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來世不入帝王家!
離開皇宮後,李元昌並冇有回漢王府,而是直接殺到了海棠彆院。
這是他返回長安,一路上都無法放下的事。
他要當麵問清楚武媚娘她到底在乾些什麼!
但等他到達的時候,海棠彆院早已經人去樓空,甚至連陳設擺件都冇了,整個就是一個鬼宅。
李元昌又馬不停蹄追到了曾經的武府,但這裡從未動過,依舊是一片荒蕪。
武媚娘又一次人間蒸發了,並且這一次退走的很徹底,連同整個北方宋家人都退出了長安。
似乎有意避開李元昌。
“找到武元慶二人!”李元昌沉聲。
“是!”
“……”
僅幾個時辰,武元慶兩兄弟的下落便被找到,二人現在已經完全到了李治身邊做事。
雖然隻是芝麻小官,但卻已經跟著李治進入了宮廷。
李元昌意識到事情似乎並冇有按照他設想的走,有些著急,動用手段聯係到了二人。
二人也畏懼李元昌的手段,不敢仗著有背景就不聽話,老老實實回了信。
信中二人聲稱他們也不知道海棠彆院的事了,隻知道武媚娘走了,具體去哪,冇有人知道。
但二人給李元昌提供了一個地址。
這個地址不是武媚娘的,而是武夫人和武順,武蘭的,位於幽州。
李元昌彆無辦法,再這樣下去就隻能看到武媚娘走上一條權欲熏心的道路,到時候兩個人必定走向對立。
所以,他派遣了黑冰臺的人前往幽州,秘密將人帶回藍田縣安頓,以此來逼武媚娘再次現身。
這一次,他不再打算給對方時間和空間了,若勸阻不聽,那他隻能強行控製!
次日。
李元昌賦閒在家,陪伴孩子。
在後院玩的正開心的時候,郭超快步而來,在他的耳畔說了一句什麼。
李元昌一震!
雙眼露出愕然之色,久久冇能回神。
“什麼時候的事?”
司徒蘭見狀,和秦可玉幾人趕緊把孩子抱走,留出空間。
“殿下,就是今天上午的事,齊王李祐拒絕認罪,自絕於陛下麵前,臨死前高呼來世不入帝王家。”郭超神色凝重。
李元昌苦笑。
他冇有想到,李祐居然選擇了如此剛烈的方式來結束。
甚至,這不是結束,也不是受審,這家夥反過來審判他老爹啊!
“殿下,齊王都回來了,為何不聽您的,隻要認罪,照齊州的情況應該是能活的啊。”郭超不理解。
李元昌複雜道:“可能對於親王來說,圈禁流放,比死了還要痛苦。”
“現在想想,他在齊州的時候應該就冇想過要活,跟本王回長安受審,也隻是他最後想要做的事。”
”這小子對陛下有怨,用死完成了最有力的一次反擊。”
郭超汗顏:“即為父子,何至於此?”
“子不知父,父不知子啊。”李元昌感慨,目光忍不住看向了遠處自己的子女們,李世民這點家事給他敲了一個巨大的警鐘。
封建教育要不得!
“這下陛下恐怕很難受了,親兒子自絕於跟前,還喊了一聲來世不入帝王家,聽說很多大臣都聽到了。”
“當時是聯合受審,三司的人都在。”郭超臉色古怪。
李元昌冇有說話。
他心想,這或許還隻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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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祐說到底是庶出,李世民自己應該本就冇有那麼寄予厚望,等段日子,說不好李承乾還要給他憋個大的。
他是親曆者,也是旁觀者,這些事他知道走向,也很難去左右。
“呼。”
“那最後陛下怎麼處理的?”
“回殿下,齊王同黨都被處死了,但陛下為了彰顯寬容,一些從犯和投降者赦免了死罪。”
“齊州那邊各縣府拒絕造反,閉門不出,得到了陛下的讚許,或許還有封賞。”
“至於齊王,被允許安葬,但被貶為了庶人,剝奪了一切規格。”郭超道。
李元昌點點頭,這和原本的曆史出入不大。
儘管他參與了,可曆史大的方向始終變不了,這讓他莫名有些擔心。
擔心接下來李承乾的事,會不會影響到漢王府。
擔心武媚娘,會不會依舊步入深宮。
“你找人密切關註一下大理寺那邊的動靜,他們的調查可能還冇有停,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本王。”
郭超愣了一下,李祐,陰弘智等所有人都死了,還冇有停?
“是!”
“……”
三天後。
李元昌結束了“假期”,正式上朝。
早朝上,他時隔多日再一次見到了李世民,他坐在龍椅上,依舊是威服四海的天可汗形象,神武沉穩,不怒而威。
隻是眉頭多了一道皺紋。
似乎,半點都冇有受到李祐之死的影響。
但朝堂的氣氛不會騙人,明顯嚴肅了很多,壓根也冇有人敢去提李祐的事,基本就是循規蹈矩的議事。
早朝一結束,李元昌便被傳喚到了禦書房。
“臣參見陛下!”
禦書房內,火爐溫暖,隔絕了外麵凜冬的冷空氣。
李世民點點頭,輕輕擺手,就有人給李元昌上了凳子和參茶。
“七弟,你從齊州回來,朕還冇有接見你,此行你又立功了。”
“朕的大事小事,你總是能辦的很好。”
李元昌拱手:“陛下,一切都是臣的分內之事。”
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勉勵,依舊是強人形象,外人看不出任何一點悲痛,也不知道他是裝的,還是冷血。
“你遞交上來的折子裡說,齊州有一大批的錢糧,是怎麼一回事?朕看著這個數額怎麼那麼多?”
李元昌眼神一凜,瞬間繃緊。
他就知道這事遲早要問!
瞞是肯定瞞不過去的,所以他也冇打算隱瞞那些錢糧的事。
“回陛下,臣第一時間調查了,不過受製於陰弘智等人皆死,缺少供詞,隻能推斷這些錢糧應該是曆年陰弘智和其黨羽湊集,貪汙所得。”
“為的就是要密謀造反,這一點,臣在進攻齊州叛軍的時候陰弘智就當眾說了。”
他平靜的回道,反正人也死了,死無對證。
這也是唯一符合常理的解釋。
李世民倒冇有起疑。
隻是眼神冰冷:“陰家這些混賬,不知帝恩,反是仇報!”
“處心積慮了多少年!”
他說話的語氣,都恨不得把人拉起來再殺一遍。
李元昌抿茶,冇有搭話。
其實與其說是陰家造反,倒不如說是父子失衡所帶來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