西盆地,躲避薛延陀的遊騎兵,借道進入漠北。
自此。
李元昌率領的一萬聯軍徹底消失在了地圖上,在冇有gps的古代,他們就仿佛從來不存在一般。
就連西線大營都失去了跟李元昌所部的聯係。
三月二十。
諾真水戰役如同曆史車輪一般碾來,薛延陀集十萬主力,迎戰李勣。
而這些消息,已經不是深入漠北的李元昌可以知道的了。
當計劃啟動,他就隻能向前,無法回頭。
三月二十一,土西盆地被其完全橫穿,這也標誌著他由漠南進入了漠北。
接下來是一望無垠的草原,是漠北到杜羅河西岸的兩百裡路。
這裡冇有高山,冇有小路,冇有任何遮擋,一馬平川,一旦被發現,將會直接遭到薛延陀遊騎兵的圍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