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再見蘇瑰

從殿內退出,李元昌一臉沉重。

突然空降這麼一個任務來。

去找仙丹這操作,本就不合適了,還讓他這個兵部尚書去找,若是說背後冇有人攛掇,他根本不信!

為了搞清楚怎麼一回事,他找到了就在當值的常內侍。

“常內侍,陛下最近到底怎麼了?”

常內侍蹙眉:“陛下是說尋找長生一事吧?”

李元昌點頭。

常內侍猶豫,看了看四周,低聲道:“殿下,陛下半年來身體一直反反複複,被風疾折磨。”

“後來吃了一些進貢的丹藥才好一些。”

“但這也隻能維持日常,陛下始終覺得自己老了,不如從前了,就在前幾天陛下想要騎馬,結果力不從心,從馬背上……”

“噓!”

“此事乃是秘密,陛下不願意讓人知道他老了。”

李元昌不悅:“爾等為何不攔著?”

”誰進貢的丹藥?”

常內侍茫然道:“殿下,食用丹藥乃是慣例,有人試毒的,這有何妨?”

一句話直接給李元昌乾沉默,合著就隻有他一個人緊張。

他突然想起,在大唐吞服仙丹是一種極為流行的“皇家活動”,甚至是身份的象征。

他說再多,也不會有人明白害處。

這等於是對牛彈琴。

唉!

他無奈歎息。

“既然宮中那麼多丹藥,陛下為何突然想起去東海找藥?”

常內侍湊近道:“殿下,下官說了,你可千萬不要外傳。”

李元昌一聽,還有隱情?

“你放心,咱們認識這麼多年,本王何曾拉你下水過。”

常內侍點點頭,這些年他收了不少的好處,隻要不是太過敏感的,一般什麼消息他也都會告訴李元昌。

他壓低聲音,用袖遮擋:“殿下,高句麗!”

“高句麗?”李元昌的眸子猛然一凜!

這三個字隋朝繞不過去,大唐一樣繞不過去,這是李世民在軍事上的絕唱。

“對!”

常內侍點頭:“陛下對高句麗的淵蓋蘇文已經忍無可忍,在宮中發怒砸了不止一次東西了。”

“不久後,淵蓋蘇文聽說大唐天可汗患病,內部混亂,正式拒絕了大唐的冊封。”

“陛下為此龍顏大怒,發誓要讓淵蓋蘇文付出代價!”

李元昌微驚。

正式拒絕冊封?

怪不得,怪不得曆史上李世民晚年,不顧一切都要捶高句麗三次。

拒絕冊封等於打臉,嚴重挑戰了李世民的權威,而且是對大唐領導的東亞宗蕃體係的一種反抗。

“陛下找藥,是想要親征?”

常內侍震驚:“殿下,您,您怎麼知道?”

李元昌眉頭緊鎖,再問:“那為何找藥的這個人是本王,本王是兵部尚書,應該是去打仗的,怎麼變成了找藥?”

聞言,常內侍的臉色一下子變的尷尬,眼神也開始閃爍。

“這……這個,下官就不知道了。”

李元昌看他的反應就知道,有人在從中作梗,至於是誰,一目了然。

常內侍都不敢說,除了長孫無忌還能是誰?

這個卑鄙小人!李元昌心中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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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帶不回仙丹和神仙,就是辦事不利,到時候還要被責罰。

自己就算帶回,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了,肯定會錯過第一次進攻高句麗。

而且最主要的是自己不在朝堂製衡,長孫無忌他就可以暢行無阻的做事。

偏偏,李世民居然還允許了!

李元昌拳頭攥的泛白,算是徹底明白文臣的可怕之處了,隨便吹兩句耳旁風,就能害人不淺。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氣。

“多謝常大人。”

常內侍欲言又止,他雖是宦官,但知道的消息比任何人都多,朝堂局勢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最終隻能露出微笑:“祝殿下一路順風。”

李元昌點點頭,而後快步離開。

一路離開皇宮,他的腦子都有些亂,自從李承乾造反以來,一件件事來的都太快,都太猝不及防。

以至於他每一次剛做好準備,立刻就又被新的意外給打亂。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應對辦法。

裝病,病了就可以不用去找那個什麼狗屁仙丹了。

但這辦法有點拙劣,除非裝的很逼真,甚至自殘!

如果非要去,漢王府必須得有一個可靠的人坐鎮才行,來代替他,可能挑起這種大梁的隻有王弘直一人。

但王弘直根本來不了長安,他在梁州任職,而且他一走,梁州那邊的大本營怎麼辦?

思來想去,都冇有最好的解決辦法,不知不覺,就回了漢王府。

“殿下,回來了!”

方翁帶人上前迎接。

李元昌麵對家人,露出了一抹微笑:“方翁,今天怎麼又跑外麵來等著了?”

方翁滿臉笑容,佝僂著背替李元昌拂塵,一如當年照顧繈褓中的李元昌一般。

“殿下,府中來客了。”

“我出來等著殿下,跟殿下通報。”

“客人?”

李元昌挑眉,他這漢王府一般可冇客人啊。

“誰?”

“京兆武功蘇氏的人,蘇瑰。”方翁壓低聲音。

李元昌眼睛唰的一亮,繼而快步進入。

大堂中,一身布衣的蘇瑰已經等待多時。

數年不見,他成熟了,年輕的臉上多了一些胡渣,更加沉穩。

“漢王殿下。”

“哈哈哈,蘇兄,本王就說這一大早漢王府的喜鵲就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冇想到是蘇兄要到了。”

“來來來,坐下說,無須多禮!”李元昌拍著他的肩膀,表現的很是熟悉。

除了李恪外,蘇瑰是他另外一個欣賞的頂級人才,這家夥在曆史上也是極其不得了。

蘇瑰風塵仆仆,麵露笑容,見到李元昌也是很高興,絲毫冇有陌生感。

二人隻見過兩次麵,卻是惺惺相惜,曾經在梁州不醉不歸過。

“蘇兄,怎麼現在才到,本王可是找你找了許久了。”

蘇瑰聞言,歎息一聲:“說來話長啊,我險些冇有收到殿下的傳信,是同窗好友將信件轉交給了我。”

“殿下找我的時候,我並不在淮州。”

李元昌聞言蹙眉,看了一眼他的布衣。

“你也受到波及了?”